第一百五十九章 丰厚的奖励!

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丰厚的奖励!

      第160章 丰厚的奖励!
    拳锋长驱直入。
    没有想像中那如同火星撞地球般的惊天巨响,也没有骨断筋折、血肉横飞的惨烈。
    在全场两千多双眼睛里,陆诚这一记融合了“龙形”、“逆转河车”以及“白虎真意”的半步崩拳,在触碰到船越一夫胸口的那一剎那,竟然出奇的————安静。
    就像是一滴春雨,落入了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泉。
    “嗡”
    一道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勉强感知到的“涟漪”,以陆诚的拳锋为原点,在空气中骤然盪开。
    船越一夫那號称能绞碎钢铁的“大御神”罡气,甚至连一丝抵抗都没能做出来,便如冰雪遇骄阳,消融得无影无踪。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船越一夫那双瞎了的惨白眼珠,在这一瞬间猛地向外一凸,眼底深处竟浮现出一种见到了真正“大道”的极致震撼与明悟。
    他没有飞出去,身子依旧死死地钉在原地。
    他的胸膛表面,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拳印都没有留下,皮肉完好无损,仿佛陆诚这一拳只是老友之间轻飘飘的问候。
    可是————
    “嘶啦—!”
    一声裂帛之音响起。
    在船越一夫的身后,他那件由东洋顶级匠人缝製、坚韧无比的黑色纯丝和服,毫无徵兆地从后背处炸开。
    没有炸成碎片,而是化作了成百上千只黑色的“蝴蝶”。
    那是布料被一种穿透力极强,精妙到毫巔的內劲,直接震碎了纤维的纹理。
    黑色的布屑如躚的蝴蝶般,在舞台惨白的汽灯光柱下,悽美地四散飞舞。
    而那股透体而过的无形拳意,余势不减。
    “噗一”
    船越一夫身后三尺远,那根足有成年人腰般粗细、用来支撑戏台背景板的百年老榆木承重柱,突然发出了一声悲鸣。
    没有断裂,没有倒塌。
    而是就那么在眾目睽睽之下,木柱的中心部位,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团木粉齏粉,簌地流淌下来,在地上堆成了一个小小的土包。
    隔山打牛,劲透金石。
    这就是化劲!
    这就是融合了道家真气的绝世一拳!
    “咯————咯————”
    船越一夫乾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他那一身傲视东亚,苦练了一甲子的化劲生机,在陆诚那股子浩然正大,犹如天罚般的拳意冲刷下,瞬间被斩断了所有的根基。
    他的五臟六腑,已经在那无形的“涟漪”中,化作了尘埃。
    “大————道————”
    船越一夫用微不可闻的日语,吐出了这辈子最后两个字。
    隨后,这位不可一世、妄图打断中华武术脊樑的东洋大宗师,双膝一软。
    “噗通。”
    在两千多名中国看客的面前,在这方寸戏台之上,重重地跪倒在了陆诚的身前。
    头颅低垂,生机断绝。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二楼包厢里那些端著洋枪的东洋宪兵,此刻都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枪口垂落,浑身颤抖。
    死了?
    大日本帝国武道界的三座大山之一,就这么————死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搏杀,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流,就被一个穿著戏服的年轻人,一拳打得跪地而亡?
    戏台上,陆诚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那具跪著的尸体。
    他身上的白布血衣在残存的罡风中猎猎作响,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那双画著老生脸谱的眼睛,微微半闔,眼底的杀气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看透了兴亡更替的极致悲凉。
    拳打完了,但这齣戏,还没完。
    “咚!”
    侧幕后方,梅兰芳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但他依然稳稳地,重重地砸下了《战太平》最后的一记大鼓。
    鼓声如闷雷,敲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坎上。
    “呜—咽”
    阿炳那把只剩下一根弦的破二胡,发出了犹如孤狼泣血般的哀鸣。
    陆诚动了。
    他转身,弯下腰,单手从那崩裂的木板坑里,拔出了那根沾著木屑,没有枪头的白蜡断杆。
    他没有走武生那轻快的大跨步,而是步履踉蹌,拖著那根断杆,一步,一步,走向戏台的最前方。
    白蜡杆的断茬在木地板上拖行,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像是在撕扯著人们的心臟。
    此刻的他,不是那高高在上的武道宗师,而是那个孤守太平城,弹尽粮绝,却寧死不降的大明守將,花云。
    陆诚停在了台口。
    目光越过脚下的红戳,越过那些持枪的宪兵,越过那些洋行大班和汉奸买办。
    那双眸子里,饱含著对这片破碎山河的深情,也饱含著对这些麻木看客的悲愤。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钓蟾劲】最后的一丝余力,化作了老生行当里最悽厉的“衰音”与“嘎调”。
    “拼將一死——酬知己——
    ”
    声音沙哑、乾涩。
    带著一种要把心肝五臟都呕出来的悲壮。
    紧接著,音调陡然拔高,直衝九霄,穿云裂石。
    “留取丹心——照汗青!!!“
    这一句唱腔,没有半点圆润的修饰,全是真声硬顶上去的。
    陆诚的眼角,那原本用硃砂画出的血纹,此刻竟然真的崩裂开来,一滴殷红的真血,顺著眼角滑落。
    这不仅仅是花云的绝唱。
    更是他陆诚,借著这方寸戏台,对著这满城、满国的同胞,发出的一声振聋发聵的————招魂曲。
    字字泣血,声声如雷。
    唱完这最后一句,陆诚手中的白蜡断杆猛地向下一顿。
    “当——!!”
