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边军土匪
武道长生:从技能加点开始修行 作者:佚名
第189章 边军土匪
第189章 边军土匪
“她们没动手?”
“没有。”
霍錚道:“公主的命令是等中军到了再动手,东路只有五个人,加上五百士兵,攻不下来。”
沈砚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队伍继续往前走。
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士兵们不得不拉开距离,一个人跟著一个人,像一条长蛇在山坡上爬行。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的队伍又停了。
这次不是口令,是有人喊了一声到了。
沈砚踮起脚尖往前看,前面是一片空地,不大,两亩见方,地上铺著碎石,没有草,光禿禿的。
空地北面是一道山壁,山壁下面是几十顶帐篷。
帐篷前面有人在走动,穿著铁甲的士兵,穿著布衣的杂役,牵著马的骑兵。
沈砚跟著队伍走进空地。
空地边上站著几个人,最前面的是柳青霜,穿著一身青色的劲装,长发束在脑后,腰左侧掛著那把白色的剑。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旁边站著四个武院的人,沈砚不认识,应该是东路的那几个。
霍錚走过去,站在柳青霜面前。
“情况怎么样?”
柳青霜道:“山贼知道咱们来了,昨天傍晚咱们刚到,他们就关了寨门,寨墙上加了双倍的弓弩手,晚上派人下来探过两次,都被暗哨打回去了。”
“伤亡呢?”
“没有伤亡。”
柳青霜道:“探子没摸到营地里就被发现了,跑了两个,抓了一个,抓到的那个说,铁骨山大当家发了话,说官军来了也不怕,他们守得住。”
霍錚冷笑了一声。“守得住?一个练脏后期的山贼,口气倒不小。”
柳青霜没接话。
霍錚转过身,对著武院的人说:“原地休息,等公主的命令。”
沈砚在空地的边上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
石头被太阳晒了一天,烫屁股,他站起来,把包袱垫在石头上,又坐下去。
陈镇在他旁边坐下来,把刀横放在膝盖上,闭著眼。
林峰从后面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沈砚旁边,手里拿著一个馒头。
“沈砚。”
“嗯。”
“你说,铁骨山比野狼谷难打,咱们能打下来吗?”
沈砚嚼著干肉,想了想:“你不应该问能不能打下来,而是几天时间打下来。”
终究只是一群山贼,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林峰愣了一下,然后笑道:“也是。”
“沈砚,你昨天杀了几个?”
“没数。”
林峰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了。
太阳从头顶慢慢往西边移,光线从白色变成了金黄色。
寨墙上面有人在走动,是山贼的哨兵,手里拿著长矛,在墙头上来回走,每隔一会儿就停下来,往山下看一眼。
沈砚看著那些哨兵,看了一会儿,把目光移开了。
天色暗下来了。
营地里点起了篝火,一堆一堆的,橘红色的火光在暮色里跳动,把周围的帐篷和士兵照得忽明忽暗。
沈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走到灶台前面。
锅里的粥已经煮好了,稠稠的,加了盐和菜叶,还有几块肉。
他舀了两碗,一碗递给陈镇,一碗自己喝。
陈镇接过粥碗,没有喝,端在手里,看著前面的铁骨山。
“明天怎么打?”陈镇问道。
沈砚喝了一口粥:“不知道。看公主怎么安排。”
陈镇点了点头,低下头喝粥。
两人喝完粥,把碗放在灶台上,走回那块石头旁边坐下。
天已经全黑了,星星密密麻麻的,像一把碎银子撒在黑布上。
第二天天没亮,號角声就响了。
沈砚睁开眼,天还是黑的,东边天际只有一线灰白。
沈砚坐起来的时候,陈镇已经站起来了,正在往脚上缠布条。
沈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软甲的铁环哗啦哗啦响。
他检查了一遍装备,两人走到营地中央的时候,霍錚已经在那里了。
他穿著一身铁甲,腰里掛著长刀,手里拿著那捲地图,正在跟几个军官说话。
军官们走了,霍錚把地图捲起来,揣进怀里。
“公主的命令。”
霍錚:“正面佯攻,侧翼绕后,和野狼谷一样的打法。”
沈砚看著他问道:“侧翼从哪儿上?”
