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抉择

我就是列强 作者:佚名

第371章 抉择

      第371章 抉择
    侨联司,作为魏国对外情报网络的重要一环,职能分作两大块:一是潜伏各地收集情报,二是负责移民的招募与迁徙。
    他们喊出的口號响亮——“有华人的地方,就会有侨联司”。
    林胜之所以常驻广西,背后的缘由並不复杂。
    自福建已迁出上百万移民后,魏国的移民重心便转向了两广地区。
    这就像最初从浙江转向福建一样,移民来源必须多元化,不能“可著一只羊薅羊毛”,在政治层面,这是维持稳定的必要考量。
    而两广地区,本就有著深厚的移民根基。
    社会层面,自太平天国北上后,两广便陷入了长达十余年的动盪一天地会起事不断,土客械斗频发,整个地区乱成了一锅粥,百姓早已不堪其扰。
    经济层面,两次鸦片战爭的炮火,更是摧毁了两广的传统手工业,破產的农户不计其数,人们迫切需要寻找新的生路。
    因此,对於百姓南迁,民间乐见其成,官府也多持默认態度。
    侨联司凭藉银钱开路,再加上火枪威,在两广民间早已是块响噹噹的招牌,说起“去南洋找侨联司”,连最偏远的山民都略有耳闻。
    “该死!还是晚了一步!”
    林胜骑著快马赶到南寧城外时,远远望见上千名青壮汉子聚在县城墙下,正嗷嗷叫著要往里冲,不由得眉头紧蹙。
    俗话说,男人聚在一起,尤其还是一群除了命啥都没有的穷汉子,里头总会冒出几个“点子王”,一旦煽风点火,就能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眼前的局面便是如此一这群被拦截的移民走投无路,竟索性要聚眾攻打县城。
    “放枪!”林胜当机立断,让身后的护卫朝天鸣枪,吸引眾人注意,同时扬声高喊:“想要去南洋的跟我来!我这儿有船票,能让你们顺顺噹噹登船!”
    噼里啪啦的枪声混杂著他的吶喊,终於让那群近乎失控的乌合之眾冷静了几分。
    更关键的是,林胜灵机一动,立刻派人去附近镇上採买大米,在路边支起大锅熬粥。
    滚滚的米香飘散开,这群饿了许久的穷汉子们顿时挪不开脚,哪里还顾得上攻城,纷纷涌到粥锅边。
    “真能去南洋了?”一个汉子捧著碗热粥,烫得直吹气,眼神里满是期盼。
    “当然能去,船都在北海港等著了!”林胜走上前,声音沉稳有力,“去南洋的船票分文不取,到了海边就能上船,还管一路的饭食!”
    一时间,这群刚才还目露凶光的“暴民”,喝著热粥,脸上渐渐恢復了老实模样,开始低声议论起南洋的日子,憧憬著如何挣钱、如何拥有自己的土地。
    安顿好眾人,林胜径直走进南寧府衙,对著正坐立不安的知府,毫不客气地开口:“贵府难道嫌广西的乱子还不够多,想再养出几个黄鼎凤不成?”
    黄鼎凤是广西有名的反清义军首领,曾占据潯州府多年,这话戳得南寧知府脸色骤变,他拍著桌子怒道:“一介商人,竟敢如此无礼!来人,给我拿下,让他尝尝本官夹棍的厉害!”
    闻言,林胜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帖,“啪”地拍在案上。
    南寧知府一愣,拿起名帖一瞧,顿时额头冒汗,手都开始发抖一帖上最醒目的一行字,写著“广西巡抚苏凤文”。
    苏凤文从按察使一路升任布政使,如今坐巡抚之位,在广西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威望极高,更是他的顶头上司,他哪里敢得罪?
    “哈哈哈,是在下冒昧了!”南寧知府瞬间换上諂媚的笑容,亲自上前扶起林胜,“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快,快快请坐,上茶!”
