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三胜
武道长生:从技能加点开始修行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三胜
第161章 三胜
裁判看了他一眼,问道:“认输?”
他点点头没说话,弯下腰捡起剑后便转身下了台。
台下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两根手指就夹住了?”
“沈砚也太强了吧?”
“不是沈砚强,是刘同太弱了,你没看第一轮吗?他那场打得跟演戏似的,剑都不敢往对方身上招呼。”
“那也练了三年了,怎么这么弱?”
“练剑不是光练姿势好看就行的,他天天练花架子,真打起来就不行了。”
“沈砚怎么不反击?就站在那里让人家打?”
“用得著反击吗?两根手指就够了。”
裁判举起手:“三十二號,胜!”
沈砚下了台,走到墙边,靠著墙站著。
他喝了一口水,把水壶盖拧紧,放在脚边。
然后他闭上眼,把刚才那场比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刘同不弱,锻骨中期,剑法练得很熟,每一招都能使出来。
但他的问题不是招式,是心態。
他把考核当成了表演,把对手当成了观眾,而不是敌人。
他正想著,忽然听见台上一声惨叫。
他睁开眼,往台上看去,甲场第二轮第十六场,两个锻骨后期的弟子,一个用刀,一个用铁尺。
用刀的那个一刀劈在对方肩膀上,刀刃砍进去半寸深,血喷出来,溅在台板上,红红的一滩。
用铁尺的那个惨叫一声,手里的铁尺掉在地上,捂著肩膀往后退,退了两步,脚一软,倒在台上,肩膀上的血汩汩地往外冒,把他的衣服染红了半边。
裁判赶紧跑过去,按住他的肩膀止血,衝著台下喊人。
两个人跑上来,把他抬下去了,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跡,从台中央一直拖到台边。
用刀的那个站在台上,刀上滴著血,他的手在发抖,脸色发白。
他不是故意的。
那一刀他本来想劈对方的铁尺,但对方闪了一下,刀刃就砍在肩膀上了。
他看著刀上的血,又看看台板上的血跡,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裁判宣布他用刀的那个胜。
他下台走到人群边上,蹲在地上,把刀放在地上,沉默地坐在那里。
陈镇站在台下,背靠著墙,刀横放在膝盖上。
他闭著眼,呼吸很慢很长。
第二轮打完,他的气血只剩下三成左右,比刚才还少了一成,十六圈那一刀消耗太大,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他旁边站著几个人,都是刚打完第二轮下来的。
有人在喝水,有人在揉肩膀,有人在低声骂骂咧咧,大概是输了。
“第三轮名单贴出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人群涌过去,陈镇睁开眼站起来,也走过去。
名单贴在一根木桩上,上面写著一行一行的字,他从上往下看,找到自己的名字。
四十三號,对三十一號。
三十一號。
他想了想,不认识这个名字,又看了一遍,確认不是练脏境的,鬆了口气。
他转身回到墙边,坐下来继续闭眼休息。
脚步声响起,有人走过来,陈镇睁开的时候,本以为是沈砚,结果发现是周萱。
她手里拎著一个包袱,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头髮有几缕贴在脸上。
“你怎么来了?”陈镇问道。
周萱蹲下来,把包袱放在地上,打开后,里面是几个包子和一壶水。
“当然是给你送吃的。”
她说道,把包子递过来:“刚买的,还热著。”
陈镇接过来,咬了一口,包子是肉馅的,油渗到麵皮里,很香。
他吃了两个,又喝了几口水。
周萱蹲在旁边,看著他吃,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你刚才那一刀,我在下面看见了。”
陈镇嚼包子的动作停了一下,看著她。
周萱的脸上带著笑:“好厉害,一刀就把他的剑劈开了。”
陈镇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只好用嗯代替了。
周萱倒也不在意,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你好好休息,第三轮好好打。”
她说完就转身跑了。
陈镇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低下头,继续吃包子。
此时在甲场,第二轮已经打了好几场了。
台下的气氛越来越热。
有几个弟子站在台下,大声爭论刚才那场谁打得好,声音越来越大,差点打起来。
“你眼睛瞎了?明明是他先犯规的!”
