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进攻
武道长生:从技能加点开始修行 作者:佚名
第186章 进攻
第186章 进攻
沈砚看著那座山。
从他们站的地方到山脚下,大约有两里路,是一片开阔地,没有树,只有齐腰深的野草。
山很陡,从山脚到山顶,目测至少有三百丈。
山顶上的黑影在暮色里看不太清楚,但能感觉到那是一个很大的寨子,寨墙很高,寨门很厚。
士兵们开始扎营。
他们要在野狼谷外面建一座临时堡垒,作为进攻的基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篝火点了起来,一堆一堆的,橘红色的火光在夜色里跳动,把周围的帐篷和士兵照得忽明忽暗。
沈砚靠在那棵树上坐了很久,腿有点麻,换了个姿势把腿伸直,脚后跟抵著地。
陈镇还是那个姿势,刀横在膝盖上,闭著眼,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在练意。
沈砚没叫他,自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往营地中央走。
篝火堆旁边围著一圈士兵,有的在吃饭,有的在擦刀,有的在补衣服。
一个老兵坐在最靠火的位置,手里拿著一根树枝,树枝上串著两块烙饼,在火上烤。
烙饼烤得焦黄,边缘捲起来,滋滋响。
老兵把烙饼从树枝上取下来,吹了吹,咬了一口,嚼得嘎嘣响。
沈砚在他旁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烙饼,也找了根树枝串上,伸到火上去烤。
老兵看了他一眼。“武院的兄弟?”
“嗯。”沈砚说。
“头一回上战场?”
“头一回。”
老兵笑了笑,笑得很浅,脸上的褶子被火光映得沟壑分明。
“头一回上战场的人都这样,吃不下饭,睡不著觉,等打完了,杀过人了,就好了“”
沈砚把烙饼翻了个面。“你杀过多少人?”
老兵嚼著烙饼,想了想。
“记不清了,十几个吧,二十来个,反正记不清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头一回杀人,吐了三天,后来就不吐了,不是习惯了,是知道不杀他们,他们就杀你,想通了就不吐了。”
“人我也杀过,不过倒是没怎么吐。”沈砚摇摇头道。
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很平静。
可能是把心里一直压抑著的怒火发泄了出来,反而觉得有些痛快。
沈砚把烙饼从火上取下来,吹了吹,咬了一口。
烤过的烙饼比生的时候好吃多了,外焦里软,有一股麦香味。
他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老兵看了他一眼,诧异道:“你不怕?”
“怕。”
沈砚道:“谁能不怕死,但怕没用。”
老兵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把剩下的烙饼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饼渣走了。
沈砚蹲在篝火旁边,把烙饼吃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往回走。
走到半路,遇见了霍錚。
霍錚站在一顶帐篷前面,手里拿著一捲纸正在看。
火光从帐篷里面透出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眉头照得很清楚。
“师兄。”
沈砚叫了一声。
霍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师弟,还没睡?”
