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被挥霍的偏爱
从奥地利到日不落帝国 作者:纽伦堡的钟声
第563章 被挥霍的偏爱
第563章 被挥霍的偏爱
出自帝国名门韦尔夫家族的不伦瑞克公爵在一个十分敏感的节点选择倒向了皇帝一方。
不仅如此,他还以下萨克森总督的名义向抗拒公捐税的大区诸侯们发出號召,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北境诸侯们纷纷派出使者前往维也纳,希望能够得到皇帝的谅解,同时也希望最后再为他们自己爭取一些利益。
被打得实在没招的奥尔登堡伯爵只得一面龟缩在自己的老巢里,一面派遣自己的侄子跨越整个帝国前往维也纳覲见皇帝。
下萨克森地区风向逐渐转变的消息首先传到了莱比锡,而对於诸侯们遭遇的困境毫无作为的萨克森选侯恩斯特儘管又气又急,却也无可奈何。
如果说在內政方面他的確是一把好手,那么在军事和外交事务上他的能力就稍微有些欠缺了。
他的本意是通过煽动部分诸侯与皇帝的对立打乱帝国改革的进程,如果有机会他甚至希望迫使皇帝让渡更多的权力。
如果是放在从前,法兰西、奥斯曼人的威胁摆在那里,拉斯洛说不准还真会选择更加温和的处理办法。
然而,当外部的威胁都被消除,萨克森选侯这才真切意识到皇帝与其他帝国诸侯间力量上的巨大差距。
靠著发狂扩张的勃艮第人,皇帝不仅赚到了钱,还藉机扮演保护者的角色將莱茵河沿岸的三个大区都团结起来,根本就没有给他们这些反对派渗透的空间。
儘管莱茵兰的诸侯们嘴上抱怨著皇帝对勃艮第人的纵容,但真到了打起来的时候,他们能够依赖的也只有皇帝的庇护。
这回皇帝倒是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竟然真的跟老盟友翻脸,靠著在上莱茵、施瓦本和外奥地利组织的帝国军队逼退了勃良第人。
这下皇帝彻底证明了他有保护帝国等级的决心和能力,帝国的西部也因为勃艮第人带来的恐慌而紧紧团结在皇帝的旗帜之下。
在东部,布兰登堡选侯本来是打算亲自走一趟,將反对的风潮渗入法兰克尼亚,然而帝国军队如海啸般席捲了法兰克尼亚,摧毁並重塑了大区的秩序,直接让选侯的计划胎死腹中。
现在好了,上萨克森这边被波西米亚的军队死死盯著,下萨克森又不得不承受皇帝鹰犬的肆虐,现在也顶不住压力要跪下了。
再这样下去,等到圣诞节一过,帝国內反对改革的势力恐怕就要土崩瓦解。
到了那时候,皇帝再想收拾他们不知道要多简单。
就算两位选侯想要求助於外部势力,这时候也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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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边,波兰、立陶宛和条顿骑士团已经打得头破血流,卡齐米日四世虽然实力强劲,短时间內却也无法拿下坚城华沙。
而且,他还要分兵救援被骑士团侵袭的萨莫吉希亚,在正面並不能对波兰王康拉德形成绝对的优势。
隨著冬季到来,双方暂时陷入了僵持阶段。
在帝国西部,皇帝的两个心头大患法兰西和勃艮第又因为查理八世的死而再开战端,看样子短时间內恐怕还难以结束。
勃艮第的查理率军进驻巴黎,路易十一在兵力处於劣势的情况下非常稳健地屯兵於奥尔良,寄希望於另外两路军队先取得一些进展。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双方將会在无休止的劫掠和小规模战斗中熬过整个冬天,直到某一方选择主动进兵打破眼下的僵局。