“犯规你妈!裁判都没说犯规,你算老几?”
“老子就说了,怎么著?”
“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旁边的人赶紧把他们拉开。
台上,裁判正在念第三场的名单。
“甲场第二轮,三號,对十九號!”
两个弟子上了台。
三號是个练剑的,锻骨中期,剑身很窄,剑尖很尖,一看就是刺剑。
十九號是个练拳的,也是锻骨中期,拳头上缠著布条,布条上全是磨损的痕跡。
裁判说开始,练剑的那个抢先出手。
一剑刺出,又快又准,直奔对方的胸口。
练拳的那个侧身让过,一拳打向剑身。
“鐺”的一声,剑被震得弹开,练剑的那个手腕一晃,但没鬆手。
他后退一步,又一剑刺来。
这一剑更快,刺向对方的肩膀。
练拳的那个再让,再打。
两人打了十几个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练剑的剑快,但力道不够,刺在对方身上也伤不了。
练拳的拳重,但打不中对方,每一拳都打在剑上或者空气里。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俩半斤八两。”
“打了半天了,谁也没占到便宜。”
“裁判该判平局了吧?”
“平什么局?考核没有平局,必须分胜负。”
又打了十几个回合,两人的速度都慢下来了。
练剑的气血消耗了大半,剑上的力道越来越小。
练拳的气血也消耗了不少,拳头的速度明显不如刚才。
最后,练剑的一剑刺出去,练拳的没躲开,剑尖刺在他的肩膀上。
但同时,练拳的一拳打在练剑的胸口上。
两人同时倒地。
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台下一片譁然。
“都倒了!”
“这怎么算?”
“谁先站起来的谁贏!”
裁判走过去,低头看著两人。
练剑的那个捂著胸口,脸色发白,在地上躺了好几秒没动。
练拳的那个咬著牙,手撑著台板,慢慢站起来。
他站在台上,摇摇晃晃的,肩膀上的血顺著胳膊往下淌,滴在台板上,一滴一滴的。
但他站住了。
裁判看了练剑的一眼,问:“还能打吗?”
练剑的躺在地上,摇了摇头。裁判举起手:“十九號,胜!”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喊声。
练拳的那个站在台上,摇摇晃晃的,脸上带著笑,虽然最后输了,但打的却很爽。
有人跑上来,用布条帮他缠肩膀。
他下了台,被同伴扶著走了。
丙场。
陈镇的第三轮对手站在台上。
是个锻骨中期的弟子,练刀的。
他站在台上,手握著刀,刀身很宽,刀刃很厚,是一把砍刀。
他的站姿很稳,双脚分开,膝盖微曲,重心下沉,一看就是练了很多年的。
陈镇上了台,站在他对面。
裁判说开始,那人一刀劈过来。
这一刀又快又狠,刀风呼呼,带著一股凌厉的气势。
陈镇没有硬接,侧身让过。
刀擦著他的衣服过去,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
台下有人惊呼。
陈镇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口子,没管。
他拔出刀,刀光一闪,在阳光底下亮得像一道水。
他握著刀,刀尖指著地面,刀身斜斜地靠著肩膀。
那人又劈过来一刀。
这一刀比刚才更快,刀风尖锐,像哨子一样响。
陈镇还是没有硬接,又侧身让过。
刀擦著他的手臂过去,袖子上又多了道口子。
台下的人开始议论了。
“他怎么不还手?”
“在等机会吧。
“”
“等什么机会?再等衣服都被砍烂了。”
那人两刀落空,第三刀紧跟著来了。
这一刀是横扫,砍向陈镇的腰,陈镇退了一步,刀尖擦著肚皮过去,衣服上第三道口子。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还不出手?”
