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8章 不惜一切代价
开局怒怼宋江,我分裂了梁山 作者:佚名
第0508章 不惜一切代价
今年冬天的北京比往年要暖和一些。
为了防备明年开春发生疫病,史进下圣旨,命令没有下雪的地方由朝廷大放鞭炮。
目的是要用鞭炮中的火药给空气消毒。
同时,造成热气上升,这是有造成下雪可能的。
仁政殿是皇城中最大的一座殿宇,比嘉寧殿更深、更广,是专门用来接见外国使节和举行重大朝会的。
殿宇坐北朝南,面阔九间,进深五间,屋顶覆著明黄色的琉璃瓦,在秋阳下闪闪发亮,像铺了一层碎金。
殿前是一百多级的汉白玉台阶,台阶两侧各立著一只铜鹤,鹤嘴朝天,昂首挺立,在日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殿中,此刻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文官列在左侧,武將列在右侧,从殿门口一直排到御座之下,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
左侧最前面,是朱武、吴用等一干文臣,人人朝服在身,腰背挺直。
右侧最前面,是太尉宗颖等人。
公孙胜现在不在京城
御座之上,史进端坐如山。
他今日穿了一身正式的玄色袞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冕旒垂落,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平静如水,望著殿门的方向,一动不动。
殿中鸦雀无声,只有殿角铜鹤嘴里吐出的裊裊青烟,在空气中缓缓升腾,散成一片淡淡的雾。
殿门外,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宣——倭国使臣源赖信覲见——!”
那声音在空旷的殿前广场上迴荡,传得很远,很远。
片刻之后,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重,却稳得刻意,一步一顿,像是在丈量什么距离,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一道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源赖信看上去四十出头,生得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矮小,但身板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了的弓弦。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狩衣,头戴乌帽子,手里握著一柄摺扇——扇子是合著的,握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
那张白白净净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藏著说不出的警惕和不甘。
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从人,一人捧著一封国书,一人捧著一只锦盒。
两人都低著头,不敢张望,脚步比源赖信更轻,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源赖信步入殿中,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从殿门口走到御座前,走了整整半盏茶的工夫。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两侧那些目光——文官们的审视、武將们的敌意、还有御座上那个男人居高临下的注视。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扎得他脊背发凉。
但他没有低头。
他在御阶之下站定,抱拳躬身,行了一礼。
那礼行得很標准,恰到好处的恭敬,不卑不亢——可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那是一种硬撑出来的从容,像一件被水浸透了的衣裳,表面上看还撑得住,可里面已经塌了。
他的声音从嘴里吐出来,有些发涩,却依旧清清楚楚:
“大倭神国玄蕃寮玄蕃助源赖信,奉我大倭神国天皇陛下之命,特来呈递国书。”
殿中,一片寂静。
史进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御座上,透过冕旒的缝隙,看著这个站在殿中的倭国使臣,看了很久。
久到源赖信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久到他握摺扇的手又紧了几分,久到殿中那些文臣武將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源赖信。”
史进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源赖信的脊背微微一挺。
“外臣在。”
史进靠在御座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那声音在寂静的殿中迴荡,像一座缓慢运转的钟。
“你来的路上,可曾看见什么?”
源赖信微微一怔。
他抬起头,目光与史进相接——只接了一瞬,便又低了下去。
“外臣……”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外臣一路行来,见大梁境內百姓安居,市井繁华,仓廩充实,甲兵犀利——”
“我不是问你这个。”
史进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是问你——在锦州,你看见我大梁將士用你倭人的尸体垒的京观了吗?”
源赖信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当然看见了,並且痛哭了一场。
“外臣……看见了。”
“看见了就好。”
史进的声音依旧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十万倭人,被我大梁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殿中,一片死寂。
那死寂不是沉默,是某种沉重到几乎凝成实质的东西,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文官们低下了头,武將们挺直了腰,岳飞的眼睛微微眯起。
源赖信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大梁皇帝陛下。外臣此来,是奉我大倭神国天皇陛下之命,与贵国议和。”
他从身后从人手中接过那封国书,双手高举过顶。
“我大倭神国,愿与大梁永结盟好,共分高句丽。高句丽以北,归大梁;高句丽以南,归我大倭神国,永不相犯。”
殿中,武將们骚动起来。
宗颖正要说话,忽然看见史进笑了,於是他將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平分高句丽?”史进的声音忽然变得锋利起来,像一把出了鞘的刀,“十万倭人被我大梁斩尽杀绝,你们凭什么,和我大梁平分高句丽?”
源赖信的呼吸急促起来。
“大梁皇帝陛下——”
“我大梁元帅韩世忠,率领五十万大军,已经进入高句丽。”
史进打断他,声音越来越锋利。
“五十万。”
他伸出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数。
“不是五万,不是十万,是五十万。五十万大军,战船千艘,铁骑十万,火炮五百门。”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冕旒的缝隙,落在源赖信脸上。
“不仅要將高句丽一口吞下。就是你们的倭国——我大梁也要一口吞下。”
殿中,又是一阵骚动。
武將们的眼睛里亮起了光,那是战意的光。
文官们的脸上露出了笑,那是自豪的笑。
源赖信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嘴唇剧烈翕动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是站在那里,举著那封国书,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片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史进看著他,看著这个被逼入绝境的倭国使臣,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此时此刻,竟然还想和我大梁平分高句丽。你们的皇帝——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源赖信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大梁皇帝陛下——”
“既然你来了。”
史进打断他,声音忽然放得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那就正好。你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
他坐直了身子,冕旒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朕给他一条出路。”
源赖信的眼睛微微一亮。
那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亮,是一种绝处逢生时的亮,是一种以为自己终於找到了活路的亮。
“只要他投降——”
史进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並且將整个皇室的男性都阉割了,来北京侍候我。”
殿中,骤然一静。
那静来得太突然,太猛烈,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突然被利刃割断。
宗颖的眉头微微一动。
朱武的嘴角微微勾起。
吴用的羽扇停在了半空。
源赖信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张白白净净的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不信,最后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种被人狠狠踩在脚下的、彻骨的寒意。
他的嘴唇剧烈翕动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是站在那里,举著那封国书,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连那封国书都在微微颤抖。
“朕保证——”
史进的声音依旧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只要你们的皇族男性都阉割了,我大梁雄师一个倭人不杀。”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源赖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泥塑。
良久。
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大梁皇帝陛下。”
“你真的要不惜一切代价,和我大倭神国血战到底吗?”
史进看著他,以一种天经地义的语气道:
“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