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拳锋长驱直入!
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八章 拳锋长驱直入!
第159章 拳锋长驱直入!
“轰隆——!!”
那块由百年老榆木拼接而成的戏台,在陆诚这一踏之下,仿佛遭遇了地龙翻身。
以他落脚点为圆心,方圆一丈之內的厚实木板,瞬间化为斎粉。
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台上,木屑如龙捲风般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半空中,如同一只黑色老梟般扑落的船越一夫,那张布满老年斑,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在这一剎那,裂开了一道名为“惊骇欲绝”的缝隙。
身为日本武道界的三大宗师之一,他虽然双目失明,但那千锤百炼的“心眼”,早已能洞察秋毫。
在他扑下的那一瞬,他分明感觉到,底下那人,情报里不过是暗劲巔峰的支那戏子,体內竟然凭空爆发出了一股让他都感到战慄的恐怖气血!
那不是化劲。
那是————
“抱丹?!”
船越一夫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惊呼。
那股子气血如铅似汞,圆润无漏,却又带著一股子足以逆转乾坤的狂暴,分明是传说中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门槛才有的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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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这世上绝不可能有二十岁的抱丹神仙。”
但由不得他不信,陆诚那冲天而起的气机,已经化作了实质的罡气风暴。
【霸王卸甲】,三倍战力!
这搏命的绝技一开,陆诚只觉得体內的每一寸经络都在燃烧,那一百年的精纯暗劲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化作了排山倒海的伟力。
他不退反进,迎著船越一夫那足以踢碎钢板的【燕飞·连环杀】,身形如同一发逆飞的流星,拔地而起。
没有用那根白蜡木断杆,而是右手五指併拢,化作一记最为刚猛的形意【钻拳】。
拳出如钻,罡气如锥。
“砰—!!!”
拳脚相交。
没有肉体碰撞的闷响,只有一声仿佛炸药库殉爆般的惊天巨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两人交手的中心点轰然盪开。
离得近的戏台帷幕,瞬间被这股罡风撕成了千百条破布,在空中乱舞。
头顶上的两盏西洋汽灯,“啪”的一声齐齐炸裂,玻璃碴子如下雨般洒落。
“呃啊——!”
半空中的船越一夫发出一声闷哼。
他引以为傲,踢断过无数中国武师骨头的双腿,在撞上陆诚拳锋的那一瞬,就像是踢在了一座喷发的活火山上。
一股霸道至极的刚猛劲力,如同烧红的钢针,顺著他的涌泉穴,硬生生地钻进了他的经脉。
他那乾瘦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顿,隨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被这股反震之力狠狠地拋了出去。
“咔嚓,哗啦。”
船越一夫在空中连翻了三个跟头,才勉强卸去那股恐怖的力道,双脚落地时,竟在戏台另一侧的木板上型出了两道深达半尺的沟壑,直到后背撞上了一根合抱粗的红漆台柱,才堪堪停住。
“噗————”
老怪物胸口一阵起伏,嘴角溢出了一丝黑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两千多名天津卫的看客,无论是洋行大班、军阀头目,还是普通百姓,全都像是被捏住了嗓子的鸭子,瞠目结舌地看著台上这一幕。
一招!
那个如同魔神天降的日本老头,竟然被陆宗师一拳给轰飞了!
侧幕后方。
刚把大鐃举起来的刘文华等四位老宗师,此刻手都僵在了半空,四张老脸上,写满了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这————这————”
通背拳的老拳师结结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刘,你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那可是船越一夫啊!当年在奉天,一个人压得关外武林抬不起头的活阎王啊!”
杨澄甫老先生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双练太极练得温润如玉的手,此刻颤抖不已。
“刚————刚才那股子气机,老朽若是没看错————那是抱丹的门槛啊。”
“陆老弟他————他难道真的已经打破虚空了?”
四位宗师的心臟狂跳如鼓,若是中华武术界真的出了一位二十岁的抱丹大宗师,那別说是这几个东洋浪人,就算是东洋天皇来了,也得客客气气地敬一杯茶。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诚会乘胜追击,一举將这东洋老怪格杀当场的时候。
陆诚却停住了。
他站在那巨大的深坑边缘,身上那件残破的白布血衣在残存的罡风中猎猎作响。
【火眼金睛】下,他清晰地看到了船越一夫体內的气血运转。
这老鬼虽然吐了血,但那一身化劲罡气却如同大海般深邃,生生不息。
刚才那一拳,虽然破了他的防御,但並未伤及他的根本。
“好一个化劲巔峰的老怪物。”
陆诚心中暗赞。
这船越一夫,绝对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最强之敌。
那股子將肉身练到圆润无漏,將精气神合而为一的境界,远非之前的完顏烈、柳生静云可比。
“若是借著【霸王卸甲】的三倍战力,十招之內,我必能將他打死。”
陆诚感受著体內那股似乎要將自己撑爆的恐怖力量,脑海中却闪过一丝思索。
“但这老鬼的罡气源源不绝,举手投足间暗合天地气机。这种活著的、屹立在化劲巔峰的“磨刀石”,若是就这么一拳打死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刚入化劲,洗髓初成,最缺的就是与同级別高手的生死搏杀,来磨礪自己那还有些粗糙的“神意”。
而且,【霸王卸甲】是搏命的底牌,一旦时间过去,必会陷入极度的虚弱。
在这龙潭虎穴的天津卫,过早暴露全部底牌,並非明智之举。
想到这里,陆诚眼中那如柱的金光,突然缓缓收敛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竟然硬生生地將【霸王卸甲】那狂暴的三倍战力,给强行切断了。
“咕——呱——”
腹腔內,金蟾发出一声闷响。
那如沸水般翻滚的气血,被他凭藉著【玲瓏心】的超强悟性和对肉身的绝对掌控,硬生生地压回了丹田深处,化作了一股霸道而內敛的罡气,蛰伏在四肢百骸之中。
与此同时,他甚至闭上了双眼,彻底关闭了【火眼金睛】。
眼不见,心不烦。
他要用最纯粹的肉身,最原始的【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去会一会这位东洋的大宗师!
