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收穫与野心
我就是列强 作者:佚名
第381章 收穫与野心
第381章 收穫与野心
勤政殿內,檀香裊裊升起,在雕花樑柱间缠绕。
曾柏展开手中奏报,脸上难掩振奋之色,声音洪亮如钟:“陛下,南圻三地底定,我魏国疆域新添三府二十县,编户齐民共计三十万眾!”
他指尖划过奏报上的数字,笑意更深:“此战俘虏法军三千一百二十七人,其中军官百人有余;我军伤亡八百余眾。”
“缴获大小军舰十八艘,包括两艘铁甲巡洋舰,另有西贡造船厂一座、枪炮厂一所那枪炮厂虽规模不大,却已能仿製法军米涅步枪,稍加修缮便可启用,足解我军军械之急。”
“其余如麵粉厂、麵包厂、製糖厂等,大小二十余家,皆是法国人经营多年的產业,臣已让財政部与工商部联合估算,保守价值十万英镑!”
曾柏顿了顿,又道:“府库中查抄的存粮计二十余万石,白银、铜钱折合成两,约四十万之数,足以支撑三府半年用度。”
阁议诸臣闻言,脸上皆露喜色。
曾柏拱手再奏:“臣等商议,这三府地域广阔,沃野千里,然人口稀少,若要化为我魏国新粮仓,需大规模移民实边。预计至少百万之眾,方可填满这片沃土。”
徐煒指尖轻叩御案,目光落在南圻舆图上。
那片被硃砂勾勒的区域,在烛火下泛著沉稳的光泽一法国人在此设大区、小区。
而越南人,则层级冗杂,南圻分三省,一省之地不过两三府、七八县。
实在荒唐。
如今魏国已下令改省为府,推行府县两级制,行政效率自会大增。
“三府之地,占地约莫三四万平方公里,抵得上三分之一的浙江,且多为平原,一年三熟。”徐煒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分量,“莫说百万眾,便是养活上千万人,亦非难事。”
“只是迁移如此多人口,朝廷財政恐难支撑。”曾柏面露难色,躬身道,“臣等以为,可分十年逐步迁移。”
“只是福建已迁出两百万青壮,如今丁口不足,百姓多不愿再离乡;浙江、江苏本就因太平天国战乱人口锐减,自顾不暇;广东、广西又在满清治下,人口迁移阻力重重啊。”
徐煒闻言,眸光微沉。
诸臣话中之意,他岂能不明?经过十余年太平天国战乱,满清治下的安徽、江苏、浙江等地死伤泰半,人口凋敝,能输出移民的地方本就寥寥。
沉吟间,他忽然想起那两场震撼中原的人口迁徙——闯关东、走西口,皆以山东、河北百姓为主体。
“山东人口稠密,且靠海,或可从中招募移民。”徐煒缓缓道。
话音刚落,徐灿已跨步出列,声如洪钟:“陛下!满清孱弱,我魏国兵强马壮,此乃天予之机!南圻既已拿下,何不趁势北上,直取中原?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乱!”
徐煒瞥向眾人,只见素来保守的曾柏也垂首不语,显然是默认了徐灿的提议。
他不禁摇了摇头,语气添了几分凝重:“你们以为我不想吗?”
(重复一遍,是起点不让北上)
“福建已是底线。”徐煒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向欧洲,“莫要以为战胜了法国一块殖民地,便可为所欲为。在英法等列强眼中,我魏国不过是块稍显碍脚的石头,他们虽需费些工夫,却未必搬不动!”
“英国驻新加坡的东方舰队便有万余吨,其本土舰队更是高达六七十万吨;法国在远东的舰队虽受挫,本土实力仍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臣:“苏伊士运河一旦开通,欧洲到亚洲的航程將从三四个月缩减至一个半月,届时列强若联手施压,我朝如何应对?”
