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下次再战
武道长生:从技能加点开始修行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下次再战
第163章 下次再战
秦昊的气血会有一个停顿。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一般人根本感觉不到,但沈砚感觉到了。
他在等那个停顿。
秦昊又是一组拳打完,左拳收回,右拳还没出。
就是现在。
沈砚一步踏前,右拳打出。
这一拳他用上了气血旋转,六圈加沉,再加全身发力。
气血在掌心疯狂旋转,沉在劳宫穴,力道从脚底起,一节一节往上传。
拳风沉闷,像一块石头扔出去,带著一股压人的气势。
秦昊脸色一变,双手交叉格挡。
“砰!!”
一声巨响,秦昊连退三步,他站稳后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袖子破了,露出下面青紫的皮肤,此时两只手臂都在发抖,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
台下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看著秦昊的手臂,看著那两道裂开的虎口,看著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台板上。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
赵铁山站在台柱子旁边,两只手臂抱在胸前,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但什么都没说。
他旁边那个师弟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周萱站在人群最前面,两只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不懂拳,但她看得懂,沈砚那一拳,把秦昊打退了,打出血了。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沈师弟真的还厉害。”
另一边,陈镇站在外围,踮著脚,同样看见了那一拳。
他知道那一拳有多重。
他练了这么多天的刀,十六圈加慢刀,才能劈出六百斤的力道。
沈砚这一拳,至少八百斤。
八百斤的力道打在身上,练脏初期的也得疼。
他看著秦昊的手臂,看著那两道血口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高兴,不是兴奋,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他替沈砚高兴,但也知道,自己和沈砚的差距,没有缩小,反而越来越大了。
秦昊站在台上,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臂。
血从虎口滴下来,滴在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的手臂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一拳的力道太大了,大到他手臂的肌肉在痉挛。
他的气血在体內乱窜,刚才那一拳不仅打伤了他的手臂,还打乱了他的气血运转。
他深吸一口气,把气血压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沈砚。
“好拳。”秦昊声音很平静。
沈砚看著他,没说话。
他的胸口起伏著,刚才那一拳用了不少气血,大概两成。
他还有六成左右。
六成气血,还能打三拳这样的。
三拳,他觉得已经够了。
秦昊活动了一下手臂,甩了甩手上的血。
血甩在台板上,拉出一道弧线。
他抬起头,看著沈砚,嘴角动了一下。
“再来。”他说道。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防守,而是直接衝上来了。
右拳打向沈砚的面门,左拳打向沈砚的胸口,右拳收回再打,左拳收回再打。
他的拳比刚才更快了,快到台下的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拳头,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影子在空气里飞舞。
拳风尖锐,一声接一声,连成一片。
他的气血在体內疯狂运转,每一次爆发都比上一次更猛。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但他的拳越来越快。
他在拼命。
沈砚知道,秦昊在拼命。
这种打法,打不了几拳。
他只需要扛住这几拳,秦昊自己就会力竭。
但他扛不住。
秦昊的拳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跟得上,但他的身体跟不上。
他看见了每一拳的轨跡,但他的手脚来不及反应,他只能退。
退一步,拳头擦著鼻子过去,退两步,拳头擦著胸口过去,退三步,脚后跟踩到了台边的木沿d
台下的人看见这一幕,惊呼道:“到边了!”
“沈砚要掉下去了!”
“再退就输了!”
周萱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心跳停了一拍。
陈镇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他往前挤了一步,想看得更清楚。
他的心跳也同样很快,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上一次郡试,秦昊输给了沈砚,这一次,沈砚还能贏吗?
赵铁山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臂,站直了身子。
他的眼睛同样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嘴角紧抿著。
秦昊又是一拳打来。
这一拳是右拳,打向沈砚的面门。
拳风尖锐,带著一股凌厉的气势。
秦昊的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但神色依旧平静,眼中带著坚毅。
沈砚也同样没有退。
他侧身让过这一拳。
拳头擦著他的耳朵过去,拳风颳得耳膜生疼。
他同时右拳打出,打向秦昊的胸口。
这一拳他用上了全力。
气血旋转七圈,加沉,加全身发力。
意从脚底起,一节一节往上传,最后匯聚在拳头上。
拳头打出去的时候,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什么东西被压缩了。
秦昊没有躲,也躲不开了,他一拳打在沈砚的胸口上。
沈砚一拳打在秦昊的胸口上,两人互换一拳。
“砰!”
“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两人同时倒退。
沈砚退了四步,胸口一阵剧痛,喉咙一甜,一口血涌上来。
他咬住牙,把血咽回去。
胸口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肋骨在响,呼吸都困难。
他低头看了一眼。
衣服上有一个拳印,拳头大小的凹痕,周围的布料被震得起了褶皱。
秦昊退了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坐在台板上,低著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双手撑在地上,手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他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撑了一下,又坐回去了。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台上的两个人。
沈砚站在台边,捂著胸口,嘴角有血。
秦昊坐在地上,低著头,喘著气。
台板上有几滴血,是秦昊虎口上滴下来的,还有几滴,是沈砚嘴角流下来的。
孙教习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他看了秦昊一眼,问:“还能打吗?”
秦昊没动,他坐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不断喘著粗气。。
孙教习等了几息,又问了一遍:“还能打吗?”
秦昊慢慢抬起头,他的脸上全是汗,头髮散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两人对视。
过了很久,其实只有几息,但在台下的人感觉像是过了许久,秦昊摇了摇头。
“打不了了。”
孙教习举起右手:“三十二號,胜!”