    断杆深深地插在了戏台边缘的厚木板里,入木三分,桿身兀自“嗡嗡”震颤不休。
    陆诚没有谢幕。
    他甚至没有看台下任何人一眼。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二楼包厢里,面如死灰的东洋领事和那些汉奸走狗。
    那一眼,像是烙印在灵魂上的刀子。
    然后,他决然转身,一甩那残破的血衣下摆,大步走入了侧幕的阴影之中。
    “出將”,人退。
    只留下戏台正中央,一具跪著的东洋宗师尸体;台口边缘,一根孤独震颤的白蜡断枪中国大戏院內,灯火通明。
    但三千多名观眾,却仿佛陷入了某种集体的魔障之中。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整整五分钟,这足以容纳三千人的剧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往日里震耳欲聋的“好”字,没有漫天飞舞的赏钱大洋。
    只有那二胡断弦后的一丝余韵,在空气中飘荡。
    前排,那个穿著破棉袄,为了看这齣戏省吃俭用了一个月的拉车苦力,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他看著台上那根孤独的断枪,突然双膝一软,跪在了过道里,双手捂著脸,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这呜咽声,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二楼包厢里,那位平日里最讲究排场,对武戏嗤之以鼻的顾老先生,此刻瘫在太师椅上,老泪纵横,连金丝眼镜掉在了地上都未曾察觉。
    “国之將亡,必有妖孽。国之將兴,必有此等烈骨啊————”顾老先生捶著胸口,泣不成声。
    角落里,那些原本被洋人打压得抬不起头,甚至有些心灰意冷的天津卫老拳师们,此刻一个个红著眼眶,互相抱在一起,嚎陶大哭。
    “师傅,咱们的拳没白练,咱们的根还在啊。”
    “陆宗师这是拿命在给咱们武行爭脸,在给咱们中国人招魂啊。”
    没有叫好。
    因为这齣戏,已经超越了“戏”的范畴。
    它是一把刀,剖开了这乱世中人们麻木的外壳,露出了里面那颗尚在跳动,依然滚烫的中国心。
    三千人,在这戏院里,哭成了一片。
    这哭声里,有屈辱,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血性被唤醒的痛快。
    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洋人记者,此刻全都放下了手中的相机。
    美国记者杰克摘下礼帽,对著那个空荡荡的戏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不是表演。”
    杰克眼含热泪。
    “这是一个民族的脊樑,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们不会屈服。”
    后台。
    陆诚刚一挑开那厚重的幕布,脚步便微微一跟蹌。
    【霸王卸甲】的反噬,比他想像的还要猛烈。
    那股子被强行压榨出来的三倍气血一旦退去,身体就像是被抽乾了水的海绵,一阵阵的虚脱感如潮水般涌来。
    “师父!”
    顺子和陆锋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死死地架住了陆诚的手臂。
    陆锋这狼崽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陆诚的衣袖上。
    “师父,您受苦了————”
    ——
    陆诚靠在徒弟宽厚的肩膀上,微微喘了口气,嘴角却扯出一抹释然的笑。
    “苦什么。”
    “这戏,唱得痛快。”
    屋里的人,梅兰芳、刘文华、杨澄甫、阿炳————所有人都自发地站成了两排。
    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这个一身血衣的年轻人。
    他们知道,从今夜起,这北方武林,这中华梨园,有了一尊真正的神。
    就在陆诚被扶著坐进那张太师椅,闭上眼睛准备调息的那一剎那。
    “轰—!!!”
    他的识海深处,仿佛开天闢地一般,爆发出一阵轰鸣。
    那行平时古井无波的金色字跡,此刻竟然带著一种焚天煮海的耀眼金芒,疯狂地在脑海中显现。
    【当前剧目:《战太平》】
    【角色:花云(殉国孤臣)】
    【评语:“一拳开天闢地,一曲为国招魂!你以戏台为祭坛,以倭寇宗师为祭品,不仅打断了外敌的脊樑,更唤醒了这片土地上沉睡的千万国人血性。戏假情真,已至不可说、不可名状之境。此役,当载入青史,流芳百世!”】
    【综合评价:绝世!(超越甲上之上!)】
    【获得奖励:】
    【1.《太极拳谱》残卷(太极孤本)!】
    (註: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此乃张三丰祖师手书之残卷,蕴含至柔至化之理。可补全形意五行十二形之至刚,阴阳交匯,万法归一!)
