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6章 直捣黄龙府

开局怒怼宋江,我分裂了梁山 作者:佚名

第0506章 直捣黄龙府

      韩世忠的眉头微微一动。
    “让他们过来。”
    片刻之后,完顏娄室和完顏希尹,一前一后来到韩世忠的面前。
    “韩帅。”完顏娄室看著韩世忠道:“在下愿携族弟完顏希尹,愿降。”
    韩世忠看著他,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完顏娄室的脸上扫过,又落在完顏希尹脸上。两人都没有躲闪,坦然与他对视。
    “完顏將军。”韩世忠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入耳,“你们想好了?”
    完顏娄室直起身,目光与韩世忠相接。
    “想好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女真人到了今日地步,再打下去,非得灭了种不可。在下不愿做女真人的罪人。”
    韩世忠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案前,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行字,递到完顏娄室面前。
    “这是陛下的意思。黄龙府划给女真人作为自治府,你们的人可以在那里生活,保留你们的习俗,供奉你们的祖庙。但有一条——”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锋利起来,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不得拥兵。不得藏甲。不得与朝廷为敌。”
    完顏娄室接过那张纸,展开,目光掠过纸面。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微微泛红。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將那张纸折好,收入怀中,然后深深一揖。
    那一个揖,比任何言语都重。
    “在下,谢陛下隆恩。谢韩帅成全。”
    完顏希尹也跟著深深一揖。
    “完顏兀朮呢?”韩世忠忽然问。
    完顏娄室沉默了片刻。
    “他……走了。”
    “走了?”韩世忠的眉头微微一动,“走到哪里去了?”
    完顏娄室摇了摇头。
    “在下不知。完顏兀朮说,他不想降,也不想再打了。他说他累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至於去哪里——他没有说,在下也没有问。”
    韩世忠沉默了片刻。
    帐中安静极了,只有烛火偶尔爆一下的噼啪声。
    “我知道了。”他终於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只要他不与我大梁为敌,我大梁绝不会害他,”
    当夜,中军大帐的烛火燃到了后半夜。
    韩世忠和吴玠並肩站在舆图前,一个指著黄龙府的方向,一个指著更东面的高句丽故地。
    两人低声商议著什么,声音时高时低,偶尔传来一两声轻笑。
    帐外,夜风呜呜地吹,捲起帐帘的一角,透进来一股子凉意。
    远处的战场上,清理还在继续。
    火把的光亮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像一群飞舞的萤火虫。
    三日后,锦州城外。
    天还没亮透,东方的天际只露出一线鱼肚白,灰濛濛的,像一条细长的刀刃横在地平线上。
    晨雾从远处的河谷里涌上来,一团一团的,在旷野上翻滚,將整片营地裹在一片朦朧之中。
    梁军大营中,號角声响起。
    那声音低沉,绵长,在晨雾中传开,穿透帐篷,穿透炊烟,穿透每一个士卒的耳朵。
    二十万大军,正在拔营。
    帐篷一顶接一顶地拆下来,摺叠整齐,装上牛车。
    锅碗瓢盆叮叮噹噹地响著,伙头军们正在將最后一批粮食装车。
    士卒们甲冑在身,长枪在手,排成整齐的队列,一队一队地向北开去。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吆喝声——匯成一片嘈杂的喧闹,在晨雾中迴荡。
    韩世忠勒马立於营寨门口,望著那片正在向北移动的钢铁洪流,一动不动。
    吴玠策马上前,与他並轡而立。
    “韩帅,走吧。”
    韩世忠点了点头。
    然后他拨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
    “驾——!”
    战马长嘶一声,衝上官道。
    身后,二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钢铁长龙,浩浩荡荡地向北开去。
    马蹄声如雷鸣,尘土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灰黄色。
    完顏兀朮站在一处山脊之上,望著山下那片正在向北移动的梁军,一动不动。
    他穿著一身破旧的皮袍,腰间繫著一条粗麻绳,脚上蹬著一双磨破了底的靴子。
    那柄金雀斧插在背上,斧柄上的粗麻绳已经被汗水浸得发黑,握上去滑腻腻的。
    那张被风沙磨礪得粗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一直盯著那面在晨风中猎猎的“梁”字大旗,盯著那个勒马立於阵前的身影——韩世忠。
    他看那支军队看了很久。
    山下,梁军的队伍还在继续向北移动。步兵在前,骑兵在后,輜重车队在中间,一眼望不到头。
    晨风吹过山脊,捲起他皮袍的一角,在身后微微拂动。
    “梁王殿下。”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完顏兀朮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那是跟了他二十年的老合札,叫术虎。
    从护步答岗就跟著他,一直跟到现在。他的脸和完顏兀朮一样沧桑,皮袍和他一样破旧,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殿下,”术虎走到他身侧,与他並肩而立,顺著他的目光望向山下那支正在行进的军队,“咱们去哪儿?”
    完顏兀朮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望著山下那支军队,望著那面“梁”字大旗,望著那个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身影。
    “往北。”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往北走,走到没人的地方去。”
    术虎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殿下——”
    “走吧。”
    完顏兀朮打断他,转过身,大步向山脊的另一侧走去。
    那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僂,却依旧走得稳稳噹噹。
    身后的山脊上,二三百残兵跟著他,向更北的方向走去。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回头。
    只有晨风吹过山脊的呜呜声,和脚步声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在寂静中迴荡。
    黄龙府城南三十里。
    五月的风从松花江面上吹过来,裹著水汽和青草的气息,掠过这片一望无际的平原。田野里的麦子已经抽穗了,绿油油的,在风中摇曳,像一片绿色的海。
    官道上,一队骑兵正在疾驰。
    当先一骑,胯下一匹白马,手中一桿点钢枪,正是吴玠。
    他的身后,杨志、雷横两將紧隨其后。
    三骑快马,在官道上扬起一路烟尘。
    “吴帅。”杨志策马上前,与他並轡,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还有三十里,就到黄龙府了。”
    吴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里,地平线上,隱约能看见一座城池的轮廓——青灰色的城墙,在日光下泛著冷冷的光;城头上,一面旗帜在风中飘动,不是“金”字,不是“倭”字,是一面崭新的、赤色的“梁”字大旗。
    那是韩世忠的前锋,昨日就已经到了。
    吴玠的嘴角微微勾起。
    “驾——!”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加速向前衝去。
    身后,二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钢铁长龙,浩浩荡荡地向黄龙府开去。
    马蹄声如雷鸣,尘土遮天蔽日。
    那面“梁”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