隨著那位教习的话音落下,台下顿时炸了。
有人拍手拍得手掌通红,有人跳起来喊好,有人抱著旁边的人摇。
陈镇站在外围,放下了握紧刀柄的手,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意。
沈砚贏了,他应该高兴,也却是为他而感到高兴。
但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嫉妒,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他看著台上的沈砚,忽然想起十天前,沈砚在院子里打拳,琢磨出气血旋转的那天。
那时候,沈砚还在为转六圈发愁。
十天,从六圈到七圈,从一拳打退秦昊一步到一拳把秦昊打坐下。
这十天的进步,比他过去半年的还多。
他忽然觉得,自己练得还不够,远远不够。
赵铁山站在台柱子旁边,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台上的沈砚。
他旁边那个师弟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挤出一句:“师兄,沈砚贏了。”
赵铁山没理他,转身走了。
台上,孙教习走过去,弯腰把秦昊扶起来。
秦昊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发抖,晃了两下才站稳。
他推开孙教习的手,自己站著,抬起头看著沈砚。
“下次再战。”
沈砚点点头。
孙教习宣布沈砚获胜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金红色的光斜斜地照在台板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昊下了台,脚步虚浮,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弯著腰喘了几口气,有人跑过去扶他,他这次没推开,把胳膊搭在那人肩上,一瘤一拐地走了。
沈砚站在台上,看著秦昊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胸口还在疼,呼吸的时候像有人在肋骨上扎针口他低头看了看,衣服上那个拳印周围青了一圈,从锁骨下方一直蔓延到胸口正中。
他伸手按了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沈砚慢慢下了台,腿有点软,那是气血消耗太大的缘故。
和秦昊这一战,他打了五拳,前四拳各用两成气血,最后一拳用了三成。
加起来十一成。
他总共只有十成气血,最后一拳已经是在透支了。
现在体內空荡荡的,像一口被抽乾了的水井。
每走一步,胸口就疼一下,太阳穴也跟著一跳一跳地疼。
甲场的裁判孙教习站在台上,展开名册,宣布今天的比赛结束。
“今日考核到此为止,明日辰时,第四轮继续,晋级的弟子今晚好好休息。”
台下的人群开始散去。
有人高兴,有人沮丧,有人面无表情。
几个输了的人蹲在墙边,低著头不说话。
一个贏了的人被同伴举起来,在空中晃了两下,差点摔下来,惹得旁边的人一阵鬨笑。
沈砚没听清孙教习后面说了什么,自故自调息著。
隨后,沈砚感觉到有人走过来。
他睁开眼看去,发现是陈镇。
陈镇拎著刀,站在他面前,上下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胸口的拳印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嘴角的血痂上。
“走吧。”
陈镇说道。
沈砚点点头,两人並肩往外走。
陈镇走得不快,步子放得很稳,偶尔看沈砚一眼,但没说话。
沈砚知道他什么意思,怕他走快了牵动伤口。
两人出了演武场大门,沿著青石路往回走。
路上的人少了很多,偶尔有一两个路过的,看了沈砚一眼,低声说几句什么,又匆匆走了。
路边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橘红色的光在地上铺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
走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沈砚停下了脚步。
“你先回去,我去找一趟师姐。”
陈镇看著他。
沈砚说道:“问她点事,很快。”
陈镇点点头,推门进去了。
沈砚转身,沿著青石路往东走,路过小花园的时候,竹子在晚风里沙沙响,空气里有一股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柳青霜的院子到了,院门关著,里头有灯光。
沈砚敲了敲门:“进来。”
他推门进去。
柳青霜站在院子中央,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髮束在脑后,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看见他,她停下动作,目光落在他胸口的拳印上。
“秦昊打的?”
沈砚点点头。
柳青霜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的个子比他矮半个头,但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气势一点都不弱。
她抬起手,按在他胸口上。
沈砚疼得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很凉,按在淤青上的时候,那股凉意渗进去,倒是舒服了一些。
她的手指在淤青周围按了按,又按了按肋骨,然后收回手。
“肋骨稍微有些裂,不过不严重,泡两天药差不多就好了。”
沈砚如今已达到锻骨后期,甚至比一般的锻骨后期强很多。
在伤势恢復上也已经远不是以前可比的了。
沈砚点点头。
柳青霜转身进屋,过了一会儿,拿著一个小瓷瓶出来,递给他。
“活血散,回去泡澡的时候倒在水里。泡半个时辰。”
沈砚接过来,“谢谢师姐。”
隨后,沈砚又向柳青霜请教了一些问题。
回到院子的时候,秦水柔正站在门口等他。
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布裙,头髮挽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子別著。
门口的灯笼照著她,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
她手里端著一碗水看见他,目光落在他胸口的拳印上停了一下,她没说话,走过来,把水递给他。
沈砚接过来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带著一点甜味,像是放了蜂蜜。
秦水柔等他喝完,接过碗,转身进了屋。
沈砚跟在她后面。屋里,灶台上的大锅正冒著热气,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响。
灶台边上放著一个大木桶,是秦水柔下午去借的。
“师姐给的药。”沈砚从怀里掏出瓷瓶,递给她。
秦水柔接过来,拔开瓶塞,把里面的粉末倒进桶里。
粉末是暗红色的,倒进热水里,水立刻变成了深褐色,一股浓烈的药味瀰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