唯一有能力插手帝国事务的丹麦国王此时又被国內事务牵扯,他的集权化改革引发了一些叛乱,据称这些不忠者背后有境外势力的资助。
现在丹麦王正被丹麦和瑞典各地爆发的叛乱搞得焦头烂额。
绕著帝国看了一圈,选侯恩斯特发现他可能不得不单独扛起大旗对抗皇帝。
在如此艰难的处境之下,他的家族成员也与他產生了不小的分歧,尤其是他的弟弟萨克森公爵曾多次公开指责他与皇帝对抗的愚蠢行径。
忠於皇帝的公爵在奥格斯堡选择站在了家族的立场上,这令他备受煎熬。
当他发现帝国的情况很快趋於稳定,而反对派开始接二连三的遭受针对时,他就开始劝说自己大哥和叔叔图林根伯爵转变立场。
然而,两人都没有听从他的劝告,这令萨克森公爵在痛苦和迷茫之际內心渐渐开始动摇。
选侯当然將自己弟弟的变化看在眼里,这让他的立场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对抗皇帝的意志也不再如此前那般坚定。
吕贝克,市议会厅。
与愁云惨澹的萨克森不同,这座位於帝国北疆的自由市正在为一个接一个的胜利而欢呼雀跃。
“梅克伦堡公爵已经撤去了威胁吕贝克边境的军队,海盗行为也有所收敛。”
市长维蒂克·贝尔托尔德向围坐在长桌旁的十几位议员介绍了最新的情况。
满怀期待的议员们纷纷鬆了口气。
“如果没有皇帝陛下的鼎力支持,真不知道我们该怎么熬过这次的危机。”
“也不枉我们给皇帝缴了那么多年金,半年之內皇帝连发了五六道詔书,总算是让那个贪得无厌的梅克伦堡公爵服软了。”
听到这话,市长却摇了摇头:“很遗憾,先生们,梅克伦堡公爵虽然停止了敌对行为,但却並未停止对我们的商人徵税。”
“什么?他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担心皇帝的惩戒?”
在座的基本都是吕贝克最大的几位船东,他们最关心的就是吕贝克的商人们享受的各种特权。
皇帝都已经三令五申了,他们实在想不出梅克伦堡公爵怎么胆子还这么大。
“据我们在罗斯托克的商业伙伴传回来的消息,梅克伦堡公爵打算在帝国事务上支持皇帝,以此换取帝国法院的公正裁决。
那位公爵声称他对吕贝克的商人徵收的关税並不像我们说的那般沉重,他收税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维护和扩建港口,促进贸易的繁荣。”
“荒谬!他恨不得对所有商品徵收远超常规標准的重税,不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慾吗?”
“可万一,皇帝被他的谎言矇骗怎么办?”
议员们有些担心地议论起来。
维蒂克市长靠坐在椅子上,因苍老而颤抖的手握住了胸前的华丽掛坠,那是一个由多枚金戒指串联而成的贵重饰品。
在座的议员们全都戴著同样的饰品—一这是圆环兄弟会的標誌。
在一百年前,这个小型宗教结社兴起於吕贝克,在经过短暂的发展后很快就成为吕贝克贵族寡头阶层的专属结社。
只有那些最具財富和影响力的商人才有资格成为眾多圆环中的一个。
“卡斯托普。”市长突然点到一人的名字。
“市长先生,您有主意了?”
“你这次作为信使远赴维也纳,可能需要承担更加重要的使命了。
不仅要请求皇帝陛下承认和庇护我们的圆环兄弟会,还要向陛下证明吕贝克对帝国的价值,绝不能让梅克伦堡公爵的奸计得逞。”
“我担心皇帝不会被几句空口白话简单说服。”
“我们可以提高年金的数额,以换取皇帝对吕贝克商业特权的坚定保护。”
老市长的提议並没有引起反对的声音,毕竟与其让梅克伦堡公爵向他们徵收关税,还不如把钱交给帝国。
皇帝都已经那样力挺吕贝克了,他们不表示表示怎么行呢?