“是不是打不过?”
“打不过就认输啊,在那躲什么?”
陈镇没理会那些声音。
他在等,等对方的气血消耗到一定程度,等对方的刀慢下来,等对方露出破绽。
他现在只有三成气血,不能像打周元那样全力出手。他必须等,等一个机会,一刀解决。
那人三刀落空,脸上有点掛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第四刀劈出来,这一刀他用尽了全力。刀光一闪,带著尖锐的破风声,直奔陈镇的面门。
陈镇没有退。
他侧身让过刀锋,同时一刀劈下。
这一刀不快,但感受到陈镇那一刀,那人脸色大变,想收刀格挡,但来不及了。
刀劈在他的刀身上,鐺的一声巨响,他的刀脱手飞出去,掉在台上,弹了两下,滚到台边。他的虎口裂开了,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台板上。
他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看陈镇手里的刀,脸色发白。
陈镇看著他,没再出手。
裁判走过来,看了那人一眼,问:“还能打吗?”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裁判举起手:“四十三號,胜!”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片掌声。
刚才那些说还不出手的人,现在都在拍手。
陈镇下了台,走到墙边,坐下来。
他把刀放在膝盖上,闭著眼,大口喘气。
那一刀又消耗了他不少气血,现在只剩下不到两成了。
他感觉身体发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胃里翻涌,有点想吐。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把那股子不適压了下去。
甲场。
第三轮打完了好几场,台上的木板被踩得坑坑洼洼,有几块鬆了,踩上去会翘起来。
裁判让人换了几块,但换上去的木板顏色不一样,新得发白,看著很扎眼。
台下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
越往后,留下的人越少实力越强。
现在还在台下等著的,都是连胜两轮的。
有人脸上带著笑,有人面无表情,有人紧张得脸发白。
赵铁山靠著台柱子,两只手臂抱在胸前,看著台上。
他的第三轮已经打完了,一拳把对手打下了台。
对手是个锻骨后期的,练掌的,掌法很精,但扛不住他一拳。
他现在在等第四轮的名单。
旁边那个师弟又凑过来,手里拿著一壶水。“师兄,喝水。”
赵铁山接过来,喝了一口递迴去。
台上,裁判正在念第四场的名单。
“甲场第三轮,第五场,五號,对二十二號!”
两个弟子上了台。
五號是个练脏初期的师兄,三十出头,身材不高,但很敦实,穿著一身灰色劲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粗壮的小臂。
他的手指很短,但很粗,指节突出,骨节发白,一看就是练手上功夫的。
他站在台上,两条腿像两根柱子,扎在那里一动不动。
二十二號是个锻骨后期的弟子,练剑的。
他上台的时候脚步有点迟疑,握著剑的手微微发抖,站在台上,脸色发白,嘴唇紧抿著,眼睛盯著对面的对手,不敢眨。
台下安静了。
练脏初期对锻骨后期,所有人都知道结果。
裁判说开始,锻骨后期的那个抢先出手。
他一剑刺出,又快又准,直奔对方的胸口。
这一剑他用尽了全力,剑光一闪,带著尖锐的破风声。
这是他最快的一剑,也是他最狠的一剑。
练脏初期的那个没有躲。
他伸出右手,直接抓住了剑身。
台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锻骨后期的那个也愣住了。
他用力往回抽剑,但剑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他再用力,脸都憋红了,剑还是不动。
练脏初期的那个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手掌握著剑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台上。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握著的不是锋利的剑刃,而是一根木棍。
他看了锻骨后期那个一眼,然后鬆开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
这一掌不快,也不重,看起来轻飘飘的。
但锻骨后期的那个整个人飞了起来,从台上飞出去,摔在两丈外的地上,滚了两圈,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剑掉在台上,噹啷一声,弹了两下滚到台边,停了下来。
台下死一般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