台柱子旁,船越一夫擦去嘴角的血跡,那双瞎了的眼白死死地“盯”著陆诚的方向。
他刚才真的被嚇到了。
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当年那位在武当山上坐关百年的老神仙。
那股子不可匹敌的伟力,让他生平第一次產生了“必死”的念头。
可是。
就在他准备拼著玉碎也要拉陆诚垫背的时候。
陆诚身上那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机,竟然————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嗯?
”
——
船越一夫眉头紧锁,枯瘦的双手在身前摆出一个合气道的圆转起手式,心眼全开,仔细感知著陆诚的气息。
变弱了。
虽然依旧是化劲的层次,但刚才那种触摸到“抱丹”门槛的神威,已经荡然无存。
船越一夫先是一愣,隨即,那张满是老年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恍然大悟。
“呵呵呵————哈哈哈。”
他沙哑著嗓子,用生硬的中文狂笑起来。
“支那的戏子,你果然是个骗子。”
“我就知道,这世上绝不可能有你这么年轻的抱丹宗师,刚才那股气血,不过是你用了某种透支生命、燃烧潜能的下三滥秘法,狐假虎威罢了。”
船越一夫仿佛看穿了真相,自信心再次膨胀到了极点。
“秘法反噬了吧?那股力量你根本掌控不住,现在的你,不过是强弩之末。”
“轰!”
船越一夫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跃起,而是脚踏实地。
木屐在地板上踩出奇异的节奏,身形如同缩地成寸,瞬间跨越了三丈的距离,欺身到了陆诚面前。
空手道与合气道完美融合。
刚柔並济,大开大合。
他枯瘦的双手化作漫天掌影,掌风呼啸,犹如狂风骤雨般將陆诚笼罩其中。
每一掌劈出,空气都发出“嘶啦”的撕裂声,那是化劲罡气外放的恐怖威力。
面对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陆诚没有睁眼。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听著那撕裂空气的风声。
在【至诚之道】的感知下,船越一夫的动作虽然快,但气机的流转、杀意的指向,却如掌上观纹般清晰。
“来得好。”
陆诚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就在船越一夫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即將拍中他胸口的瞬间。
侧幕后方,坐在鼓架前的梅兰芳,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猛地闪过一道精光。
身为伶界大王,他虽然不懂武术,但对“气口”和“节奏”的把控,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戏台上这两人气机的变化。
那是一种即將爆发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张力!
“陆老板,梅某来助你一臂之力。”
梅兰芳在心中暗喝,双手紧握竹製鼓楗子,猛地高高扬起,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单皮鼓上。
“咚!!!”
这一声鼓,清脆,炸裂,犹如平地起惊雷。
这是京剧里最经典的“撕边一击”,专门用於武將交锋前的一瞬,就在这鼓声炸响的同一个微秒。
陆诚的身体,动了。
他没有用八极拳的刚猛去硬抗,而是身形如柳絮般向后一飘,脚下踩的,正是形意十二形中的————【猴形】!
轻灵,诡异,刁钻。
船越一夫那一掌落空,掌风扫过,竟將陆诚身后三米外的一把木椅震得粉碎。
“想跑?”
船越一夫冷哼,欺身直进,双拳如出海蛟龙,一记“双龙出水”直捣陆诚双肋。
后台的梅兰芳,双手如飞。
“仓!才!仓!才!”
急促的鼓点如同暴雨打芭蕉,密集而有节奏地响起。
阿炳的二胡也在此刻陡然拔高了音调,拉出了一段如同万马奔腾般的激昂曲牌。
陆诚在鼓声中,身形再变。
他闭著眼,脚下趟泥步一碾,腰身如同没有骨头般一拧。
【蛇形】!
身如巨蟒,缠绕滑脱。
船越一夫的双拳擦著陆诚的肋下打过,陆诚却借著这股擦身而过的力道,顺势一转,来到了船越的身侧,右手並指如剑,点向船越腋下的死穴。
“嗯?”
船越一夫毕竟是老牌宗师,反应极快,手臂猛地往下一夹,想要锁住陆诚的手指,同时一记膝撞直奔陆诚小腹。
“咚——仓!”