“睡不著。”
霍錚把纸捲起来,揣进怀里,走到沈砚旁边,跟他並排站著。
两人谁都没说话,站了一会儿,霍錚忽然开口了。
“明天你跟在我后面,不要衝太前。”
沈砚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第一次上战场,先体验一下那种感觉。”
霍錚道:“武者打斗跟战场廝杀是有区別的,你不仅要面对你的对手,还得注意周围任何人,简而言之,就是群战跟单打的区別,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沈砚微微点头:“知道了师兄。”
沈砚没说什么逞强的话,虽然他现在已经是锻骨境了,但锻骨境在战场上还达不到那种无视敌人数量的程度。
霍錚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沈砚回到那棵树下面,坐下来。
陈镇还是那个姿势,刀横在膝盖上,闭著眼。
沈砚也靠在那棵树上,闭上眼开始休息。
第二天天没亮,沈砚就被吵醒了。
很多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
他睁开眼,天还没亮,东边天际只有一线灰白。
营地里已经全活了,士兵们在穿鎧甲、检查兵器、分发乾粮。
沈砚坐起来,陈镇已经站起来了,正在把刀从鞘里抽出来检查刀刃。
刀身在晨光里泛著冷光,白晃晃的。
沈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將软甲穿好。
“走吧。”
两人走到营地中央,霍錚已经在那里了。
他穿著一身铁甲,腰里掛著长刀,手里拿著一捲纸,正在跟几个军官说话。
看见沈砚和陈镇过来,他点了点头,继续跟军官说话。
军官们走了,霍錚把纸捲起来,揣进怀里。
“早饭在那边。”
霍錚指了指营地边上的几口大锅:“吃了饭集合。”
沈砚和陈镇走到锅边,舀了两碗粥,站在锅旁边喝。
粥很稠,加了盐和菜叶,还有几小块肉。
沈砚几口喝完,把碗一放,抹了抹嘴。
“今天的肉不错。”
沈砚说道。
陈镇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把碗放下,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集合点,武院的其他人已经到了。
柳青霜站在最边上,青衫长裙,长发束著,腰左侧掛著那把白色的剑。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沈砚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著,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霍錚走到队伍前面,面对著他们。
“今天的任务,是攻下野狼谷。”
霍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公主的战术是正面佯攻,侧翼绕后,正面由官军主攻,吸引山贼的注意力。侧翼由武院的人负责,从山壁爬上去,从背后打。”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侧翼的人,跟我走,正面的人留在这里,配合官军。”
沈砚举起手。
“霍师兄,哪些人去侧翼?”
霍錚说:“我、柳青霜、赵恆、王横、刘志昌、方烈、沈砚、陈镇。其他人留在正面。”
林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正面也不轻鬆。”
沈砚说道:“山贼的主力都在正面,你们要扛住他们的第一波衝锋,我们才能从后面打进去。”
林峰抬起头,看著沈砚,点了点头。
霍錚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铺在地上。
地图上画著野狼谷的地形。
一座陡峭的山,山顶上是寨子,寨墙很高,寨门很厚。
山的东侧標註著一条虚线,沿著虚线写著四个字。
侧翼路线。
“我们从东侧上去。”
霍錚指著那条虚线。
“山壁很陡,但没有寨墙,山贼的防守也最薄弱,爬上去之后沿著山脊往北走,绕到寨子后面,从后门打进去。”
赵恆看著地图,皱了一下眉。
“这山壁有多陡?”
霍錚道:“六七十度。有些地方接近八十度。”
霍錚道:“对你们而言,这不难。”
练脏境跟锻骨境的武者,爬个悬崖峭壁而已,算不得什么。
霍錚把地图捲起来,揣进怀里。
“准备一下,一刻钟后出发。”
沈砚走到陈镇旁边,两人蹲下来,把鞋带紧了紧。
一刻钟后,霍錚带著侧翼的八个人出发了。
几人从营地东侧出去,钻进灌木丛,沿著山脚往东走。
天还没大亮,光线很暗,灌木丛的枝条刮在软甲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沈砚走在队伍中间,前面是王横,后面是陈镇。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灌木丛变稀了,取而代之的是碎石坡。
碎石坡很陡,踩上去哗啦哗啦往下掉,走一步滑半步。
沈砚弯著腰,稳住重心,一步一步往上爬。
前面的王横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心点。”王横说道:“这石头不结实,別抓空了。”
沈砚点了点头,继续往上爬。
爬到碎石坡顶端的时候,霍錚停下来,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沈砚爬上去,蹲在他旁边,往前一看。
下面就是野狼谷的山寨。
寨墙很高,用粗木和石块垒的,寨门很厚,门上钉著铁皮。
寨墙后面是几十间木屋,木屋后面是一排更大的建筑,应该是山贼头领住的地方。
寨子里的山贼来来往往,有的在搬运物资,有的在检查兵器,有的在寨墙上巡逻。
沈砚目测了一下,寨子里至少有上千人。
霍錚从怀里掏出地图,展开,铺在地上。
他指著地图上的一条线说道:“从这里下去,沿著山脊往北走,绕到寨子后面,后门在这个位置。”
他指著一个红叉:“我们从后门打进去。”
柳青霜看著那条线,眉头皱了一下。
“这段山脊很窄,两边都是悬崖,如果被山贼发现,我们连退的地方都没有。”
霍錚道:“所以不能被他们发现。
没有人再说话。
沈砚蹲在大石头后面,看著下面的山寨。
寨墙上的山贼在巡逻,手里拿著刀枪,有的还穿著铁甲,但铁甲很破,有的地方锈跡斑斑,有的地方缺了好几片。沈砚看了几息,转回头,看著霍錚。
“霍师兄,什么时候动手?”