    府衙內的气氛,转眼就变得和谐融洽起来。
    处理完南寧的事,林胜马不停蹄赶往广西首府桂林,拜会巡抚苏凤文。
    他能与苏凤文搭上关係,说穿了,靠的还是钱財与物资。
    广西匪乱多年,官府要清剿,最缺的就是钱粮和器械。
    可广西本就贫瘠,根本供应不上;两广总督瑞麟又忙著平定广东的乱局,对广西顾及甚少。
    这时候,侨联司便適时出现了。
    他们运来的滑膛枪,解了军械之困;大批的粮食,更是让当时的布政使刘坤一能安心平乱,也因此结下了友谊。
    侨联司供给粮食,刘坤一则默认他们迁移广西流民,各取所需。
    后来,林胜又通过刘坤一,结识了如今的巡抚苏凤文。
    “林老板何必如此客气?”
    看著林胜递上的五千两银票,苏凤文那张素来严肃的圆脸,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他虽是公认的干吏,却也並非不爱钱,只是更懂“取之有道”。
    “我们商號能在广西顺顺噹噹做事,全靠巡抚大人和藩台大人照拂,这点心意,是我们应当的。”林胜笑著回话,语气恭敬却不諂媚。
    苏凤文將银票收好,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开口:“这也是你们会办事,懂分寸。”
    他眼皮都没抬,话锋一转,“南寧的事,多亏你处置及时,不然真闹出县城被攻破的乱子,后果不堪设想。”
    “几个底下人蠢笨,差点坏了大事!”他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悦一广西匪乱刚大体平定,这是他要上报朝廷的重要功绩,若是此时爆出县城被流民攻破,岂不是打他的脸?
    苏凤文瞥了一眼林胜,心中暗自感嘆。
    若不是侨联司源源不断输送钱粮,广西不晓得要饿死多少人,那些流民被逼急了,只会让匪乱更烈,他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平定局面。
    至於移民,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水推舟。
    广西本就贫瘠,又有土客械斗的积,把这些容易生乱的流民迁走,换得地方太平,何乐而不为?
    “大人说的是。”林胜顺著话头笑道,“总有些不识大体的官员,想耍些小聪明,结果往往弄巧成拙,惹出大麻烦。”
    言罢,他趁热打铁道:“大人,如今广西的钱粮运输,还是靠鏢局和漕帮,损耗大不说,还时常误事。
    我们在钦州、梧州都有码头,船队也稳当,不如把省衙的钱粮转运交给我们?运费只收半成,还能帮大人把各县的税银统一存起,比放在库房安全。”
    苏凤文的手指在案上停住了。
    他端起茶盏,呷了口冷茶:“林老板,你我相交三年,我知你是办实事的人。但钱粮转运是朝廷规制,动不得。”
    不出所料,苏凤文直接否决了。
    他可以与侨联司保持这种互惠互利的合作,却绝不会允许对方深度介入省衙核心事务,以免牵扯过深,影响到自己的官途。
    官场之上,分寸二字,比什么都重要。
    圣彼得堡,冬宫的壁炉里火焰啪作响,却驱不散沙皇亚歷山大二世眉宇间的寒意。
    远东传来的战报摊在鎏金案几上,字跡被愤怒的指痕揉得发皱—沙俄在远东的扩张遭遇重挫,苦心经营的远东军团在与魏国的交锋中损失惨重。
    远东的精华没了,阿拉斯加地区也变卖了。
    海参崴军舰的停泊权有何用?
    不过是补给罢了,反而事事要受限於他人,被魏国人监控。
    顶多只能满足商业利益罢了。
    “远东的冻土养不活我们的雄心。”陆军大臣弯腰稟报,声音带著试探:“参谋部认为,波斯北部的亚塞拜然地区土壤肥沃,若能拿下波斯,既能弥补远东的损失,又能打通南下的通道。”
    “让帝国拥有一个不冻港!”
