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公主什么境界

武道长生:从技能加点开始修行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公主什么境界

      第185章 公主什么境界
    帐篷很大,比他从外面看到的还要大。
    里面铺著地毯,深灰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
    正中间摆著一张长桌,桌上铺著地图,地图上用黑色的墨线画著山川河流,还有红色的標记。
    有的是圆圈,有的是叉,有的是三角。
    桌子旁边站著几个人,都穿著铁甲,腰里掛著刀,有的在低头看地图,有的在相互交谈,声音不大,但语气很急。
    但沈砚的目光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
    他的目光落在长桌正对面站著的那个人身上。
    皇甫明月。
    她今天穿的甲冑和那天在桥上看到的不一样。
    那天是银白色的甲冑,今天是一套明光鎧。
    胸口是两块打磨得程亮的圆形护镜,阳光从帐篷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护镜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鎧甲从头裹到脚,每一片甲叶都擦得鋥亮,边缘镶著金边。
    甲裙垂到膝盖,下面是一双黑色的皮靴:靴筒上镶著银色的扣带。
    她的头盔放在桌上,挨著地图的边沿,银白色的,顶上有红缨,红缨垂下来,搭在地图上。
    头髮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用一根银色的髮带束著,髮带在帐篷的微风里轻轻飘动。
    皇甫明月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桿插在地上的枪。
    她的手放在地图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沈砚感觉到一股压力。
    不是那种刻意示威式的压力,而是一种自然,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像一座山立在那里,你看见它,你就知道它有多重。
    沈砚看了一眼旁边的陈镇。
    陈镇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从刀柄上鬆开了。
    面对强者,他的手会自动握住刀柄。
    他鬆开了,说明他把那种本能压下去了。
    霍錚走上前,抱拳道:“统玉帅,武院十五人,全部到齐。”
    皇甫明月的目光从武院眾人身上扫过,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她的目光是平的,不是平的看人,是平的扫过去,像一把刀从水面上划过,不切入水里,但水知道刀来了。
    “霍錚。”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块里凿出来的,乾净、利落、不带任何感情。
    “在。”霍錚应道。
    “你的人你负责,入中军,没有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是。”
    皇甫明月的目光转向柳青霜。
    “柳青霜。”
    柳青霜上前一步,抱拳道。“在。”
    “东路交给你,铁骨山地势险要,山贼擅长攀爬,你的队伍里要有轻身功夫好的人。”
    柳青霜点了点头。“明白。”
    皇甫明月没有再说话。
    她的目光从柳青霜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地图上。
    帐篷里安静了几息,只有地图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沈砚站在那里,感觉那股压力还压在他身上,不重,但一直在,像一层薄薄的膜裹住全身,不透气。
    霍錚朝武院眾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出去。
    沈砚转身往外走。
    出了帐篷,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峰走在他左边,腿还在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好嚇人。”林峰小声说道。
    没人接话。
    林峰自己笑了笑,笑得很勉强:“娘的,我腿都软了。”
    赵恆从后面走上来,走到沈砚旁边。
    “她很强。”赵恆说道。
    沈砚看著他。
    赵恆说:“练脏巔峰,不,可能是洗髓境,或者是洗髓境之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有些看不透。”
    沈砚没有说话。
    他回过头,看著那顶深灰色的帐篷。
    帐篷顶上,那面银白色的旗子在风里飘,上面绣著的皇甫二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看了几息,转回头,跟著队伍往前走。
    霍錚带著他们走到营地东边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上已经搭好了几顶帐篷,灰色的帆布,矮矮的,贴在地上。
