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再战秦昊
武道长生:从技能加点开始修行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再战秦昊
第162章 再战秦昊
所有人都看著趴在地上的那个弟子。
他的脸埋在土里,身体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过了好几秒,有人跑过去,把他翻过来。
他的嘴角有血,眼睛闭著,脸色白得像纸。
跑过去的人拍了拍他的脸,喊了几声,他慢慢睁开眼,眼神涣散,像是刚睡醒一样。
那弟子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台上。
“没事吧?”那人问道。
他摇了摇头,站起来,被扶著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弯下腰,吐了一地。
台上,练脏初期的那个低头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甩了甩,血滴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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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慢慢缠在手上,一圈一圈,缠得很紧。
然后他转身下了台,走到人群边上,靠著墙站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台下这才响起嗡嗡嗡的声音,像是炸了锅一般。
“空手接白刃啊我去!”
虽然对练脏境的人来说,接白刃都不算什么,甚至锻骨境都可以,但那得看对方是谁。
锻骨境后期的白刃和普通人的白刃可完全是不一样的。
“而对方竟然把锻骨后期的一剑,给空手接住了!”
“练脏境的,果然不一样。”
“那一掌好轻,怎么把人打飞那么远?”
“不是轻,是暗劲,你没看出来,那一掌打出去的时候,气血全在掌心里,打到胸口的时候才爆发出来,这叫透劲,练脏境才能练的。”
“透劲?”
“对,拳劲分三种,明劲、暗劲、透劲。明劲是打在皮上,暗劲是打在肉里,透劲是打在骨头里。”
“他这一掌,劲力直接透进去了,外面看著没事,里面的骨头已经裂了。”
“这么狠?”
“考核就是这样,你不打別人,別人打你。”
沈砚站在墙边,看著那个练脏初期的师兄下了台,看著他缠手上的伤口,看著他靠在墙上闭上眼。
台下的议论还在继续如果他和对方打,他能不能扛住那一掌?
他想了想,发现答案是不能。
那一掌的力道不是打在皮肉上的,是直接透进去的。
他的锻骨境能扛住明劲,扛不住透劲。
如果那一掌打在他身上,他的骨头会裂,甚至会断。
但他转念又想,他不会让赵恆打中他。
他的速度比刚才那个练剑的快,他的步法比刚才那个练剑的灵活,他的气血旋转能在对方出手之前就打出去。
他不需要扛那一掌,他只需要不让那一掌打中他。
而且对方的空手接白刃,接的是锻骨后期的剑。
他的气血旋转七圈加全身发力,一拳的力道在八百斤以上,比锻骨后期的一剑重得多。
对方能不能空手接住他的拳?
这一点沈砚不清楚。
但他知道,对方不会空手去接一个八百斤的拳头。
练脏境也是人,手也是肉长的,八百斤打上去,再硬的骨头也会断。
他靠在墙上,继续想。
如果赵恆不接,他就躲。
练脏境的速度比锻骨境快,赵恆很可能躲开他的拳。
如果他躲开了,那他就有了反击的机会。
他需要做的,就是不让那一掌打中他。
沈砚推算著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有六成的把握。
虽然只有六成,但也够了。
他睁开眼,继续看著台上。
第四轮还没开始,他还在等。
而在丙场,陈镇坐在墙边闭著眼,刀横放在膝盖上。
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但身体还是发空,胃里还是不舒服。
虽然吃了周萱送来的包子,喝了几口水,但没什么用。
气血不是吃几个包子就能补回来的,需要时间。
他睁开眼,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变成了金黄色,照在台板上,把木纹照得清清楚楚。
远处传来钟声,是武院申时的钟。
第三轮打完了,他贏了。
但考核还没结束,还有第四轮,第五轮,直到决出前十。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打,只剩下不到两成的气血,隨便来个锻骨后期的都能打败他。
但他不想放弃。
他闭上眼,继续休息。
脚步声又响起来了。他睁开眼,是周萱。她又来了,手里还是拎著那个包袱。她蹲下来,打开包袱,里面是几个包子和一壶水。
“你怎么又来了?”
