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看有没有值钱的

武道长生:从技能加点开始修行 作者:佚名

第188章 看有没有值钱的

      第188章 看有没有值钱的
    霍錚站在聚义厅门口,把长刀上的血在门槛上蹭了蹭,蹭掉一层黑红色的血痂,露出底下的铁色。
    他把刀插回鞘里,转身看著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数了数,又看了看聚义厅里面躺著的几个,皱了皱眉。
    “二当家的不在。”
    霍錚道。
    “跑了?”沈砚问道。
    霍錚没回答,走到院子东侧的一排木屋前面,一脚踹开第一间的门。
    里面是空的,地上铺著乾草,墙上掛著一把弓和几壶箭,墙角堆著几个麻袋。
    他又踹开第二间,还是空的。
    第三间,门从里面门住了,他一脚踹开,门板飞进去,砸在墙上,里面传来一声尖叫。
    沈砚走过去,往里面看了一眼。
    屋里缩著三个人。
    两个女人,一个孩子。
    女人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衣衫不整,脸上有伤,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很久。
    孩子七八岁,男孩,瘦得皮包骨,躲在女人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门口。
    “不是二当家。”沈砚道。
    霍錚点了点头,继续往下一排木屋走。
    沈砚跟在他后面,陈镇跟在沈砚后面。
    王横和刘志昌在搜左边的木屋,方烈和柳青霜在搜右边的。
    八个人分成三组,把聚义厅周围的木屋一间一间地搜过去。
    搜到第五排木屋的时候,沈砚听见前面传来打斗声。
    不是刀枪碰撞的声音,是拳脚打在肉上的砰砰声,夹杂著骂人的脏话。
    沈砚快步跑过去,拐过一个弯,看见方烈正跟一个光膀子的汉子打在一起。
    那汉子三十出头,满身横肉,胸口纹著一个狼头,狼嘴张著,露出一排尖牙。
    他的手里没有兵器,赤手空拳跟方烈对打,一拳一脚都有模有样,不像是普通山贼。
    方烈一脚踢向他的膝盖,那人侧身让过,一拳打向方烈的面门。
    方烈头一偏,拳头擦著他的耳朵过去,砸在身后的木墙上,砰的一声,木墙被砸出一个洞,碎木屑飞了一地。
    “二当家!”
    霍錚喊了一声,抽出长刀,衝上去。
    那汉子看见霍錚衝过来,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几步就窜上了旁边的一条岔道,岔道窄,只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是木屋和石墙。
    霍錚追上去,长刀举过头顶,一刀劈下去。
    那汉子听见身后的风声,猛地往旁边一闪,刀刃擦著他的肩膀过去,劈在石墙上,鐺的一声,火星子溅出来,石墙上留下一道白印。
    那汉子趁霍錚收刀的间隙,一脚踢在霍錚的小腿上。
    霍錚的腿晃了一下,反手一刀横扫。
    那汉子蹲下去,刀从他头顶扫过去,削掉了几根头髮。
    他蹲在地上,一拳打在霍錚的膝盖上。
    霍錚退了一步,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他咬著牙站稳了,一刀刺向那汉子的胸口。
    那汉子躲不开了。
    刀刃刺进他的左肩,从后背穿出来,把他钉在身后的木墙上。
    他惨叫了一声,右手抓住刀刃,不让霍錚继续往里刺。
    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顺著手腕往下淌。
    他瞪著霍錚,眼睛发红,嘴里骂了一句脏话。
    霍錚把刀拔出来,那汉子从墙上滑下来,蹲在地上,左手捂著肩膀,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他抬起头,看著霍錚喘著粗气。
    “你他妈的是谁?”
    霍錚没回答,一脚踢在他脸上,把他踢翻在地。
    那汉子仰面躺著,鼻樑塌了,血从鼻孔里往外涌,混著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被霍錚一脚踩住胸口,踩得死死的。
    “绑了。”
    霍錚道。
    方烈从旁边找了一根麻绳,把那汉子的双手绑在背后,又把他双脚也绑了,打了好几个死结。
    那汉子被绑得像只粽子,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还在骂,骂了几句被方烈在嘴上扇了一巴掌,扇掉了两颗牙,满嘴是血,不骂了。
    霍錚蹲下来,在他身上摸了一遍,摸出一块铜牌,上面刻著野狼谷二当家几个字。
    他把铜牌揣进怀里,站起来。
    “二当家的抓到了。”
    “押到外面去,跟其他俘虏关在一起。”
    方烈拎著那汉子的衣领,像拖麻袋一样把他往外拖。
    那汉子的后脑勺磕在碎石板上,一下一下的,磕了几下就晕过去了。
    沈砚站在旁边,看著方烈把那汉子拖走,转回头看著霍錚。
    “腿没事吧?”
