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动心
我就是列强 作者:佚名
第379章 动心
第379章 动心
新加坡,这座位於热带的城市岛国,刚刚经歷了一场急雨的洗礼。雨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从天空倾泻而下,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街道上瀰漫著潮湿的气息,泥土的芬芳混合著雨水的清新,瀰漫在每一个角落。
总督府內,百叶窗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透著潮湿的凉意。
海峡总督哈里·圣乔治·奥德坐在紫檀木桌前,手中紧紧地捏著一份从西贡辗转传来的战报。
战报上清晰地写著:“魏舰击溃法远东舰队,西贡港易主,嘉定府陷落,总督奥希耶被俘”。
这几个简短的字句,却如同重磅炸弹一般,在他的心中炸开了花。
“不可思议。”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將战报重重地丟在紫檀木桌上。
那张原本平整的纸在桌面上微微颤动,仿佛也在诉说著这份战报所带来的震撼。
桌上的银质咖啡壶还冒著热气,裊裊的蒸汽升腾而起,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带著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然而,此刻这香气却无法驱散哈里心中的疑虑。
旁边摊开的东南亚舆图上,南圻的位置被他用红铅笔圈了三次,那三个醒目的红圈,仿佛是他內心深处担忧的象徵。
建立不过十来年的小国,竟能掀翻法兰西在印度支那的盘根错节?哈里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法国,那可是老牌的殖民强国,拥有著强大的军事力量和丰富的殖民经验。
近两万吨的远洋舰队,大小铁甲舰两三艘,巡洋舰七八艘。
这虽然比印度舰队差些,但主力舰阿塔朗號却是欧洲主力舰,比他们强多了。
原本以为魏国的四五万吨的船舰,都是样子货,在技术嫻熟的法国人面前,顶多来个平分秋色。
毕竟船舰是要用人来驾驭的,军官、火炮、战术,都是胜利的一部分。
法国在南圻经营多年,虽算不上固若金汤,却也绝非轻易可破,如今竟被土著魏国击溃,这简直像个荒诞的玩笑。
外交部长推门而入时,正撞见总督对著地图出神。
他的脚步轻轻放慢,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情。
“阁下,法国领事又来了,说要请咱们出面调停。”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犹豫。
“他还说,魏国人的舰队已在暹罗湾游弋,恐威胁马来亚海域。”
哈里冷笑一声,指节叩著地图上的新加坡:“调停?法国人当年强占南圻时,可没问过我们的意见。”
法军炮轰峴港,逼越南签下《西贡条约》,那时的法国人何等囂张,如今却要向昔日的“竞爭者”摇尾乞怜。
越想越觉得可笑,哈里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愚蠢而傲慢的法国大公鸡呀!
外交部长去了又回来:“法国领事还在会客室等著,他说愿意用南圻的部分贸易特权换大英帝国出面调停。”
虽然说魏国实力强大,足以威胁到海峡殖民地,但,印度才是联合王国利益核心,南洋地区太贫瘠了。
连片的热带雨林,除了倾销棉布,根本就没有多大用处。
至於南圻,除了稻米以外,还有什么用处?哈里的心中权衡著利,他深知英国的利益所在。
哈里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
“调停?”他嗤笑一声,放下茶杯时,瓷杯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法国人几个月前还在西贡港炫耀他们的新式铁甲舰,说要把湄公河变成法兰西的內河”,现在倒想起我们了?”
他走到窗前,望著港口里桅杆如林的英国商船。
米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世界霸主的象徵,但是在南洋这片地域,却无法让哈里感到安心。
他知道,南洋的局势正在发生著深刻的变化。
“告诉领事,联合王国恪守中立。”哈里的声音冷了下来。
“但如果魏国”的军舰敢闯入马六甲海峡,皇家海军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外交部长刚要退下,又被他叫住:“等等,让情报部门立刻查清魏国的底细。他们的军队构成、武器来源,尤其是————”
哈里顿了顿,目光落在地图上华侨聚居的区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尤其是那些华人里面有多少是他的密探。”哈里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怀疑,他深知华人在东南亚地区的影响力,也担心这些华人会成为魏国在当地的情报网络。
“新加坡需要华人,但不需要一个三心二意的华人。”哈里冷冷地说道,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总督府里的华人,全部罢黜!”哈里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决绝,他不充许任何可能威胁到英国统治的因素存在。
以前在大清屏弱的时候,华人群体自然任他们蹂,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但如今魏国崛起了,更是打败了法国人。別管是不是殖民地,打败了就是打败了。
拥有了母国之后,华人就不值得信任,或者说是没那么被信任了。
海峡殖民地可是拥有不少的华人。
“可惜了!”哈里嘆了口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惋惜。
新加坡的建设,这些华人算是主力,如今却不能用了。
华人的勤劳和智慧,为新加坡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哈里却不得不出於政治考虑,將他们排除在外。
“给德里发电报!”他对秘书说:“建议增派一艘巡洋舰进驻檳城,同时密切关注湄公河出海口的动向。这个魏国,或许比法国人的威胁更长远。”
哈里意识到,魏国的崛起已经成为了英国在亚洲面临的重大挑战,他必须提前做好防范。
“或许,亚洲真的会诞生一个列强?”外交部长闻言,脸上一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担忧。
“之前打败沙俄,证明了他们的陆军;如今又击败法国,又证明了海军。”
“魏国的实力,其实比西班牙荷兰强多了,综合实力,已经算是列强里!”
外交部长进一步强调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忌惮:“在亚洲,他们会威胁到联合王国的利益!”
