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日知录

灵异:诡仙怪谈 作者:佚名

第94章 日知录

      郝孝文注意到师徒三人脸上的变化,连忙停下来问道:“三位师父,有什么问题吗?”
    青虚摆摆手:“无事,你继续讲下去。”
    他点点头开口道:“根据曾祖父自己手稿的记载,军队围困了他们四五个月,这帮贼匪便已经弹尽粮绝。”
    “他举著火把亲自带兵进攻,进去一看简直是惨不忍睹,里面的教徒大部分饿死,剩下来的人也在吞咽米肉,如地狱饿鬼一般。”
    “他带著兵进入这人间地狱的最深处,看见下面有一大坑,坑內有信徒数百,环绕著中央一人,那人身穿白衣却已经鲜血淋漓。”
    “原来是这教主在行萨埵之善,捨身饲眾,百眾教徒垂泪感恩跪拜。”
    “他们见官兵进来,便点燃了柴火,所有人都在烈火中跪爬在地上,祈求教主之灵登仙位,这样他们就能一起跟隨教主前往无忧天。”
    青虚突然开口问:“是无有天还是无忧天?”
    “我也不清楚。”郝孝文低下头翻了翻那手稿,抬起头来说:“上面写的是无忧天。”
    “本来官兵们是应该灭火的,毕竟这些人都是贼人的主要首脑,抓住活的押解到龙城明正典刑,该杀杀该剐剐,这样就能获得更多的功赏。”
    “但我家先祖好像是被这一幕震住了,迟迟没有下令救火,以至於这些人全部烧死在坑內。”
    “我曾祖父也並非一无所获,他抓住了先天归一教的圣师,据说地位仅次於教主,教主负责教內一切事务,圣师负责宣讲教化。”
    竟然还有圣师?刘念安思路跳脱到十几天前,他在那位教主的幻境中,从未见过这位圣师,倒是在洞內的石窟里,曾经见过这样一尊神像,大小仅次於教主的神龕。
    他的思路跳回来,郝孝文正在继续讲先人经歷:“他们进去抓他的时候,这圣师披头散髮宛如鬼魅。”
    “我曾祖父亲自带人把圣师用囚车槛送龙城,晚上在瑞石驛夜宿休息,当天晚上便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轻轻地咳嗽了一下,表示接下来就讲到了重点:“他梦见自己被困在棺材內,全身上下长满了白毛,双手十指指甲长而锋利。”
    “他当时狠命地往外推棺材盖,却怎么也推不动。后来他不动弹了,棺材盖却自动打开了,原来竟是盗墓贼在外面,他一怒之下把这些盗墓贼全部杀死,通过盗洞爬出了墓穴。”
    “他当时趁著夜色赶回家中,在院子外面敲门无人应,便用爪子在门上划了十几道。又从院墙上跳了进去,进去后看见他的家人都嚇得四散奔逃,曾祖父又勃然大怒,对著子孙们挥动指爪大开杀戒。”
    “等他醒来时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后来认为不过是一场梦,也就没放在心上。”
    “当天被押在囚车上的圣师突然大喊大叫,说是要见我曾祖父。由於这人押到龙城就会被朝廷下令凌迟,是以官兵们对他非常客气,並防止他情绪波动在路上自杀。”
    “我曾祖父去见他的时候,这位圣师说他是义军的军师,平生最擅长阴阳术数占卜解梦,並问我曾祖父昨夜可曾做了噩梦?”
    刘念安思绪波动,原来他们义军有军师啊,怪不得我在黄顺的幻觉里见不到他,原来是我占据了军师的位置。
    “我曾祖父本对此不以为然,並矢口否认做了梦,但那圣师不但知道他做了噩梦,还知道他梦境里面发生的事。”
    “我祖父认为是这圣师在作怪,毕竟这些信教的头目传闻都会妖法,他决定离他远一点。”
    “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曾祖父一旦入睡,便会被同样的噩梦折磨,有时候白天精神恍惚,也能看到手臂上长出了白毛。”
    “他实在不堪其扰,便让人张罗了些好酒好菜送到囚车上,並与这圣师进行了一番交谈。”
    “他对这圣师说,我吃朝廷的俸禄,干朝廷派给的活,那是各为其主。你老人家是英雄好汉,起义失败也是时运不济,就算恨我也没有用,毕竟没有我,朝廷也会派別人来镇压,我的头上有总兵,总兵头上还有督抚,督抚头上有朝廷有皇帝,你就算恨也应该恨朝廷,所以求你老人家高抬贵手。”
    “谁料那圣师突然笑了起来,他说你怀疑我对你的梦做了手脚,我要有这样的本事,我还能让你生擒吗?”
    “那圣师说,我之所以能猜到你做了噩梦,是因为我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你眉心隱隱发暗,这是煞气入体的徵兆,死后必然化僵,並遗祸子孙。这夜里做的梦,就是你的身体对你发出的警告。”
    “那圣师说,我之所以能猜到你做了噩梦,是因为我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你眉心隱隱发暗,这是煞气入体的徵兆,死后必然化僵,並遗祸子孙。这夜里做的梦,就是你的身体对你发出的警告。”
    “我曾祖父连忙问圣师,如何才能解之?那圣师避而不谈,曾祖父便承诺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代州营都司,没有能耐也不敢放你,但在押解你的路上,可以美酒佳肴伺候你,让你尽享口腹之慾。”
    “圣师终於开口,说需要以童男女镇墓,但不是那种纸糊的,是真正的童男女。因为童男女未被世俗完全污染,身上先天之气比较足,又可使墓室內阴阳流转,可化解引起尸变之煞气。”
    “我曾祖父不敢採信,毕竟以人殉葬一旦被朝廷发现就是死罪,只是在心里產生了疙瘩。”
    “就在囚车到达龙城的前一天晚上,那圣师竟然离奇死掉了,经仵作检验並无中毒跡象,脖子上也没有勒痕,我祖父因此受到了上司的训斥。”
    “由於造反贼匪的高层全部死亡,只抓了一些中层坛主,朝廷对此並不满意,虽然没有责罚,但论功时只赏了一件黄马褂。”
    “曾祖父回到代州继续担任营都司,但化僵的噩梦每日夜晚重现,致使他身体每况愈下,没多久便生了一场大病,病中他把家中长子叫到身前,要儿子给他筹备童男女。”
    郝孝文长嘆了一口气:“我爷爷他是纯孝之人,我祖父交代的事情,他每一样都不敢违逆。”
    好一个纯孝之人,刘念安在心底冷笑。
    “哦,只是有一样,曾祖父临终前从未说过要陪葬活鹤,只是他自作主张,认为曾祖父生前最爱鹤,就把两只活鹤给抱了进去。”
    说完这番话,郝孝文脸上还带著痛悔遗憾,听他的口气是不是想说,只要不陪葬鹤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刘念安朝他伸出了手:“这份手稿能给我看看吗?”
    郝孝文连忙递了过去,刘念安伸手接过去看封面,只见上面写著『篤安日知录』。
    这个篤安是郝家曾祖父的表字,日知录就是日记的意思。
    青虚抬头对郝孝文扬眉道:“我们师徒有些事情要商量,你能不能……”
    “你们慢慢谈,我出去迴避一下。”
    郝孝文连忙拱手站起身,来到屋外才突然反应过来:“这是我自己家啊,算了,主隨客便吧。”
    他心里忐忑不安,只好靠在窗下偷听,但青虚师徒说话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楚。
    刘念安在书房翻了翻那本日知录,上面的记载和郝孝文所说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