    “没事。皮肉伤。”
    沈砚没再问。
    搜完最后一排木屋,天已经快晌午了。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没有云挡著,晒得人头皮发烫。
    院子里的尸体被一具一具地抬出去,堆在寨子外面的空地上。
    俘虏被集中关在寨子东边的一个大仓库里,门口站著两个士兵守著,里面时不时传出哭喊声和骂声,但没人理。
    沈砚靠在大槐树下坐著,手里拿著水壶,从怀里掏出乾粮,掰了一块烙饼塞进嘴里。
    陈镇坐在他旁边,也在吃乾粮。
    霍錚从聚义厅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揣进怀里。
    他在沈砚旁边蹲下来,从腰间解下水壶,喝了一口水,拧上盖子,掛在腰间。
    “寨子里的山贼,清点完了。”
    沈砚把最后一口乾粮塞进嘴里。
    “接下来呢?”
    霍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铁骨山和黑风寨还没打,公主的中军明天一早出发,去铁骨山。柳青霜的东路已经出发了,估计今天下午就能到。西路霍錚,我这边明天出发。”
    “那咱们呢?”沈砚问道。
    “咱们跟著公主走。”
    霍錚说道:“明天一早,跟中军一起出发。”
    沈砚点了点头,站起来,把水壶掛在腰间,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走吧,去看看俘虏。”
    霍錚看了他一眼。“看俘虏干什么?”
    “看看有没有值钱的。”
    沈砚说道:“打了一仗,总不能白打。”
    霍錚没说话,转身往寨子东边走。
    沈砚跟在他后面,陈镇也站起来,跟上去。
    关俘虏的仓库是一间大木屋,原来应该是存粮的,里面空荡荡的,地上铺著乾草,墙上掛著几串干辣椒和蒜头。
    俘虏被挤在里面,蹲著坐著躺著,有的在哭,有的在骂,有的在求饶,有的在睡觉。
    门口站著两个士兵,手里拿著长矛,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砚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俘虏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伤的有没伤的,有穿衣服的有没穿衣服的。
    一个老妇人蹲在墙角,怀里抱著一个孩子,孩子睡著了,嘴角流著口水。
    老妇人看见沈砚,往墙角缩了缩,把孩子抱得更紧了。
    沈砚看了几息,转身走了。
    “不看了?”
    陈镇问道。
    沈砚无奈道:“不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两人回到聚义厅前面的院子里。
    太阳往西边移了一点,院子里的影子变长了。
    霍錚从聚义厅里出来,手里拿著一捲纸,朝沈砚招了招手。
    沈砚站起来走了过去。
    “这是公主的调令。”
    霍錚把纸递给沈砚:“明天一早,中军出发去铁骨山。咱们跟著走。”
    沈砚接过纸,看了看。
    纸上写著几行字,字跡工整,笔画有力,一看就是练过书法的人写的。
    內容很简单:野狼谷已破,中军明日辰时开拔,前往铁骨山,与东路会合,合围山贼。落款是皇甫明月三个字。
    沈砚把纸还给霍錚。
    “铁骨山那边,柳师姐已经出发了?”