    帐篷前面堆著几捆乾草,是当床垫用的。
    “两人一顶。”
    霍錚说道:“今晚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隨中军出发。”
    沈砚选了一顶靠边的帐篷,弯腰钻进去。
    帐篷里不大,刚好够两个人躺下,地上铺了一层乾草,草是新的,还带著一股青草的气味。
    沈砚把包袱放在草上坐下来。
    陈镇也钻了进来,把刀从背后解下来,放在草上,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
    帐篷外面,士兵们走来走去。
    远处有人在喊口令,声音很大,但听不清在喊什么。
    再远处,是连绵不断的丘陵,丘陵上是低矮的灌木丛,灌木丛后面是看不见的远方。
    沈砚躺下来,头枕在包袱上,看著帐篷顶。
    帆布是灰色的,上面有几道缝补的痕跡,针脚很粗,歪歪扭扭的。
    他看了几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意沉在胸口。
    外面有人在喊开饭了。
    陈镇站起来,钻出帐篷。
    过了一会儿,他端著一个木碗钻回来,碗里是稀粥和两块烙饼。
    他把碗递给沈砚,沈砚接过来,坐起来,喝了一口粥。
    粥很稀,米粒都沉在碗底,上面一层清汤,没什么味道。
    他把烙饼掰成小块,泡在粥里,泡软了才吃。
    陈镇自己也端了一碗,坐在他旁边。
    沈砚把碗里的粥喝完,把碗放在帐篷外面,然后躺下来,闭上眼。
    天黑了。
    帐篷外面,篝火点起来了,一堆一堆的,橘红色的火光在夜色里跳动,把帐篷的帆布照得透亮。
    士兵们围在火堆旁边,有的在吃饭,有的在擦刀,有的在说笑。
    沈砚躺在那顶矮矮的帐篷里,听著外面的声音。
    柴火在火堆里噼啪响,火星子溅出来,在空中闪了一下就灭了。
    沈砚想起秦水柔。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应该在院子里收衣服,把竹竿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取下来,搭在手臂上,叠好,放进柜子里。
    然后她会坐在门口,看著院子里的老槐树,等他回来。
    沈砚想著想著,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有人等著自己回家的感觉,真的很好。
    天还没亮,沈砚就被號角声吵醒了。
    沈砚坐起来,把包袱打开。
    软甲、水壶、乾粮、药包、短刀,一样一样检查了一遍。
    软甲穿在衣服里面,铁环贴著皮肤,凉的。
    水壶掛在腰间,乾粮揣进怀里,药包系在腰带上,短刀插在腰后。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软甲的铁环碰撞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两人钻出帐篷。
    营地里已经全活了。
    士兵们在拆帐篷,灰色的帆布被摺叠成方块,捆在马车上。
    有人在往灶坑里填土灭火,有人在给马匹上鞍,有人在分发乾粮。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声音,但一点也不乱。
    沈砚站在帐篷门口看了一会儿,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没有人站著发呆,没有人跑来跑去问我该做什么。
    这就是军队,不是乌合之眾。
    霍錚从营地中央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布包,递给沈砚。
    “乾粮,今天一整天都在路上,没有时间停下来吃饭。”
    沈砚接过来,布包不大,但很沉,里面是烙饼和咸菜。
    他揣进怀里,和陈镇一起走到营地边上的一个灶坑前,灶坑里的火已经灭了,但锅里的粥还是热的。
    他舀了一碗,站在灶坑旁边喝。
    粥很稠,比昨天晚上的好多了,里面加了盐和菜叶,喝起来有味道。
    陈镇也舀了一碗,站在他旁边喝,两人都没说话。
    喝完粥,霍錚的哨声响了。
    队伍开始集合,步兵方阵、骑兵队、辅重车队,各自排好。
    武院的人被编在中军的中间位置,前后左右都是士兵。
    沈砚站在队伍里,看著前面那辆黑色的马车。
    马夫坐在车辕上,手里拿著鞭子。
    皇甫明月还没有出现,马车旁边的四个骑兵已经就位了,黑色的铁甲,黑色的马,长矛竖在身侧。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號角声又响了,这次是三声,一声比一声长。
    队伍动了。
    步兵方阵先走,然后是輜重车队,然后是中军,最后是骑兵队。
    沈砚跟著队伍往前走,出了营地,上了官道。
    官道在这里变得更窄了,两边的树木从松树变成了杂木,有橡树、枫树、樺树,树干粗细不一,枝叶稀疏,阳光从树枝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官道消失了,路变成了土路,窄窄的只够两辆马车並排走,路面坑坑洼洼,碎石和泥土混在一起,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
    队伍的速度慢了下来,步兵方阵不得不拉开距离,辐重车队更是慢得像蜗牛,车轮陷进泥坑里,车夫甩著鞭子,马匹吃力地往前拽。