周萱没回答,把包子递给他。“吃。”
陈镇接过来,咬了一口。
包子还是肉馅的,还是热的。
他吃了两个,又喝了几口水。
周萱蹲在旁边,看著他吃,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你第三轮贏了,內院已经保住了。”
陈镇嚼包子的动作停了一下,看著她。
周萱的脸上带著笑。“我听人说了,三连胜就能稳住內院的身份,而且你已经三连胜了。”
陈镇微微点头。
周萱笑著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那你別太拼了,第四轮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认输。”
虽然只是比试,但要是打的太激烈,还是会有重伤风险的,特別是对手中还有练脏境的弟子。
陈镇想了想,微微点。
周萱道:“那我在下面看著你!”
陈镇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低下头,继续吃包子。
沈砚的第三轮对手是秦昊。
名单贴出来的时候,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嗡声炸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郡试第一对郡试第二,十天前刚在演武场打过一场,现在又碰上了。
有人开始下注,有人跑去喊朋友来看,有人踮著脚尖往台上张望。
甲场边上的人越聚越多,连乙场和丁场刚打完的弟子都跑过来了。
“让让,让让,谁贏了?”
“还没打呢,刚贴出来。”
“沈砚对秦昊?那得看看。”
“上次切磋沈砚一拳把秦昊打退三步,这次不知道怎么样。”
“切磋是切磋,考核是考核,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切磋的时候双方都会留手,考核谁跟你留手?”
“那你说谁能贏?”
“不好说,秦昊拳快,沈砚拳重,看谁先打中谁。”
“我觉得秦昊贏,他打了三轮了,每一轮都是一拳解决,气血一点没浪费。”
“沈砚也是啊,前两轮都是一拳。你没看见他第一轮那一拳?打在肩膀上,直接把人家打脱臼了。”
“那是锻骨中期的,锻骨后期的他打过吗?
“秦昊不是锻骨后期的?”
“秦昊能跟普通锻骨后期比?”
“秦昊那么厉害,为什么他是第二沈砚是第一?
”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乱,有人拍桌子,有人推搡,差点打起来。
沈砚站在墙边,看著那张名单,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早就想过可能会和秦昊碰上。
一百多个人,二十三个练脏境,剩下的锻骨境里,能跟他打的没几个,秦昊是其中一个。
迟早要打,早打晚打都一样。
他转过身,往台上走。
秦昊已经站在台上了,他站在台子东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台板上,黑沉沉的。
他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袖口扎得很紧,腰间繫著一条黑色的皮带,他的头髮用一根布条束在脑后,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眉眼很浓,鼻樑很直,嘴唇紧抿著,下巴微微抬起。
他的双手自然下垂,手指微微弯曲,隨时可以握拳。
沈砚上了台,站在台子西边。
两人面对面,相隔一丈,阳光从两人中间穿过,把台板照得发白,空气里有一股热烘烘的味道,是人挤人的汗味,混合著台板被晒热的木头味。
台下的人越围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有人踮脚,有人跳起来看,有人爬到旁边的树权上坐著。
赵铁山站在台柱子旁边,两只手臂抱在胸前,看著台上,他旁边那个师弟已经不敢说话了,屏著气,眼睛瞪得溜圆。
周萱从人群里挤过来,挤到最前面,踮著脚尖往台上看。
她脸上全是汗,头髮贴在额头上,但她顾不上擦,两只手攥在胸前。
她回头看了一眼,秦水柔没来,她说她不来,在家里等著。
周萱知道,不是不来,是不敢来,她怕看见沈砚受伤。
丙场那边,陈镇刚打完第三轮,正坐在墙边休息。
有人跑过来告诉他:“沈砚和秦昊对上了!”