    “上午就出发了。”
    “她带的人少,走得快,估计今天傍晚就能到。”
    沈砚点了点头。
    霍錚把纸捲起来,揣进怀里。
    “你去通知其他人,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赶路。
    沈砚转身去找陈镇,陈镇还在槐树下坐著,闭著眼。
    沈砚走过去踢了踢他的鞋底。
    “起来了。”
    陈镇睁开眼。
    “明天一早去铁骨山。今晚早点睡。”
    陈镇站起来,把刀背在身后,跟著沈砚往外走。
    两人穿过院子,走过窄巷子,从后门出去。
    后门外面的悬崖边站著两个士兵,正在往下看。
    沈砚走过去,往下一看。
    悬崖下面是一条河,河水很急,水声很大,白色的水花撞在黑色的岩石上,溅起一人多高的水雾。
    河对岸是连绵不断的山,一层一层的,越远越淡,最远处的山和天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走吧。”
    陈镇说道。
    沈砚转过身,跟著他往回走。
    两人沿著山路往下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回到了营地。
    营地里已经搭好了帐篷,炊烟升起来,空气中飘著饭菜的味道。
    沈砚闻了一下,是燉肉的香味,肚子咕嚕叫了一声。
    两人走到灶台前面,锅里燉的是大锅菜,白菜、萝卜、粉条、肉片,一锅燉,汤色浑浊,但香味很浓。
    沈砚舀了两碗,一碗递给陈镇,一碗自己吃。
    他用筷子夹了一块肉,肉燉得很烂,一嚼就化了,咸淡刚好。
    累了一天,终於能好好吃一顿了。
    吃完饭后,沈砚在营地边上找了块平整的地方,把包袱垫在头底下躺下来。
    天还没黑,太阳在西边,把云彩染成了橙红色。
    第二天天没亮,號角声就响了。
    沈砚睁开眼时,天还是黑的,东边天际只有一线灰白。
    他坐起来的时候,陈镇已经站起来了,正在往脚上缠布条。
    “走吧。”
    两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营地中央走。
    吃完早餐,两人走到集合点,武院的其他人已经到了。
    柳青霜不在。
    她昨天就出发去铁骨山了。
    霍錚走到队伍前面,面对著他们。
    “今天的任务,是赶到铁骨山,与东路会合。”
    霍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铁骨山地势比野狼谷更险,山贼的人数也更多,东路只有五个人,压力很大,我们必须儘快赶到。”
    没有人说话。
    霍錚转过身,往营地外面走。
    路越走越窄,从能並排走四辆马车的官道变成了只够两个人並肩走的土路,又从土路变成了碎石路。
    碎石路是山里的採石人踩出来的,坑坑洼洼,大的石头有拳头大,小的像指头。
    “这破路。”
    沈砚骂了一句。
    陈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队伍前面传来口令,一声接一声地从前面传到后面:“跟上,跟上,跟上。”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的树变稀了,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晒得人头皮发烫。
    “这鬼天气,早上还冷得要死,现在又热得要命。”沈砚道。
    沈砚从腰间解下水壶,喝了一口,把水壶递给陈镇。
    陈镇接过去也喝了一口,递迴来。
    沈砚拧上盖子,掛回腰间。
    前面又传来口令,队伍慢慢停下来,前面的人停了,后面的人还在走,挤成一团。
    沈砚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往前跟蹌了一步,踩到前面一个人的脚后跟上,那人回头瞪了他一眼,沈砚举起手表示歉意。
    霍錚从前面走过来,手里拿著那张地图,走到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把地图展开,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山。
    “前面就是铁骨山了。”霍錚说道。
    沈砚踮起脚尖往前看,前面是一座山,不高,但很陡,山体是黑色的,不是土的黑,是石头的黑,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山上光禿禿的,没什么树,只有几丛低矮的灌木,稀稀拉拉地长在石缝里。
    山顶上有一片建筑,灰白色的石头墙,不高,但很长,把整个山顶围了一圈。
    墙后面是几十间石屋,屋顶也是石头的,灰白色,和山体的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就是铁骨山的寨子?”沈砚问道。
    霍錚点了点头。“山贼把山顶削平了,在上面建了寨子。四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路能上去。”
    “那条路呢?”
    霍錚指了指山体东侧的一条白线,从山脚一直蜿蜒到山顶。
    “在那里,路很窄,只能並排走两个人,两边都是悬崖。山贼在上面设了三道寨门,每一道都有弓弩手守著。”
    沈砚看著那条白线,它在黑色的山体上像一道细细的疤痕,弯弯曲曲的,有些地方陡得像是垂直的。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从那条路上往上爬,头顶上是山贼的箭矢和滚石,两边是悬崖,脚底下是碎石,每一步都可能滑下去。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柳师姐她们到了吗?”沈砚问道。
    霍錚把地图捲起来,揣进怀里。“到了,她们昨天傍晚就到了,在山脚下扎了营等著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