霍錚展开地图,指著铁骨山东侧的一条虚线。
“从这里,山壁比野狼谷的陡,但山贼的防守也最薄弱,爬上去之后,沿著山脊往北走,绕到寨子后面,从后门打进去。”
“谁去侧翼?”
霍錚说:“我、柳青霜、王横、刘志昌、方烈、沈砚、陈镇。和上次一样。”
霍錚把地图捲起来,揣进怀里:“一刻钟后出发。”
碎石坡比野狼谷那个难爬多了。
不是陡的问题,是石头的问题。
野狼谷的山壁是土夹石,踩一脚能踩出一个坑,手抓得住。
铁骨山这破地方全是青黑色的硬岩,风化了也不知道多少年,表面一层碎石子,底下是整块的石头,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沈砚踩上去一步,滑下来半步,爬了半天抬头一看,离顶还远著呢。
“这他妈什么破山。”
沈砚骂了一句,手指抠进一条石缝里,把自己往上拉了一截。
陈镇在他下面,刀背在身后用布条缠死了。
王横在最上面,爬得最快。
这人体格子大但手脚利索,找石缝一找一个准,踩得也稳,蹭蹭蹭往上躥,碎石从他脚底下哗啦啦往下掉,砸得沈砚一头一脸。
沈砚偏头躲了一下,一块鸡蛋大的石头擦著他耳朵飞过去,砸在陈镇肩膀上。
“王横你看著点!”沈砚喊道。
王横头都没回:“躲著点!”
霍錚在最上面,已经快到顶了。
他停下来,蹲在一块凸出来的岩石上,往下看了一眼。
他爬得最轻鬆,不是因为修为高,是他在边军待过,爬这种山壁是基本功。
他朝下面打了个手势,快到了,加把劲。
沈砚深吸一口气,继续爬。
锻骨后期的体力爬这种山壁本来不算什么,但这破石头太滑了,每爬一步都要多费一倍的力气。
他的手指抠在石缝里,指甲盖被石头顶得发白,但他皮糙肉厚,倒是不会破。
沈砚右手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试了试,使劲一拉,身体往上窜了一截。
左手抓住另一条石缝,再拉。
脚踩在一个石棱上,蹬了一下,又上去一截。
爬到离顶还有两三丈的时候,岩壁突然变陡了,几乎垂直,而且光溜溜的,连条像样的石缝都没有。
沈砚掛在半空中,左看右看,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霍师兄,没路了!”
沈砚喊道。
霍錚从上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从腰间解下一盘绳子,扔了下来。
绳子是麻编的,手指粗,一头拴在霍錚腰上,另一头垂到沈砚面前。
沈砚抓住绳子,蹬著岩壁,被霍錚往上拉。
陈镇跟在后面,也抓住了绳子。
两人被霍錚像拉鱼一样拉上了顶。
和野狼谷不一样,这寨子是石头的。
寨墙用青黑色的石块垒成,一人半高,垛口后面站著山贼,手里拿著弓弩。
寨墙里面的石屋也是石头的,灰白色,整整齐齐排了好几排。
寨子最里面是一排更大的石屋,门口站著两个山贼,腰杆挺得笔直。
“这他妈是山寨还是军营?”沈砚说道。
霍錚蹲在他旁边,眯著眼看了一会儿。
“铁骨山大当家是边军出来的,这寨子是按边军的標准建的。”
沈砚又看了一眼。
果然,寨墙上的山贼站位有讲究,弓弩手隔五步一个,刀枪手站在后面,拐角处堆著滚石擂木,码得整整齐齐。
寨子中间的空地上,十几个山贼在列队,有人喊著口令,在练刺杀。
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练过的。
“野狼谷那些是土匪,这些是兵。”
霍錚道:“不一样的打法。”
“怎么打?”
