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免责三条
灵异:诡仙怪谈 作者:佚名
第93章 免责三条
上万只尸蝇所组成的人形脸盘在空中变幻了样子,形成一个慈眉善目的悲悯模样,然后分散成数缕黑色烟尘消散在空中。
刘念安从未见过青虚这般失態模样,连忙將他扶住问道:“师父,出了什么事情?”
青虚气息紊乱,好半天才稍稍恢復,问徒弟二人:“还记得以前在你们老家蒲州府,元垴山上的先天观里,我给你们的妹妹招魂,却未能將一缕残魂召回来吗?”
刘念安和罗善田齐齐点了点头,那段经歷已成为他们的噩梦,现在时不时想起来,也会感到心悸。
“天魂是人之胎光,精神所在,可遁於九天之上,也可归入轮迴之中,是天道与人道之间唯一的连接。”
“只要天魂尚在,即使其余二魂六魄尽失,也可以在轮迴后蕴养回来,可一旦连天魂都被湮灭,那就是永远地消失了,不但是损了人道,还是损了天道。”
“这尸蝇第二次显现人脸,为师顿感不妙,便来到这瓦罐坟前给老人家招魂,没想到她的魂消散。我又给她招人魂,但人魂也无踪影,为师便试著能不能沟通天魂。”
“你们的妹妹未能被招回一缕天魂,那是为师能力不够,她被某些东西给捆缚住了,可眼前这个死去的老妇人,她的天魂是完全被湮灭了!”
刘念安对於死亡的理解依然不够深刻,他不明白青虚为什么会如此激动,天魂被灭和天魂被困一字之差,其中所蕴含的恶又完全不同。
“那尸蝇幻化<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脸不是什么怨念作祟,而是天道给你我的示警。”
刘念安细细思索,这个被遗弃在瓦罐坟里的老太太不是被饿死的?难道另有隱情?不会又是为了成仙而杀人吧?
可想要成仙和杀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太太有什么关係?这老太太碍著他什么事儿了?
他蹲在青虚面前劝慰说:“师父,你现在著急也不是办法,饭得一口一口地吃,事得一件一件地办,我们师徒应该先把尸鹤的事情解决了,徒弟们再陪你查这个老太太的身份和死因。”
青虚也是心忧则乱,他主要是担心杀人灭魂的事件不是孤立的,现在刘念安的提醒让他多少回过一点神。
人生在天地之间,就不可能没有社会关係和身份,就算是被灭了魂,也不可能被削掉身份。
“好,我们就先把尸鹤的事情结了尾,这老太太的身份顺带著查,那尸鹤,你们了结了吗?”
刘念安摇了摇头:“没有,师父,我们发现了新状况。”
他把在墓穴中看到的幻觉都给青虚讲述了一遍,让这位见多识广的道人听了,都不免唏嘘吃惊。
“世人之恶就如不见底的深潭,水下不知藏了多少污秽,人殉制已经废除了多久,竟然还有人敢回归如此野蛮之举,看来这郝家所受的一切都不冤。”
“我们现在就回去,告诉那郝孝文老爷,我们帮他处理不来这桩恶业,让他另寻高明去吧。”
罗善田问师父:“那黄澄澄的小黄鱼,咱不挣了?”
“当然不挣了,挣这种钱既烧心且烫手,让他们郝家另寻高人去,我们便可专心去寻这老妇人的身份,寻找那杀人灭魂的凶手是谁。”
他们师徒三人回到郝家,站在正堂前向族长郝孝文告辞:“郝大老爷,这些时日感谢你多多款待,怎奈我们师徒技艺不精,请你另寻高明。”
“別呀,为什么?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郝孝文惊慌地走出堂外:“那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们师徒对付那只鹤,手段我是看见了的,为什么要半路撂挑子,你们这不就是毫无信义可言,不是坑我郝家吗?”
罗善田的脾气根本憋不住,脱口而出道:“你自己知道为什么。”
“我知道什么呀!你们別在这里跟我打哑谜!”
“你不知道什么?你们家坟墓的盗洞为什么著急用水泥堵上?你如果派人或亲自进去过,就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念安也不乐意惯著他,扭头望了望四周说道:“郝老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藏著你们郝家那点丑事?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要知道这陈年旧债那是越积越深,现在不想著赶紧疏通补救,竟然还想堵住?等到你堵不住的时候,一旦决堤那就是灭顶之灾。”
“別跟他说那么多废话了,我们告辞,走。”
“三位道长请留步!”郝孝文慌忙跑到了青虚道长面前,跪地连连叩首:“青虚道长,你別不说话,我们家是有隱情,请三位到我的书房来,我跟你们细细说起。”
青虚这才慢吞吞地回答道:“我们修行之人,最不愿意处理的就是这种孽债,想让我们停留下来听你说,须得答应我们三件事。”
郝孝文连忙应下:“別说是三件事,就是三十件我也答应。”
“那好,你听真,第一,从现在开始,我们师徒三人不收你一文钱,这是为了避免处理不公。”
“第二,我们师徒只提出建议,实行不实行,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第三,如果我们提出建议,你一一实行,那尸鹤依然来侵扰你们,那是我们的错漏。但如果我们提出的建议,你拒绝实行,那就是你自己的错。”
郝孝文仔细想了想,青虚道长提出的这三条,全特么的是免责声明,什么叫你提出建议我拒绝施行就是我的错?难道你让我自刎归天,我不照办就是我的错了?
那我请你们这些道士有什么用?我直接爬过去,让那尸鹤把我活活啄死不就是了。
但郝家现在已经快把家底掏空了,无论是请能人异士前来处理、请猎户参与捕鹤、向官府打点钱財,还是为了昼夜通明每晚消耗的柴草灯油,这些开销都让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流。
他实在是拖不起了,如果现在最靠谱的三个道士一走了之,他还得另请高明,那高明能否靠得住还在两说。
“好,我答应你们,”郝孝文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三人跟隨郝孝文来到书房,各自落座。
书房的墙上全是一道道印子,留下印的部位原先定然是掛有字画,现在全摘了下来,使得墙壁的顏色深浅不一。
郝孝文嘆了一口气:“先公在时,喜欢挥毫泼墨,尤其喜欢画鹤,但谁能想到,他喜欢的东西,竟能给子孙带来这么大的祸患。”
他蹲下来从墙角的柜子里掏出一本手稿,握在手中说道:“前些日子,我翻找家中旧物,在院门的阁楼上找到这个。”
“这是我曾祖父留下来的,记载了一些生平和出征打仗时的经歷。”
“事情要从道光十五年说起,当时平阳府先天归一教徒起兵造反,我曾祖当时任代州营都司,听从龙城总兵的调令率兵南下镇压起义,在五县垴一带进行最后剿灭。”
“贼兵在山上挖了藏兵洞,我曾祖率兵几次进攻,死伤了不少兵丁,但仍然攻不下来,就把五县垴包围起来困了几个月。”
刘念安神色一动,果然连起来了,跟他当初猜想的不差,只是没想到,郝家这位曾祖竟然是围困五县垴的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