    【2.特殊状態:抱丹前置体验卡(限时一炷香)!】
    (註:机缘已至,造化天成。使用后,可间领悟打破虚空,见神不坏”之无上意境。洗髓进度强行提升至五成,气血凝练,隱现成丹之兆。仅限感悟,不增寿数。)
    “嗡“6
    当看清这两项奖励的瞬间,陆诚那原本因为脱力而有些涣散的心神,猛地一震。
    《太极拳谱》残卷!
    这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他之前的形意拳和八极拳,虽然刚猛无铸,但在杀了船越一夫后,他明显感觉到那种刚猛到了极致后的“脆”。
    没有至柔的调和,这身功夫早晚会伤及自身根本。
    而这太极残卷,就是那把打开阴阳交匯大门的钥匙。
    但更让他心跳如鼓的,是第二项奖励。
    【抱丹前置体验卡】!
    抱丹!
    那可是无数武林大宗师穷极一生,直到老死在深山里也摸不到边儿的神仙境界。
    將全身精气神凝聚成一点,圆润无漏,犹如道家结成的金丹。
    虽然只是一炷香的体验,但这可是实打实的“指路明灯”。
    有了这番体验,以后他衝击抱丹境界,便再无迷障。
    “使用。”
    陆诚没有任何犹豫,在心底默念。
    “轰隆””
    现实世界中。
    正围在陆诚身边,准备拿热毛巾给他擦脸的顺子和陆锋,突然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將他们推开了三尺远。
    整个后台,温度仿佛在一瞬间升高了。
    刘文华、杨澄甫等四位化劲、暗劲大宗师,骇然地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陆诚。
    “这————这是怎么了?”杨澄甫老先生瞪大了眼睛。
    只见陆诚闭著双眼,身上那件残破的白布血衣无风自动。
    他原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甚至散发出一层犹如极品羊脂玉般温润的光泽。
    他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不是憋气,而是真的不需要口鼻呼吸了。
    全身上下八万四千个毛孔,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八万四千张微小的嘴巴,在一开一合地吞吐著天地间的灵气。
    “血液如汞,骨如白玉————”
    刘文华声音发颤,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神话在自己眼前诞生。
    而在陆诚的识海之中。
    则是另一番翻天覆地的恐怖景象。
    无尽的虚空中。
    一头体型如山岳般庞大的白色巨虎,正仰天咆哮,浑身散发著主掌杀伐的金戈之气。
    而在那白虎的背上,竟然端坐著一尊红袍虬髯、手持除魔宝剑的钟馗神像。
    白虎与钟馗,原本一正一邪,一刚一猛,此刻竟然诡异而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钟馗御虎!
    而在这一神一兽的周围,虚空中隱隱浮现出无数个身形模糊、却透著凛然正气的小鬼。
    这不是那些阴曹地府里索命的厉鬼。
    这是护法神將!
    是那些千百年来,为了这片土地拋头颅洒热血,死后英魂不散,化作这浩然正气一部分的————国殤之鬼!
    “打破虚空,见神不坏————”
    陆诚的神识,在这一刻无限拔高。
    他仿佛脱离了肉身,站在了云端,俯瞰著下方那具坐在太师椅上的躯壳。
    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体內每一根血管的走向,每一块肌肉的纹理,甚至是骨髓深处那一丝丝正在被提纯的杂质。
    而在他的丹田气海深处。
    原本如江河般奔涌的庞大暗劲和化劲气血,此刻正在那股玄妙意境的压缩下,疯狂地向著中心一点塌缩、凝聚。
    一滴。
    两滴。
    那是一种比水银还要沉重百倍,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液体。
    那便是“丹气”的雏形!