他猛地睁开眼,站起来,拎著刀就往甲场走。
走到甲场边上的时候,人群已经把台子围得水泄不通了。
他挤不进去,就站在外围,踮著脚看。
台上,裁判站在两人中间。
这是个五十来岁的教习,姓孙,教腿法的,在武院干了二十多年。
他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秦昊,点了点头。
“规则都知道,不许用兵器,不许用暗器,不许攻击眼睛、喉咙、襠部。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力,比赛立即停止。”
两人都点头。
孙教习退后一步,举起右手。
“开始!”
秦昊动了。
他没有试探,没有犹豫,一步踏出,右拳直奔沈砚的面门。
这一拳极快,快得像一道影子,拳头还没到,拳风已经到了。
拳风尖锐,像锥子刺破空气,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拳面上有气血在涌动,不是旋转,是爆发。
一瞬间全部炸开,像火药在密闭的容器里点燃,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拳头的正面,凝成一点。
台下的人根本看不清这一拳,只看见秦昊的手动了一下,然后空气里就多了一道白痕。
那是拳风太急,把空气中的水汽压缩成了雾。
沈砚看清了。
他的意全在眼睛上,秦昊出拳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拳头的轨跡。
从腰侧起,沿直线,直奔他的鼻樑。
拳头的速度很快,但轨跡很清楚,像一条笔直的线。
他知道,只要他往左偏三寸,这一拳就会擦著他的耳朵过去。
他往左偏了。拳头擦著他的耳朵过去,拳风颳得耳朵生疼,耳膜嗡嗡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拳风里的热意。
秦昊的气血运转得太快了,快到拳头还没打中,气血的热量已经把空气加热了。
沈砚没有退,他一步踏前,右拳打出。
这一拳他用的是全身发力,但没有用气血旋转。
他要先试试秦昊的力道,十天过去了,秦昊是不是也进步了?
拳头打向秦昊的胸口。
秦昊没有躲。
他左手下压,格开沈砚的拳头,同时右拳已经收回来了,又是一拳打出。
这一拳比刚才更快,打向沈砚的肋下。
沈砚左臂下沉,以肘部格挡。
“砰!”
拳肘相交,发出一声闷响,沈砚感觉左臂像被铁锤砸了一下,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退了一步,卸掉这股力道。秦昊没有追击,站在原地,看著他。
台下一片惊呼:“好快!”
“秦昊这两拳,我眼睛都跟不上。”
“沈砚接住了?他居然接住了?”
“接是接住了,你看他退了一步。”
“退一步算什么?换了別人早倒了。”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袖子下面,皮肤红了一块,火辣辣的疼。
秦昊这一拳,比十天前重了至少两成。
十天前他格挡秦昊的拳,只是手臂发麻。
看来这几天时间不见,他也进步了。
沈砚抬起头,看著秦昊。
秦昊也在看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那不是敌意,是一种兴奋,是一种碰到对手的兴奋。
“你进步了。”沈砚说道。
秦昊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然后他又出手了。
这一次是连环拳。
左拳虚晃,右拳直取,左拳收回再出,右拳收回再打。
一拳接一拳,像暴雨打芭蕉,又快又密。
拳风连成一片,呼呼作响,像起风了一样。
每一拳都带著爆发的气血,每一拳都足以把一个锻骨中期的弟子打下台。
沈砚没有硬接,他开始退,一步,两步,三步。
每退一步,秦昊就进一步,拳头始终在他面前三寸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拳风里的热意,越来越热,像站在火炉前面。
台下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秦昊这拳,太快了!”
“沈砚一直在退!”
“退有什么用?再退就下台了!”
“他不退怎么办?硬接?你看看秦昊那拳速,硬接能接几拳?”
沈砚確实在退,但他不是被动地退。他在退的同时,一直在看。
看秦昊的拳路,看他的节奏,看他的呼吸。
秦昊的拳很快,但再快的拳也有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