“如果是谈生意的话,就放心交给我好了。”作为下一任市长职位的有力竞爭者,以经商才能著称的议员卡斯托普自信地说道。
市长点了点头,接著转向下一个议题。
“梅克伦堡方面的麻烦是解决了,接下来是奥尔登堡,那边主要是我们的盟友在负责,汉堡的远征舰队此前已经攻克了奥尔登堡的多座港口。
奥尔登堡伯爵已经服软了,皇帝接下来可能会调停这场战爭。”
“那我们也该准备召开同盟集会了,以便在和谈中爭取更多的利益。”
“海盗必须要彻底消灭,最好还能拿到奥尔登堡的港口停靠许可和贸易特权”
议员们盘算著应该怎么压榨奥尔登堡伯爵身上的油水。
这本来应该是他们面临的最艰难的一场战爭,谁承想奥尔登堡伯爵莫名其妙就成了弃子,汉萨同盟甚至將主要军事力量放在了对英格兰人的海盗战爭中,就这样奥尔登堡也没撑多久就被打得只能向皇帝求救了。
“那么奥尔登堡的事情在接下来的同盟集会上再重点討论。
先生们,好消息说完了,接下来是几个坏消息。”维蒂克市长的话使原本有些嘈杂的议会厅安静了下来。
原本还有些喜庆的氛围也骤然冷却下来。
“我们那些可怜的,被囚禁在伦敦的同胞不久前被无耻且残忍的英国人处决了。”
由科隆的商人引发的汉萨同盟与英格兰的爭端最终导致了悲剧。
本来一开始只是科隆商人在伦敦的集市上开展了一些不正当的商业竞爭行为,英格兰人趁机尝试削减汉萨同盟的商业特权,后来纷爭逐渐扩大到海上。
英格兰的四艘商船在驶入波罗的海后遭到了袭击,无一倖免。
儘管吕贝克方面给出的解释是丹麦人动的手,皇帝也尝试调停仍在发酵的爭端,但英国人还是选择了激化矛盾。
他们拘捕了所有在伦敦做生意的汉萨同盟商人,没收了他们的財產、货物,而后尝试绕过汉萨同盟直接与波罗的海东岸的但泽等城市进行贸易。
这直接导致了汉萨同盟与英格兰之间战爭的爆发,但泽、里加等城市迫於压力选择暂时终止与英格兰方面的贸易,但同时也没有为同盟提供更多的援助。
现在就是吕贝克和汉堡的船只在海上同英格兰商船互相劫掠,丹麦人有时候会藉机下黑手,从北海到波罗的海的贸易航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英国人也是被打急眼了,直接將被他们囚禁的汉萨商人们处刑,显然双方已经无法回头了。
在为遇难者短暂默哀后,市长又拋出了一个令人悲伤的消息:“我们的三支前往波西米亚的商队在德勒斯登附近遭遇了袭击,货物全部损失,商队的成员中只有几位倖存者,他们声称是霍恩斯坦伯爵洗劫了商队。”
“霍恩斯坦伯爵?”
“那不是萨克森选侯的狗腿子吗?”
“该死的混蛋,这是对帝国和平的藐视,是对皇帝威严的践踏!”
“上诉吧,市长先生,我们不仅要追回损失的財物,还要让那些可恶的强盗付出代价!”
议员们群情激愤,他们对皇帝和萨克森选侯之间的矛盾早已心知肚明,这几起劫案很可能就是受选侯指使,为的就是打击他们这些皇帝的坚定支持者。
这事要是捅到帝国法院去,皇帝必然会为他们做主。
“那就让皇帝陛下来主持公道吧,”市长隨即掏出最后一份文件,“最后一件事,不久前我们的治安官在城內抓捕了两名罪犯,他们在城市內犯下了不义的谋杀罪,被城市法庭判处绞刑。
但是,这两人自称是丹麦王国元帅戈特沙尔克·巴斯特肯的僕人。
现在正是敏感时期,要处理此事我们恐怕不得不考虑到丹麦国王的態度,大家对此怎么看?”
“这有什么可犹豫的?杀人犯就该被直接绞死。”
“是啊,反正皇帝陛下会保护我们的。
同盟的新成员迪特马尔申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那些贫穷的农民们都能得到皇帝的同情和庇护,更別提皇帝已经帮我们度过了多少危机。”
如果是在一年前,吕贝克的议员们是断然不敢这般放肆的。
当时他们的敌人几乎遍布整个北欧,而皇帝似乎对北方的事务不怎么关心,只是对吕贝克有一些特別的关照而已。
如今,敌人已经一个个被解决,笼罩著吕贝克的阴霾也渐渐散去。
什么选帝侯,什么丹麦国王,只要有皇帝撑腰,他们哪还有不敢得罪的?
“好,那就让丹麦人看看,帝国不是他们可以为非作歹的地方。”
市长和议员们隨后在这份审判文书上署名,就在这天的晚些时候,那两位在吕贝克犯罪的丹麦人被公开处决。
而后,吕贝克的特使也离开了城市,踏上前往维也纳的漫长旅途。
他身上携带的文件全是吕贝克人仗著皇帝的恩宠惹出的一桩桩麻烦事,当然也有一些是因为他们支持皇帝而遭受的针对。
远在维也纳亲自主持全奥地利会议的拉斯洛根本不知道,以吕贝克为主导的汉萨同盟搞事情的能力其实已经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
接下来,他將不得不像一位老父亲般为吕贝克人擦屁股,解决一系列因为立场和利益衝突而產生的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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