议事厅內一时寂静。
满清这块肥肉,连日不落帝国都不敢独吞,只能联合法、俄等国分食。
歷史上,日本强占辽东,遭列强干涉被迫吐出;沙俄凯覦东北,英国便怂恿日本出手狙击。
只有等一战后的经济危机,才让日本有机可乘拿下东北。
其实老蒋想著列强调停,表面上看也是有道理的,毕竟有前车之鑑,但架不住列强实力下降了,没空管东方。
这时候再想列强干涉,那就是刻舟求剑了。
如今魏国羽翼未丰,若贸然与满清开战,无异於引火烧身。
“还是按老办法,”徐煒放缓了语气,“花钱招募移民,许以田宅、赋税优惠;若遇阻碍,再酌情动武,切记不可冒进。”
“是。”眾人虽应下,声音却带著几分不甘。
实则诸臣心中也清楚,隨著婆罗洲工业日渐兴起,瓷器、陶器、油盐酱醋、布匹等日用品產量日增,进口量持续下降,已渐渐能自给自足,通胀亦缓缓回落。
如今朝廷每年迁徙一二十万人口,经济毫无波澜,便是四五十万,亦能负担。
真正受限的,唯有移民来源。
散朝后,徐煒留下哈恩。
殿內檀香渐淡,只剩两人相对而立。
“目前欧洲的消息,拿破崙三世恼羞成怒,却未有明显出兵跡象。你觉得,法国人会来吗?”徐煒问道。
哈恩略作沉吟,答道:“陛下,拿破崙三世一向以其伯父拿破崙一世为楷模,虽在经济上颇有建树,却更痴迷於战爭。”
“其在任十余年间,北非战爭、克里米亚战爭、第二次鸦片战爭、义大利统一战爭、
墨西哥远征、越南远征————无役不与。若非我朝阻拦,怕是连朝鲜都已遭其染指,堪称战爭狂人。”
“如今按兵不动,臣以为最大的原因,在於西班牙王位空悬之事让他投鼠忌器。”哈恩补充道,“毕竟远征东亚,需陆海军协同。”
“我魏国实力已在远东彰显——陆军曾败沙俄,海军又胜法军。他若派小规模远征军,只会再添耻辱;派大规模军队,又恐影响欧洲战局,尤其是与普鲁士的纠纷正紧。”
徐煒頷首赞同。
拿破崙三世的军事才能,早已在歷史的尘埃中显露—不过是纸上谈兵的花架子,普法战爭便是明证。
“所以,短时间內,拿破崙三世会暂且搁置南圻之事?”
“正是。”哈恩点头,“只要等西班牙王位之爭尘埃落定,解决与普鲁士的纠纷,他多半会腾出手来。”
徐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心中已有定数。
明年便是普法战爭,届时法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顾及万里之外的南圻?
待法国元气大伤,便更无胆量再与魏国为敌了。
空地上竖起了十几块木牌,硃砂勾勒的南圻新划田亩图在晨光里泛著红亮,密密麻麻的红点標著待分的地块,像撒了一地的火星子。
刚打完胜仗的士兵们排著队,手里攥著盖了红印的军功文书,纸角被捏得发皱,脸上的兴奋却按捺不住,连粗布军褂都透著股轻快。
“王二楞,军功三等,良田十亩,农具一套!”
吏员的嗓门穿透晨雾,一个憨厚汉子快步上前,双手接过地契。
麻纸文书上“魏国官田”四个大字沉甸甸的,他摩挲著边缘,指腹蹭过凹凸的红印,忽然想起出发前老娘塞在怀里的红薯干,那点甜混著此刻的热意,竟让眼眶有些发潮。
旁边的士兵们凑过来瞧地契,七嘴八舌地热闹起来:“你这地挨著水渠,开春引水种水稻,保准一季就能把军餉挣回来!”
“我那片在椰林边,说不定能种甘蔗,等收了糖,给娃扯块花布!”
有人举著刚领的锄头比划著名垄沟的走向,有人对著田亩图上自己的地块,盘算著盖房该选哪棵大榕树下。
连断了根手指的老兵都笑开了花,他分到的地,够给老家的儿子娶个媳妇了谁又会嫌家里的土地多呢?