    虽然还未真正结成那颗圆润无漏的“金丹”,但这股气血隱隱凝聚的趋势,已经让陆诚这具肉身,发生著凡人无法理解的蜕变。
    陆诚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境界中。
    外界的一切纷扰,洋人的枪炮,租界的威胁,全都变成了过眼云烟。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灵前所未有的清澈。
    《太极拳谱》残卷上的那些奥妙口诀,自动在他脑海中与形意、八极的拳理交织、碰撞。
    刚与柔。
    阴与阳。
    在他的体內,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圆。
    “呼”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那股玄妙的意境如潮水般退去。
    陆诚缓缓睁开了双眼。
    没有金光四射,也没有煞气逼人。
    他的眼睛,就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山泉,乾净得连一丝杂质都没有。
    他坐在那儿,给人的感觉不再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妖刀,而是一块温润、古朴,却又重若千钧的太湖石。
    “师父?”顺子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陆诚站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虚弱感。
    反而觉得体內充满了用之不竭的生机。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呆若木鸡的人,微微一笑,伸手扯下了身上那件残破的血衣。
    露出那一身如白玉般无瑕,却又蕴含著爆炸性力量的精壮肌肉。
    “顺子,拿件乾净的长衫来。”
    陆诚语气平淡,就像是刚睡了个好觉。
    “这天津卫的戏,唱完了。”
    “咱们,该回家了。
    “7
    半个时辰后。
    中国大戏院的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法租界的巡捕和日本的宪兵,此刻全都被前门那三千多名不肯离去、群情激奋的老百姓给绊住了。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衝进戏院去触霉头。
    几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福特轿车,静静地停在后巷的阴影里。
    那是天津卫青帮龙头袁八爷,亲自安排的“暗线”车辆。
    陆诚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青布长衫,手里拿著那把湘妃竹摺扇。
    他看著站在车门前,亲自来送行的梅兰芳。
    “梅老板。”
    陆诚抱拳,深深一揖。
    “这几日,多谢您在明面上替庆云班遮风挡雨。”
    “大恩不言谢,日后北平相见,陆某定当扫榻相迎。
    梅兰芳戴著金丝眼镜,看著眼前这个在短短几天內,將天津卫搅得天翻地覆,却又全身而退的年轻人。
    他的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慨。
    “陆老板,这声谢,该是我,是全天下的中国人对您说。”
    梅兰芳伸手,紧紧握住陆诚的手腕。
    “您这齣《战太平》,梅某这辈子,怕是都忘不掉了。”
    “此去北平,路途险恶。小野一郎那个疯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您————万事小心。”
    “梅老板放心。”
    陆诚微微一笑,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勘破生死的从容。
    “这天下,能留住我陆诚的笼子,还没造出来呢。”
    陆诚转过身,对刘文华等四位老宗师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先上车。
    就在陆诚准备跨入最后一辆车的时候。
    黑暗的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
    “陆先生,等等!”
    一个清脆却带著几分哽咽的女声响起。
    陆诚动作一顿,回过头。
    只见林语蝶穿著那身月白色的旗袍,连件外套都没披,在初春的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她不知是怎么摆脱了家里的保鏢,一个人跑到了这后巷。
    她跑到陆诚面前,气喘吁吁。
    那张原本总是带著几分留洋傲气、清冷高贵的脸庞上,此刻掛满了泪痕。
    她看著陆诚,看著这个她曾经鄙视、误解,最后却如天神般降临,摧毁了她所有骄傲的男人。
    “陆先生————”
    林语蝶咬著发白的嘴唇,双手死死地攥在一起,指甲掐进了肉里。
    “我、我是来道歉的。”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太浅薄。”
    “我知道,我这种被洋墨水迷了眼的人,配不上您。”
    她从怀里,颤抖著掏出那块原本已经被陆诚退回来的双鱼玉佩。
    “这玉佩————我爷爷说,长辈定的规矩不能废。”
    “但我知道,我没资格再拿著它了。”
    林语蝶红著眼眶,双手將玉佩捧到陆诚面前。
    “我只求您————別记恨林家。”
    “也————別记恨我。”
    陆诚看著眼前这个低下了高昂头颅的富家千金。
    【玲瓏心】微微转动,他看出了这丫头眼底的那份真诚与懊悔,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
    这世间的情字,最是伤人,也最是无奈。
    陆诚没有去接那块玉佩。
    他只是伸出手,用那把湘妃竹的摺扇,轻轻地將林语蝶捧著玉佩的手推了回去。
    “林小姐。”
    陆诚的声音很轻。
    “这世上,没什么配不配的。”
    “你是林家的大小姐,有你的阳关道。我是个唱戏的武夫,走的是独木桥。”
    “这玉佩,既然林老爷子看重,你就留著当个玩物吧。”
    “至於记恨————”
    陆诚转过身,一只脚踏上了汽车的踏板。
    “我陆诚的心眼还没那么小。”
    “这天津卫的风大,林小姐穿得单薄,早些回去吧。免得受了风寒。”
    说罢,陆诚不再停留,弯腰坐进了车厢。
    “砰。”
    车门关上,隔绝了视线。
    汽车马达轰鸣,几辆黑色的轿车如同幽灵般驶出了后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林语蝶呆呆地站在原地。
    寒风吹乱了她的头髮。
    她低头看著手里那块温润的双鱼玉佩,眼泪再次决堤而下。
    她知道。
    有些人,错过了。
    就是一辈子。
    那个如同白云般高洁,又如同猛虎般霸道的背影,將成为她这一生,再也无法企及的————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