“看他们能不能扛过去吧!”哈里端起茶杯,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担忧。
“如果法国人放弃出兵,或者再次兵败,那么魏国自然就是列强中的一员!”外交部长说道,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
“如果他们没有扛过去?”哈里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不过又是一个埃及罢了!”外交部长忙道:“到时候,就又是一块大肥肉了!”
他的话中充满了对魏国失败的期待,他希望英国能够再次获得一块肥沃的殖民地。
“確实!”哈里总督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中带著一丝狡黠和贪婪。
他已经开始想像英国在魏国失败后,能够获得怎样的利益。
上海租界的书斋里,晨雾刚漫过窗欞,周先生正对著《海国图志》圈圈点点。
伙计撞开竹帘的动静太急,惊得他手一抖,砚台翻了,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片黑。
“先生!您快看这个!”小伙计举著张南洋来的號外,纸页被攥得皱巴巴的,“魏国!就是南洋那个魏国,把法国人给打败了!西贡港都占了!”
周先生推了推老花镜,接號外时手指直打颤。油墨还带著新鲜气,字里行间“伏羲级铁甲舰”“生擒法总督”这些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皮直跳。
“不可能————”他喃喃著,指尖划过“法兰西第二帝国”几个字—那可是连英吉利都要让三分的欧陆强国,怎么会栽在一个连《瀛寰志略》都没提过的“魏国”手里?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上午就飞遍了整个租界。
几个正切磋诗赋的秀才围著那份號外,有人用摺扇敲著桌面:“南圻————不就是阮朝的交趾支那吗?法国人占了这些年,听说驻兵好几千,炮舰围著港口转,怎么就让魏国人给端了?”
“我听说那魏国是华侨建的,说话习俗跟咱们没两样。”穿长衫的王举人捻著鬍鬚,眼里亮闪闪的,“他们的兵舰叫伏羲”夸父”,用的是咱们老祖宗的名號,偏能把法国铁甲舰打沉,这————这可真是扬眉吐气!
惊嘆里也混著质疑。
“怕是南洋报纸瞎吹吧?”有人摇头,“法国人在大沽口何等威风,连僧王都被打得溃不成军呢!”
这话刚出口,就被小伙计顶了回去:“千真万確!我表哥在洋行做事,亲眼见法国领事的马车从领事馆衝出来,车夫手忙脚乱,韁绳都差点掉了!”
好奇像藤蔓,缠得眾人心里发痒。
周先生翻出压箱底的南洋舆图,手指在湄公河入海口划来划去:“这魏国到底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口?兵马如何?竟能以弱胜强,难不成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大清亿万里江山,为何打不过洋人?”
暮色沉下来时,书斋里还聚著不肯走的人。
洋人们的诧异,汉人们的不解,在整个租界瀰漫。
这时候的江户,雨带著早春的寒意,打湿了居酒屋的纸灯笼。
檐下的木屐声稀稀拉拉,屋里却像揣著团火。
太久保利通攥著从长崎商社辗转传来的洋纸,指节因用力泛白,纸上的活字印刷歪歪扭扭,字却个个灼人:“法兰西败於南洋魏国,西贡港陷,总督被俘。”
“法兰西————败了?”西乡隆盛刚灌下的清酒在喉咙里呛了一下,酒液溅在靛蓝染的袴上,他浑然不觉。
——
去年在横滨港见过法国舰队的铁甲舰,炮口粗得能塞下一个孩童,那般威风的“西洋强国”,竟会输给一个连《万国地誌》都没记载的“魏国”?
角落里的木户孝允推了推眼镜,指尖划过“魏国”二字:“听长崎的唐人说,这魏国是南洋华侨建的,用的是汉家名號,兵舰却比法国人的还结实。”
他抬眼看向太久保,眼底闪著光,“他们能打败法兰西,绝不是靠运气。”
“靠的是变法!”太久保利通猛地將洋纸拍在矮桌上,酒壶震得哐当响,“幕府还抱著刀枪不放,说什么和魂不可失”,你看人家一用西洋的船炮,守汉家的根,照样能把欧罗巴的强国掀翻!”
西乡隆盛抓起酒壶,对著嘴猛灌几口,酒液顺著鬍鬚往下滴:“得去看看!必须去看看!”他的声音带著酒后的沙哑,却透著股狠劲:“咱们总说要学西洋,可西洋人自己都被东方人打了,这魏国的法子,说不定比荷兰书里写的更管用!”
由於得到魏国的支持,幕府的实力空前强大,倒幕势力被压制。
封建势力笼罩下,多少人抑鬱不得志。
木户孝充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张南洋海图,他指著湄公河入海口:“从长崎乘唐人船,绕过台湾,不到两月就能到西贡。听说那里的街市已掛起龙旗,官府用的是《大明律》,却设了机器局造枪炮—这种新旧相济”,不正是咱们要找的路?”
雨还在下,居酒屋的纸门被风吹得簌响。
太久保利通將洋纸折成方胜,塞进怀里,那里还揣著本被幕府查禁的《海国图志》。
“既然西方不合適!”
他往杯中斟满酒,与西乡、木户的杯子重重一碰:“那就自己去南洋看看!去魏国,看看他们是怎么让东方”不输於西洋”的!”
清酒入喉,带著烈意烧向臟腑。窗外的雨幕里,仿佛能看见南洋的帆影那是不同於西洋船的样式,桅杆上或许飘著熟悉的龙旗,却载著能击碎“西洋神话”的力量。
西乡隆盛將空酒壶往地上一摜,木桌发出沉闷的响声:“定个日子,咱们借长崎商社的船,走一趟!”
纸灯笼在风里摇晃,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像要挣开这江户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