营房外,领完奖赏的士兵们聚在老榕树下歇脚,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像一串没繫紧的脚印。
“柱子,你那十亩地划在哪了?”一个敞著军褂的老兵拍著李铁柱的肩膀笑问,他领了二等功,赏银比李铁柱多些,怀里还揣著面“奋勇爭先”的锦旗,红绸子边角在风里轻轻晃。
李铁柱摸著怀里的地契,黝黑的脸上泛著红光:“在湄公河边上,文书上说能引水浇地,一年能种三季稻。”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点不敢信的欢喜,“说起来当兵是真划算,我才当满两年,就赶上这仗,连爹娘妹妹都能迁来,还免三年赋税呢。”
旁边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兵啃著麦饼接话,饼渣掉在军裤上也顾不上拍:“可不是嘛!我哥前年受伤退役,回家就用安家费买了两头牛,去年娶了媳妇,今年开春就添了娃。”
“我这才来半年,虽说没立大功,好歹攒了三个月餉银,够给家里的茅草屋换个新屋顶了。”
他是按新出的义务兵役制来的,年满十八就能入伍,服役期五年,期满回乡给安家费,立了功另有重赏。
“你们这些新兵蛋子懂啥。”老兵嘬了口旱菸,烟杆在鞋底磕了磕,“早年间,只要入伍就分十亩地,那些从龙老兵,直接就是百亩良田。”
“如今虽说管吃管住,餉银也加了,可服役期满想进衙门当差?难嘍,得是连级军官,朝廷才给正经安排。”
他往营地方向努了努嘴:“就说咱营的赵连长,这次受赏,一百亩地揣怀里,还立了二等功,怕是直接封爵士。”
“刚从少尉提到中尉,听说下一步就要提副营长了。他要是哪天退役,直接就能去县里当差,那才是真体面。”
这话一出,士兵们眼里都泛起羡慕的光。
一百亩地啊,在老家怕是能娶上三四个媳妇,盖起带院的瓦房了!
现如今魏国实行义务兵役制,参军入伍就分田的政策消失,军餉也是大幅度降低。
新兵第一年月餉一块,第二年一块五,第三年两块,然后至第五年的三块五。
5年后升不到士官,就得退伍。
到了士官,军餉分成三部分。
底薪(四块)、军龄(一年增五角)、军衔补贴(一块)。
如,下士的军衔补贴是一块,那么中士就是两块,上士三块。
尉官属於军官,底薪、军龄不变,军衔补贴五块起步。
“黑娃,你小子对著家书傻乐啥?”
一个断了小指的士兵正给信封盖火漆,见眾人看过来,抬头笑道:“我琢磨著留在这呢。你看这南圻多好,地肥得流油,朝廷又给发农具,留队的话,分的田还能多几亩。”
“我那口子要是来了,正好在镇上开个小铺子,卖些针头线脑,比在老家刨那几亩薄田强百倍。”
李铁柱挠挠头,嘿嘿笑了:“我还是想先把地种起来。咱这义务兵好,只当五年兵我爹说了,手里有田心里才踏实。”
“用军餉买些好种子,等退伍了,就守著湄公河边上的地,种稻子、栽甘蔗,日子准能火起来。”
他想起入伍时村长说的“一人服役,全家沾光”,如今真是应了这话一不光他自己,连带著全家都多了几亩地,老娘再也不用天不亮就去拾柴了。
正说著,连长拿著名册走过来,军靴踩在草地上沙沙响:“都嘀咕啥呢?刚接到令,义务兵想回原籍的,三日內到文书那登记;想留在南圻服役的,来我这儿领新的军籍册。”
“对了,家里要来隨军的,赶紧把名字报上来,下个月船就从婆罗洲开过来,晚了可就赶不上这拨了。”
“连长,在南圻服役,还有啥好处?”有人高声问。
“好处?”连长被逗笑了,扬了扬手里的册子,“军餉每月多加一块银元!受伤的、
退伍的,也能安排去乡镇当差,管著收粮、护路,正经吃皇粮!”
这下,士兵们顿时炸开了锅。
有的往登记处跑,鞋都跑掉了一只;有的赶紧找笔墨写家信,字歪歪扭扭的,却把“隨军”两个字描得格外重。
此时,张扬的总督府,也是分外热闹。
士兵们分了田,他们这些军官们自然少不了。
尉级军官百亩打底,五十亩递增;校级军官千亩打底,两百亩递增。
张扬这个总指挥,更是一次性分得五千亩水浇地。
各类的金银自然不少,却远远比不上土地来得实惠。
“诸位,此次南圻战事,各级军法官已经递交了功勋表,具体的我也不再赘述了!”
张扬开口笑道:“老子直接从伯爵升到侯爵,几个团长嘛,功劳高低,最次的也是个男爵。”
“到时候大家在新京就能见分晓了。”
霎时间,欢呼声大起。
事毕后,徐二雷低声道:“总指挥,我想留在南圻。
“你还想打仗?”张扬指了指北边,笑道。
“嘿嘿,爵位我可不嫌高!”
“等朝廷来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