霍錚看了看天色。
“等正面打起来,正面一打,山贼的主力都会被吸引过去,后门的防守就会变弱,那时候我们再动手。”
沈砚点了点头。
天越来越亮了。
阳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透出来,把半边天染成了橙红色。
营地方向传来號角声,一声接一声,悠长而沉闷。
那是进攻的信號。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把意沉在胸口,感受心跳。
一下一下的很快,比平时快了很多。
不过不是因为,而是兴奋。
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虽然对人是土匪,但其实数量达到这种程度,某种意义上已经不算是土匪了。
寨墙上的山贼开始往正面跑,脚步声、喊叫声刀枪碰撞声混在一起,隔著这么远都能听见。霍錚站起来,把刀从腰间抽出来。
“走。”
他第一个跳下大石头,沿著山脊往北跑。
沈砚跟在王横后面,陈镇跟在他后面,柳青霜在最后面。
山脊很窄,最窄的地方只有一人宽,两边是悬崖,风从悬崖下面吹上来,带著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
沈砚没有往下看,只盯著前面王横的后背,跟著他跑。
跑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霍錚停下来。
前面是一道矮墙,用碎石垒的,一人高,墙上有人在跑。
是山贼,穿著破铁甲,手里拿著刀,正往正面的方向跑。
霍錚猫著腰,沿著矮墙的阴影往前走。
沈砚跟在他后面,脚步放得很轻。
矮墙后面的喊叫声越来越近,沈砚甚至能听见山贼的脚步声和喘气声。
走到矮墙尽头,霍錚停下来。
前面是一道木门,门板很厚,用铁皮包著,门框上掛著一把大铁锁。
门后面就是山寨的后门。
霍錚朝柳青霜打了个手势。
柳青霜走上前,从腰左侧抽出那把白色的剑,剑光一闪,铁锁被劈成两半。
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霍錚一脚踹开木门,第一个冲了进去,长刀已经握在手里,刀刃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沈砚跟在他后面衝进去。
后门里面是一条窄巷子,两边是木屋,屋顶盖著茅草和树皮。
巷子里站著三个山贼,手里都拿著刀,正往正面的方向跑。
他们听见身后的动静,猛地回头,看见霍錚衝进来,愣了一下。
霍錚一刀劈在最前面那个山贼的肩膀上,刀刃砍进肉里,卡在骨头上。
咔嚓一声,那山贼惨叫都没来得及叫出来,人就歪下去了。
霍錚一脚把他踹开,刀从肩膀上拔出来,血喷了一地。
剩下两个山贼反应过来,一个举刀朝霍錚砍过来,另一个转身就跑。
沈砚没让那个跑掉的跑远。
他一步跨过去,一拳打在那山贼的后背上。
拳头砸在脊椎上,砰的一声,那山贼整个人往前扑出去,脸朝下摔在地上,手里的刀甩出去老远,趴在那里不动了。
沈砚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晕了,也没时间去看。
陈镇的刀也出鞘了。
他追上去,一刀劈在那个举刀砍霍錚的山贼的脖子上。
慢刀,不快,但很稳。
刀刃从脖子左边切进去,从右边出来,血喷出来的时候,那山贼手里的刀还没落下来。
陈镇收刀,那山贼的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人也跟著软下去。
前前后后,不到三息。
眾人都是练脏境跟锻骨境武者,只要不是对上土匪主力,杀这些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沈砚蹲下来,在那两个山贼身上摸了一下,摸出几两碎银子和一把铜板,揣进怀里。
暗暗道:“妈的,这些土匪这么富,怪不得干这种打家劫舍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