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原来是髮小啊
从典史开始追凶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原来是髮小啊
第121章 原来是髮小啊
两进的四合院,地方很大,而且修葺得非常好,看得出来常年有人在此精心打理。
刘瞎子和么儿依旧住前院,后院的正屋是主人房,也早就收拾乾净铺上了床褥。左右厢房分別住卫安和查贇。
查赞今天一大早就去神机营了,说是晚上才回来。
所有的房间都烧上了地炕,是以屋子里面暖洋洋的。
进了正屋客堂,卫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口袋,將里面的米倒在桌上,然后对刘瞎子说道:“你看看,这米有什么问题。”
刘瞎子小心翼翼地捡起一颗米粒,举到窗前亮光底下打量一眼,然后用鼻子闻了闻,刚想说没问题。
噗地一声,米被捏碎了,他立刻像是被火烧了似得跳了出去。
“假米?好像还有毒!”
打了个喷嚏,刘瞎子赶紧去舀水洗手洗脸。
完了过来打量卫渊的脸色,轻声问道:“这米————哪来的?”
卫渊將河西务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刘瞎子听完立刻说道:“大人,如果河西务十四仓,仓仓都是这种假米。那恐怕已经有一部分流入京师了,咱们得趁消息还未传开,屯至少半年吃的米才行。”
这就是身边能人多的好处。
卫渊一路上尽想著这米如何造假的问题,就没想过自己其实也要每天吃米的。
於是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递给刘瞎子,“趁天还没黑,你赶紧和卫安出去买米。”
“是!”
刘瞎子刚走,岛津茗子在门外轻声喊道:“卫大人,外面有人找。”
“谁?”
“是位年轻公子,他说他姓齐。”
齐延?
卫渊微微皱眉,刚想说让她走,但是转念一思索,觉得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这傢伙虽说做事目的性极强,但毕竟是个包打听,而且还是个能量极大的包打听。
所以有其利用价值。
而且这种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躲著她其实是最傻的做法。
於是点点道:“让她进来。”
没一会儿工夫,齐延进来了。
小脸气鼓鼓的,手上的扇子摇得很快。
“这么冷的天,你摇扇子不怕自己冻著?”卫渊冷眼看她。
哼!
齐延往椅子上一座,继续摇扇子,不理他。
“你不是说破相了么,破哪儿了?”卫渊打量她的脸,没看见有擦破皮的地方。
“不告诉你!”齐延说著话,下意识地收了收胸脯。
说实话,就她这苗条纤瘦的小身板儿,胸脯能饱满如斯,的確是老天爷赏饭吃。
而且换了男装可能还刻意缠了胸布,要不然会更加嚇人。
“不告诉我,那你来干嘛?”
“你————”齐延的小脸一下就红了,折起扇子打了卫渊胳膊一下,“你这人怎么这么坏,我真看错你了!”
这时,岛津茗子端著茶水进来了。
给两人分头倒上茶,躬身出去的时候,齐延用倭国语说了一句:“谢谢!”
岛津茗子有点惊讶,笑著说道:“不客气。”
等房门关上,齐延转过头来,“这套四合院乃是沙海帮的產业,那倭国女人是新任帮主万美惠的奴婢。如此看来,外界所传不虚,万美惠是你的女人。”
卫渊感觉自己也需要一把摺扇了,因为的確有点热。
齐延一眼洞穿了他的心思,把手里的摺扇递过来,“扇吧,你这人麵皮还是比较薄的””
。
“不用!”卫渊摇头。
“那我帮你扇!”齐延隔著桌子,把风扇了过来,一边扇一边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只要你————”
“说出去我也不怕,你別拿这事儿要挟我。”卫渊终於镇定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道:“你像狗皮膏药一样贴著我,无非就是想知道我会不会接假米这个案子。”
“你会接吗?”齐延停止扇扇子,一脸紧张地看著卫渊。
“你觉得我一个九品司狱,有资格接这种案子吗?”
“有啊!”齐延重新开始扇扇子,风里带著一丝她身上的体香,“太子妃和寧王在荣县和温陵府连续斗了两场,两场都是你贏了。”
“对,最大的贏家其实是你。”
“因为他们两个会一直斗下去,不到最后一刻分不出输贏。”
“所以这次假米大案,皇上必定还会点你的差事,因为其他人都不敢接。”
“而且就算接了,皇上也不会放心。”
卫渊扭脸看齐延,“皇上难道从来没怀疑过我是寧王的人?”
“你若是寧王的人,在荣县救他的时候就跟他走了,又怎会留下来当个不入流的典史。”
“所以明眼人都知道,你跟你父亲一样,眼里只有案子,没有其它!”