梅兰芳的鼓点在这一刻猛地一顿,隨后一声大锣重重敲响,这叫“煞板”。
是戏台上武將角力,僵持不下的瞬间。
陆诚仿佛与这鼓声融为了一体。
他在大锣敲响的一瞬间,原本阴柔的蛇形瞬间化作了刚猛无铸的————【熊形】!
“靠!”
陆诚不躲不闪,肩膀猛地一沉,迎著船越一夫的膝撞,结结实实地靠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两人的罡气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台下的观眾,只觉得一阵狂风扑面而来,前排的人甚至被吹得睁不开眼睛。
“这————这是在打架,还是在演戏?!”
一个看痴了的八旗遗老,手里捏著佛珠,忘了转动。
他看傻了眼。
因为台上的两人,打得太“好看”了。
船越一夫的招式虽然狠辣,但陆诚的应对,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艺术感。
每一次拳脚相加,每一次闪避腾挪,竟然都完美地卡在了后台那急促的锣鼓点上。
鼓声急,陆诚的拳就如暴雨。
鼓声缓,陆诚的身段就如行云流水。
他將形意拳的五行十二形、八极拳的刚猛,彻彻底底地揉进了京剧的“唱念做打”之中!
一招“鷂子翻身”,躲过致命一刀,那是武术的灵动,也是武生的身段。
一记“霸王卸甲”,震开近身的擒拿,那是化劲的爆发,也是角儿的亮相。
“太美了————这才是真正的暴力美学!”
那个美国《时代周刊》的记者杰克,疯狂地按动著相机的快门,嘴里不停地惊呼。
他不懂中国功夫,也不懂中国戏曲。
但他能感受到,台上那个蒙著眼睛,穿著血衣的男人,正在用一种极致优雅的方式,进行著最原始的生死搏杀。
这简直就是一场血与火的视觉盛宴。
台上,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船越一夫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觉得憋屈。
他分明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气血远不如自己深厚,但这小子的身体,却滑得像泥鰍,硬得像金刚。
——
每一次自己十拿九稳的绝杀,这小子都能提前半秒感知到,並用一种极其诡异,甚至带著几分“戏耍”意味的动作化解。
“混蛋,你这是什么妖法?”
船越一夫气急败坏,他堂堂大日本帝国的宗师,竟然被一个戏子当成了戏台上的配角来耍弄。
他深吸一口气,枯瘦的胸膛猛然鼓起,身上的黑色和服瞬间被罡气撕裂,露出了乾瘪却如铁铸般的肌肉。
“合气·大御神!”
船越一夫拼命了。
他不再顾忌体力的消耗,將毕生修为匯聚於双手,化作一团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流,如同两把巨大的磨盘,向著陆诚绞杀而去。
这股力量,足以绞碎钢筋铁骨。
侧幕后。
刘文华等四位老宗师,看得是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抓著衣角。
“船越这老鬼拼命了,这合气道的绞杀之力,一旦陷入,神仙难救。”韩老爷子焦急地低吼。
“陆老弟托大了啊,他明明可以一招制敌,为什么要收敛气机跟他周旋?”
只有坐在鼓架前的梅兰芳,眼神依旧明亮如星。
他手中的鼓楗子高高举起,宛如將军举起了令旗。
“他是在熬鹰”。”
“戏,快唱完了。霸王,也该举鼎了!”
话音刚落。
台上的陆诚,在船越一夫那恐怖的绞杀气流即將触碰到身体的剎那。
他终於,睁开了双眼。
左眼白虎出山,右眼钟馗镇魔。
在这长达半柱香的生死磨礪中,他已经彻底摸透了船越一夫的罡气流转,也彻底將自己刚刚突破的化劲,打磨得圆润无漏。
借你这块顶级磨刀石,磨我这把刚出炉的绝世妖刀。
如今,刀已开刃。
“船越一夫。”
“你的戏份,结束了。”
陆诚没有退。
他微微屈膝,腰胯一沉,脊椎大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
【形意·龙形】!
但他使出的,並不是普通的龙形。
而是融合了他在《昇平署戏曲档》中悟出的“逆转河车”之法,以及【白虎真意】的绝杀一击。
“轰—!!!”
陆诚体內那蛰伏了一百年的精纯暗劲,在这一刻,如同亿万座火山同时喷发。
没有了三倍战力的加持,但他此刻对力量的掌控,却达到了一个凡人无法企及的神之领域。
他的右手,化作一记朴实无华的“半步崩拳”。
迎著船越一夫那绞杀一切的双手,直直地轰了过去。
“咚——!!!”
梅兰芳在后台,用尽全身力气,砸下了那决定生死的一鼓。
鼓声与拳声,完美重叠。
在全场两千多双眼睛的注视下。
陆诚那一拳,看似缓慢,却带起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真空通道。
“砰!”
没有任何悬念。
船越一夫那引以为傲,號称能绞碎钢铁的“大御神”罡气,在陆诚这一拳面前,就像是脆弱的肥皂泡,“啪”的一声,瞬间粉碎。
拳锋长驱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