    沈砚踩在碎石上,脚底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鞋底磨薄了一层,碎石透过鞋底硌著脚掌。
    陈镇走在他右边,步子还是那么稳,但沈砚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拧著。
    他的脚底也在疼。
    前面的马车慢慢停了下来。
    沈砚踮起脚尖往前看去,看见那辆黑色的马车停在一个岔路口,旁边的四个骑兵散开了,两个人往前探路,两个人往后传令。
    过了一会儿,消息传过来了。
    前面是一座木桥,桥面太窄,马车过不去,需要加固。
    队伍停下来,原地等待。
    沈砚靠著一棵树坐下来,从怀里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水。
    水是昨天灌的,已经不凉了,温吞吞的,有一股铜皮的味道。
    他把水壶掛回腰间,从布包里拿出一块烙饼,掰了一半递给陈镇,另一半自己吃。
    林峰从后面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沈砚旁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烧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皱起眉头。
    “这烧饼放了三天了,硬得能砸死人。”
    他把烧饼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发出咚咚的声音,像是在敲木头。
    “將就吃吧。”沈砚说道。
    林峰嘆了口气,把烧饼掰成小块,泡在水壶里,泡软了才吃。
    他吃了几口,忽然压低声音说:“你们说,那些山贼到底有多少人?”
    沈砚看了他一眼道:“听说是有上万。”
    林峰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泡烧饼。
    “上万————”
    “咱们才两千多人哎。”
    “还有公主的亲卫。”
    沈砚说道:“一百多人,个个都是练脏境以上。”
    林峰点了点头,把泡软的烧饼从水壶里捞出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想了想,又问道:“你说,那些山贼的头领,是什么境界?”
    沈砚道:“听说黑风寨大当家练脏巔峰,铁骨山大当家练脏后期,野狼谷大当家练脏后期。”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桥修好了。
    队伍继续往前走。过了桥,路更窄了,两边的树更密了,光线暗了下来,像是走进了黄昏。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腐烂的味道,是森林深处枝叶特有的味道。
    枯枝落叶在地上堆积了不知多少年,一层压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被上。
    沈砚踩上去的时候,脚底陷进去半寸,抬脚的时候带起一片黑色的腐土。
    走了没多久,前面又停了。
    这次不是修路,是发现了山贼的探子。
    沈砚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喊站住,有人在喊別让他跑了,然后是马蹄声,急促密集的,像打雷一样从前面传过来。
    他踮起脚尖往前面看,只看见前面士兵的脊背和铁甲,什么也看不见。
    过了一会儿,骚动平息了,消息传过来。
    抓到一个探子,已经押到前面去了。
    沈砚站在原地,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探子。
    这说明山贼已经知道他们来了,知道他们在哪里,知道他们有多少人。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猎人,也是猎物。
    猎物和猎人之间,只隔著一层看不见的线。
    队伍继续往前走。
    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树干越来越粗,树冠遮住了天,阳光完全进不来了。
    空气变得阴冷潮湿,沈砚的软甲贴在身上,凉颼颼的。
    他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很快就散了。
    前面那辆黑色的马车在阴暗的树林里像一团移动的阴影,金色的帷幔不再耀眼,变成了暗黄色。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的视野突然开阔了,路两边的树变稀了,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丛和齐腰深的野草。
    风从北边吹过来,野草像波浪一样起伏,发出沙沙的声音。
    远处的天边有一座山,不高,但很陡,山顶上有一片黑乎乎的影子,像是建筑,又像是岩石。
    沈砚眯著眼看了一会儿,什么也看不清。
    队伍停了下来,到地方了。
    霍錚从前面走过来,对武院的人道:“前面就是野狼谷。山贼的寨子在那个山顶上。”
    他指了指远处那座山:“今晚在这里扎营,明天一早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