“要知道,皇上当年可是非常器重你父亲的。据说,他听到你父亲去世的消息,很是伤心了一阵。”
打量卫渊的面色,齐延放缓了说话的节奏,“所以——现在就看你愿不愿意接了,你————究竟是怎样想的?”
卫渊看了她一眼,“告诉我,这个赌盘有多少人下注?”
齐延笑了起来,似乎这个问题在她意料之中,“整个京城,但凡已经知道这起案子的人,都下注了。”
“先赌你会不会接这个案子,再赌你能不能破这个案子。”
“又赌皇上会不会令你限时破案,最后赌你能不能限时破案。”
“反正,这次的赌局乃十年来最大,赌的方式也五花八门。”
“到时候南北直隶会一起开盘,堪称盛况空前。”
“你以为你刚到京城,无人认得你。”
“但其实你的大名已经传遍各个角落。明天出门碰上有人朝你指指点点,切莫感觉意外。”
卫渊最近很容易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现在又听见了。
京城不愧是藏龙臥虎之地,居然与悄无声处间,谋划了一场与自己相关的惊天大赌局0
若不是齐延亲口说出来,打死卫渊都不信。
“这把咱们联手好不好?”齐延伸头过来,一脸期待地看著卫渊:“你一两银子都不用出,我给你三成的分帐。”
“三成?”
“三成五。”
呵呵!
卫渊笑了起来,“打发叫花子呢。
“大哥,操盘很花钱的。刨去各项成本,我自己都赚不到三成五。”
卫渊看著齐延,忽然说道:“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齐延把头缩了回去,开始使劲摇扇子,显然她现在也有点热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
“能在天子脚下操盘这种赌局,普通人肯定是办不到。”
“而且你又那么年轻,就算从十四五岁开始干这行,那也才几年的工夫,能积攒起这么大的盘子吗?”
“我————”齐延把扇子摇得哗哗响,“我是子承父业,都是我老爸打下来的江山,我只不过帮他打理生意而已。”
“令尊是哪位?”
“你查家谱啊?我不告诉你!”
卫渊站起身走到门口,把房门打开:“要跟我合作就得坦诚布公,不然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你要赶我走?”
“我请你离开。”
“四成,四成行不行?”
“你就算十成都给我也不敢要,走吧。”
“卫渊你別疑心病这么重好吗,我其实————”
“別囉嗦,走!”卫渊用力挥手。
这时候,外面传来查贇的大嗓门:“哥,你回来啦?”
“回来了!”卫渊一边答应,一边走出门去。
天色已经很黑了,借著廊下的灯笼光芒,就见查贇大踏步走来,他身后还跟著一个人,仔细一看,居然是钟汉卿。
“叔!”卫渊大喜过望,过去就跟他抱在了一起。
两人大声寒暄著,都没注意到齐延悄悄走了出来,然后將摺扇挡住脸,想要趁著夜色从三人身边溜出去。
查贇原本也没注意她,但是忽然瞥见扇面上的四个字,眉头一皱,大喊道:”
————那个谁,你给我站住!”
他不喊还好,一喊齐延跑得更快了。
查贇一个箭步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齐延立马惨叫起来:“轻点儿,痛死啦!”
“哇,果然是你!”查赞惊呼道:“你跑这儿干嘛来了?”
“要你管!”齐延跺跺脚,“快鬆手,不然我踢你蛋蛋了!”
查贇连忙往后一躲,没好气地骂:“你他妈就知道踢蛋蛋,从小踢到大,踢不够是吧?”
卫渊和钟汉卿统统转头看他们,然后老钟就喊了起来:“閆婍?”
“叔,你认识她?”卫渊惊讶地问。
“她就是閆婍,你们三个都是髮小,你忘了?”
卫渊还真想不起来了。
毕竟前身的记忆缺了很大一块,尤其小时候的经歷近乎空白。
“哦,难怪你叫齐延,原来是把真名倒过来念。”卫渊全明白了,又问钟汉卿:“叔,她谁家的孩子,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汉卿叔,別告诉他!”閆婍大喊。
呵呵!
钟汉卿乐了,“你们还有真意思,刚才不都在一个屋里么,究竟怎么回事?”
卫渊赶紧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钟汉卿和查赞听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哥,她在河西务等你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认出她来,结果你还真忘了。”
“哼!岂止是他,安大爷也没把我认出来,气死我了!”閆婍撅著小嘴道。
“那你刚才跑什么,怕我们拆穿你啊?”查赞说著话,把脸转向卫渊,“哥,她爹叫閆闯。当年是我爹的副將,后来调去辽东,现在是辽东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