霍錚指了指寨子北侧。
“后门在那里,门口四个守卫,正面打起来以后会被调走一半。”
霍錚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举起来,朝山脚下晃了晃。
山脚下也有一面铜镜在晃,晃了几下,灭了。
“正面快打了。”
霍錚道:“等正面打起来,咱们趁乱冲。”
沈砚点了点头。
山脚下的號角声响了。
一声接一声,沉闷悠长,在山谷里迴荡。
寨墙上的山贼开始往正面跑,脚步声喊叫声混在一起,隔著这么远都能听见。
寨墙上的人少了一半,剩下的都在往正面看,没人注意北侧。
“走。”
霍錚弯著腰冲了出去。
沈砚跟在后面,陈镇等人跟在沈砚后面。
碎石地在脚下哗啦哗啦响,但正面的喊杀声更大,盖过了他们的脚步声。
沈砚跑得很快,锻骨后期的脚力全开,两百步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后门口的二十几个山贼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霍錚没给他们机会。他一刀劈在那个举长矛的山贼脸上,刀刃从额头切进去,从下巴出来,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了。
沈砚一拳砸在另一个的胸口上,那人胸口凹进去一块,整个人往后飞,撞在门板上。
隨后的人也被很快解决。
柳青霜跟上来,一剑劈开门锁。
霍錚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后门里面是一条窄巷子,两边是石墙,地上铺著碎石板。
巷子里站著七八十个山贼,正往正面的方向跑。
听见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看见霍錚衝进来,离得最近的几个举刀就砍。
霍錚一刀劈翻一个,侧身让过另一个的刀,反手一刀捅进那人的肚子里。
沈砚从霍錚旁边绕过去,一拳打在一个山贼的后脑勺上,那人往前扑,脸朝下摔在地上,手里的刀甩出去老远。
陈镇一刀劈在一个山贼的脖子上,刀刃切进去一半,卡住了,他一脚蹬在那人肚子上,把刀拔出来,血喷了一墙。
七八个山贼,没几下就躺了一地。
霍錚没停,继续往前跑。
巷子尽头是一个院子,院子不大,地上铺著碎石板,墙角堆著几捆长矛和几面盾牌。
院子里站著两三百个山贼,都穿著铁甲,手里拿著刀枪,排成两排,前排蹲著举盾,后排站著端枪。
沈砚愣了一下:“这他妈是山贼?”
霍錚也愣了一下,但他没停。
他衝上去,一刀劈在最前面那个盾牌上,鐺的一声,盾牌裂了一条缝,盾牌后面的山贼被震得退了好几步,但没有倒,身后的山贼往前顶了一步,补上了他的位置。
两排山贼,盾牌在前,长枪在后,一步一步往前推。
这不是山贼的打法,这是边军的打法。
沈砚从侧面绕过去,想打他们的侧翼。
但后排的山贼把枪端平了,枪尖对著他,他冲不进去。
他一拳砸在一根枪桿上,枪桿弯了一下,没断。
那山贼把枪收回去,又刺出来,枪尖直奔沈砚胸口。
沈砚侧身让过,枪尖擦著软甲过去,在铁环上刮出一串火星子。
陈镇从另一边绕,同样被枪阵挡住了。
他的刀够不到人,只能砍在枪桿上,鐺鐺鐺砍了几刀,砍断了两根枪桿,但后面的山贼立刻补上来,枪尖又对著他了。
“霍师兄!”沈砚喊了一声。
霍錚没回话。
他把刀举过头顶,深吸一口气,一刀劈下去。
这一刀比之前的都重,刀刃劈在第一排的盾牌上,咔嚓一声,盾牌碎了,刀刃继续往下,劈在盾牌后面的山贼肩膀上。
那山贼惨叫一声倒下去。
霍錚一脚踹开他的尸体,衝进缺口里,长刀左右劈砍,像切菜一样。
山贼的阵型乱了。
前排的往后缩,后排的往前挤,挤在一起,盾牌撞盾牌,长枪戳到自己人。
沈砚趁乱衝进去,一拳打在一个山贼的腰眼上,那人弯下腰去,被霍錚一刀砍翻。
陈镇从另一边衝进来,一刀砍在一个山贼的膝盖上,膝盖碎了,那人倒下去,被后面的人踩了好几脚。
几百个山贼,没多长时间全躺下了。
沈砚喘了口气,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拳面上有点红,是打人打的,皮没破,骨头不疼。
锻骨境的人打锻骨境的人,只要不是全力对轰,基本不会受伤。
霍錚从院子北面的门出去,外面是一个更大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