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从
灵异:诡仙怪谈 作者:佚名
第95章 不从
罗善田揉著脑壳道:“看来这郝家的曾祖父也是另有隱情啊,他也是受了那邪教妖人的蛊惑,才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我看不能尽信。”刘念安扬起这本日知录低声说道:“正经人谁写日记?谁能把心里话写在日记里?写出来的那能叫心里话吗?”
“我听这故事有条有理,不像是编出来的。”
刘念安摇了摇头:“就算这故事是真的,但他写的所有的话都是在合理化自己的罪行,有道是听其言,观其行,不要听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因为一段离奇的梦,因为邪教首脑的蛊惑,因为畏惧死后变成殭尸,就要残害两条无辜的性命?他是觉得杀人不付出什么代价吗?”
青虚突然望向了罗善田的肩膀,对著肩膀说话:“你相信他们家的故事吗?”
刘念安注意到青虚的视线,凝神聚气定睛一看,那紫漆涂面的童男穿著红纸衣,双腿屈膝併拢显现出来,正坐在罗善田的肩膀上面。
童男双目呈现出赤红色,使劲地摇了摇头。
青虚又低声问道:“你既然愿意跟著我们出来,那就是同意我们来解决这件事情。因为通常来说,如果我们撂挑子不干,他们家也不愿意坐以待毙,或许会找別的人来。”
“他们如果能找到道法比较高,但人性比较凉薄的人来处理,对你们也非常不利。”
青虚拿出一根细毫,在手臂上边写边说:“如果我要求他们家挖开墓穴,將你二人的骸骨取出,然后另起一墓合葬,墓上竖碑,要求郝家人年年岁岁前来烧三柱香扫墓,敬奉如先人,你看行吗?”
童男没有点头,但是鼓起了腮帮,看来是极不满意。
刘念安跟著说道:“让他们披麻戴孝,以丧葬礼仪为你二人出殯,並告知本土乡里。让郝孝文以罪人子孙之名向代州知府自首,坦白昔日先曾祖父以人殉葬罪行,任朝廷以刑律责罚,你看行吗?”
童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青虚又说:“常言道,事死如事生,让他们在族中祠堂设立你们的牌位,初一十五以香火供奉,如何?”
童男重重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罗善田走出了书房,对站在墙角下的郝孝文挥挥手:“郝老爷,请进来说话吧。”
三人把刚才给童男列举出的条件,原封不动地讲给了郝孝文。
郝老爷听得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最后直接站了起来。
“岂有此理!三位道长,你们这是欺我郝家无人吗?”
“我们愿意给两个童子收敛尸骨,觅坟重葬,烧香扫墓,但绝不能告知乡里,更不可能大办丧葬,这不是让我们郝家丧尽顏面吗!”
“还要让我去州府代先祖自首,如此一来朝廷追究,官府查办,岂不是要把我家歷代祖坟刨个遍?最后不得倾家荡產!”
“还要让两个厉鬼进入我家祠堂,接受初一十五香火?与我歷代祖宗並列?若让我家祖上知道……我们可是武將世家!”
青虚情绪稳定,淡然地笑道:“这就是了,我提出的建议你不愿意,我们师徒爱莫能助,你自己另请高明吧。”
“三位!”郝孝文面容扭曲,面目狰狞,“我的曾祖父被那鹤啄得骸骨散乱,我的孙儿被那鹤啄瞎了一只眼睛!我们家每日钱財外流不可胜数!付出了这样的代价还不够吗!”
“凭什么祖上犯下的错,需要我们这些后代来承受!”
“说得好,”刘念安犀利地盯著他:“你祖上造的孽,后代不愿意承受,那么你祖上抢的钱、跑马圈的地,
是不是也不应该由你们来享福?”
“谁他妈的跑马圈地了?那是我们家祖上立军功挣的!凭什么让我们受委屈吃苦?我们该吃的苦我祖宗入关的时候已经帮我们吃过了!”
“那就对了,”刘念安冷笑一声道,“你祖上帮你攒下的家业功勋你来享福,那么他造的恶业就特么应该你来受。”
“这日知录上面说,他因为知道自己死后会尸变,会殃及子孙,那他就是在用两个童男女的性命来给你们挡灾,那两个童男女就是你们家的活命恩人!”
“为你们家的恩人披麻戴孝过分吗?把他们请进祠堂过分吗?用两条命换你们郝家几代家业,到底是谁亏了?”
“谁亏了?”郝孝文嘿笑一声:“你知道丁戊奇荒的时候,穷人的小孩值多少钱吗?”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头:“五升小米!就算现在丰年,三两银子也能买一个,天灾的时候死去的人何止上万!当年买这两个小孩的时候,我们家祖上是付了钱的,说到底已经不欠了。他们要找人算帐报仇,就找当年那人贩子去!”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头:“五升小米!就算现在丰年,三两银子也能买一个,天灾的时候死去的人何止上万!当年买这两个小孩的时候,我们家祖上是付了钱的,说到底已经不欠了。他们要找人算帐报仇,就找当年那人贩子去!”
刘念安和青虚面露惊讶,他没有想到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青虚呵呵笑道:“別把话给说死了,要知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郝孝文咬牙:“我说的话不会变!”
“记住你说的话,贫道向你提出的建议,是你最佳的自救机会,如果你不从,恐怕將来想求这些条件都不可得。”
“我们告辞。”师徒三人转身往院子中走去。
“想走?我们家的秘密都让你们揭了个底儿掉,还能让你们走出去?万一给我们散播出来,那不是打我的脸吗?”
郝孝文冷冷地站在堂中,十几名家丁拿著棍棒,片刀等凶器已经围了过来。
青虚突然开口道:“徒儿们啊,为师不善与人战斗,今天这茬还得靠你们了。”
“放心吧,师父。”罗善田信口开河,“论捉鬼驱邪的手段,我们可能比不上你,但论打人杀人,我们在义和团的时候已经歷练过很多次了。”
家丁们脸色一变:“参加过义和团,那就是暴民,不对,比一般的暴民还要凶狠,对付这些暴民,清军都不够用,非得洋大人亲自带兵进来镇压不可!”
“可我们这里哪有洋大人,连洋枪都没得一支。”
刘念安从背后解下步枪,將刺刀装上,將子弹上膛:“洋枪,我这里有,从洋人手里夺的,尔等要试试我枪子是否快吗?还是想试试我刺刀是否锋利?”
郝孝文站在书房內喊道:“都別怕!你们十几人,他们就三个,伤了我郝家管你们下半辈子,死了有安家费,还送你们两亩田。”
家丁们一听,又跃跃欲试起来,毕竟那是两亩田啊,只要有了田地,就等於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刘念安看向罗善田的肩头,坐在上面的童男撑著他的肩膀跳下来,大摇大摆地走到人群中,小跑著窜向了郝府西跨院,那里正是郝家女眷幼子居住的地方。
他趁机端起步枪瞄准了屋顶上的兽吻,一发子弹打过去砖石飞溅。
“你们身上的肉比这兽吻还硬吗?”
罗善田手持红缨枪挽了个枪花,向前一抖,竟將一人胸前的短衫划破,肌肤並无任何划痕。
家丁们惊得连连后退,原来这两人是有真功夫的,不是那种三脚猫花架子。
就在郝孝文感觉踢到铁板,不知道该如何进退时,一名妇人突然惊慌地从西跨院跑了出来,哆嗦著嘴唇喊道:”老爷,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帽儿他突然口吐白沫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