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7章 金国的带路党

开局怒怼宋江,我分裂了梁山 作者:佚名

第0507章 金国的带路党

      黄龙府的城门,在午时三刻轰然洞开。
    不是被攻开的,是自己打开的。
    守城的金军士卒早已跑光了,有的往北逃进了深山,有的往东投了倭人,有的脱下军服混进了百姓之中。
    剩下几个老弱残兵,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便乾脆打开了城门,跪在城门洞两侧,双手高举过头,瑟瑟发抖。
    城门是木製的,包著铁皮,铁皮上满是箭孔和刀痕,有些地方的铁皮已经剥落了,露出下面被虫蛀过的木头。
    门轴“吱呀呀”地响著,像老人关节发出的呻吟。
    完顏娄室勒马立於城门前,望著那条通向城內的青石大道,一动不动。
    完顏希尹与他並轡而立。
    后面是五百女真骑兵。
    他们的甲冑破旧不堪,有的还穿著从战场上捡来的梁军甲冑,甲叶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
    他们的手握紧了刀枪,他们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座曾经属於他们的都城。
    风吹过城门洞,呜呜地响,带著一股子陈旧的、腐败的气息——那是亡国的气息。
    “走吧。”完顏娄室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却透著一种说不出的沉稳,“替大梁的汉人,开路。”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踏上了那条青石御道。
    马蹄踏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在空旷的御道中迴荡。
    完顏希尹紧隨其后。
    五百女真骑兵,如同一道灰色的溪流,无声地流进了这座他们曾经誓死守卫、如今却要以降將身份进入的城池。
    没有人欢呼。
    没有人张望。
    只有马蹄声,和风吹过门洞的呜呜声。
    城中的百姓早已躲进了屋里。
    门窗紧闭,门板后面偶尔传来一两声孩子的啼哭,隨即又被大人的手捂住了。街巷空荡荡的,只有风卷著落叶和纸钱,在青石路面上打著旋儿。
    完顏娄室没有看两旁的街巷。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前方,盯著那条御道的尽头——那里,大金皇宫的殿顶在日光下泛著暗淡的金光。
    他想起当年跟著太祖阿骨打打进黄龙府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年轻的將领。
    那时候,女真人何等威风。
    现在呢?
    他是作为敌人的先锋,走进这座城的。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娄室。”完顏希尹策马上前,与他並轡,声音压得很低,“別想了。”
    完顏娄室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马蹄声继续在青石上迴荡。
    半个时辰后,城门口再次传来马蹄声。
    这次不是五百骑,是千军万马。
    韩世忠勒马立於城门前,望著那条通向城內的青石大道,一动不动。
    吴玠策马上前,与他並轡而立。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黄龙府,金人的老巢,如今终於被他们汉人踩在了脚下!
    “进城。”韩世忠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踏上了那条青石御道。
    吴玠紧隨其后。
    两匹战马,並轡而行,马蹄踏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在空旷的御道中迴荡。
    他们的身后,鲁智深、王进、呼延灼、雷横、杨志、郑天寿六將並排而行。
    六员大將,六匹战马,六种神情,却都有著同样的兴奋。
    再后面是浩浩荡荡的梁军主力。
    步兵在前,骑兵在后,輜重车队在中间。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匯成一片连绵不断的闷雷,震得御道两旁的店铺门板都在微微颤抖。
    韩世忠和吴玠走在最前面。
    两人並轡而行,都没有说话。
    风吹过城门洞,吹动他们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那赤色的披风在日光下格外醒目,像两面流动的旗帜。
    大军进了城。
    韩世忠和吴玠並轡穿过御道,穿过广场,在皇宫的正门前勒住了战马。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又快又急,像一阵密集的鼓点,在空旷的御道上炸开。
    韩世忠转过身去。
    一匹快马正从御道上飞驰而来,马上骑士穿著一身青色官袍,腰系皮带,头戴展脚幞头——那不是武將,是文官,是传旨的。
    那骑士在宫门前勒住战马,翻身下马,靴子砸在青石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的脸上满是风尘,嘴唇乾裂起皮,眼窝深陷,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韩帅!吴帅!”他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个捲轴,声音沙哑却清晰,“陛下圣旨!”
    韩世忠接过圣旨,展开。
    吴玠走到他身侧,与他並肩而立。
    黄綾黑字,御璽鲜红。
    韩世忠的目光掠过纸面,速度极快。
    吴玠的目光也掠过纸面。
    两人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但他们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圣旨的內容不长,只有寥寥数语:
    “赏赐有功將士钱財官职爵位及屯田所股份,其屯中所分股份可传三代。”
    “韩世忠为主帅,收復高句丽、平定倭国。完顏娄室、完顏希尹率女真人为征倭先锋。吴玠暂驻黄龙府,稳定局势。”
    “水师已向仁州进发,协助作战。”
    仁州就是今日的仁川。
    韩世忠看完,將圣旨递给吴玠。
    吴玠接过,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將圣旨折好,收入怀中。
    两人的目光同时抬起,望向对方。
    鲁智深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从吴玠怀里抢过圣旨,自己看了起来。
    他的手很大,蒲扇一般,那圣旨在他手里显得格外小。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股份可传三代”。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微微一顿,圣旨在手中微微颤抖。
    “传三代……”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传三代……股份可以传三代……哈哈,史大郎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
    韩世忠看著他。
    “不是下血本。”韩世忠纠正他,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篤定,“是鼓舞士气。”
    鲁智深微微一怔,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韩帅。”王进 问道:“圣旨上说要收復高句丽、平定倭国。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吧。”韩世忠道:“陛下的赏赐確实可以让將士们奋勇向前,但是將士们也著实疲惫了,休整三天再出发吧。”
    王进拱手道:“遵命,在下这就是安排將士们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