    沙皇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波斯北部,那里的里海沿岸平原让他眼神发亮。
    尤其是波斯湾,更是让人欣喜。
    片刻后,他冷声道:“让高加索军区的部队动起来,以保护侨民”的名义,进驻波斯北部。”
    俄军的铁蹄很快踏过边境,哥萨克骑兵的马刀在阳光下闪著寒光,一个个村庄被占领,一座座城镇插上了沙俄的双头鹰旗帜。
    短短一个月,沙俄的军队借著“平定叛乱”的名义,已经吞下了波斯北部三个省,连大不里士的城防炮都换成了俄式口径。
    而且军队还没有停下,直指首都德黑兰。
    “他们说是保护侨民!”沙阿的金冠歪斜在额角,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可现在呢?税务官换成了俄国人,市集上流通的都是卢布,连清真寺的阿訇都要先向圣彼得堡宣誓!”
    愷加王朝国王纳赛尔丁看著急报,气得將翡翠烟杆摔在地上:“俄国人的胃口越来越大!他们夺走了外高加索还不够,竟要啃食我们的心臟!”
    “甚至是整个国家。”
    大臣们面面相覷,波斯的军力根本不是沙俄的对手,唯一的指望便是向英国求援—一这个在中东拥有巨大利益的殖民帝国,绝不会坐视沙俄独吞波斯。
    英国驻德黑兰大使的书房里,波斯地毯上散落著波斯国王的求救信。
    英国人捻著鬍鬚,眉头紧锁:“沙俄在波斯的扩张確实触碰到了王国的利益,但让王国直接出兵与沙俄硬碰硬?显然不值。”
    他的目光落在一份来自东方的情报上,嘴角勾起算计的弧度。
    “俄国人的吃相总是这么难看。”大使呷了红茶,瞥了一眼眼前人,语气带著惯有的傲慢:“他们在远东丟了脸,就想在这儿把面子挣回来,真是可笑。”
    首相急切道:“大使先生,英国与波斯素来亲切,您不能坐视不理!”
    大使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用银签挑了块冰:“我国正忙於重组远东舰队,陆军在印度也有防务,实在分身乏术啊。”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国家,他们的陆军刚在远东打了场漂亮仗,对付俄国人的哥萨克骑兵很有心得。”
    “您是说————魏国?”首相迟疑道。
    “正是。”大使轻笑,“他们在远东与俄国人交过手,清楚对方的路数。而且,他们最近正想在波斯湾找个港口停靠商船—你们若肯出让布希尔港的使用权,再许他们开採克尔曼的铜矿,他们未必不肯出兵。”
    首相愣住:“让一个东方国家————”
    “东方国家怎么了?”大使打断他,“至少他们不像俄国人那样贪得无厌,也不像我们这样分身乏术”。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颇有仇恨。”
    首相只能离去。
    隨后,大使对秘书说:“联合王国虽不能直接出兵,但我们知道有一支力量,既痛恨沙俄的扩张,又有足够的战力牵制俄军—让他们联繫魏国,只要许以一些利益和特权。”
    “让这两个国家继续纠缠在一起,对联合王国最有利!”
    “告知印度总督阁下,这是咱们的想法。”
    而印度总督不出意料,选择了赞同。
    联合王国如今的扩张已经到了极限,实在不想在波斯地区跟沙俄这头大毛熊再大战一场。
    但沙俄出兵波斯,却又威胁到印度的安全,不得不出手。
    这时候,引进另一方势力达成平衡,就显得很是巧妙了。
    很快,波斯的使者带著国王的亲笔信,辗转来到魏国都城。
    信中,纳赛尔丁承诺,只要魏国出兵击退俄军,波斯愿將里海沿岸的三个港□租借给魏国,並开放全境贸易。
    魏国朝堂上,大臣们爭论不休。
    有人认为沙俄势大,不宜轻易招惹;有人则看到了机遇一若能在中东立足,既能打击宿敌沙俄,又能拓展海外利益。
    波斯,好大的一块肉。
    徐煒则沉吟著,坐视大臣们的爭吵。
    波斯,此时却是半殖民地国家。
    1857年,波斯想乘著英国参加克里米亚战爭之际,向其宣战,结果战败,失去了阿富汗地区。
    隨后,就是关税、电报、领事裁判权、租界纷至沓来。
    所以,英国对波斯只是经济殖民,並无吞併的野心。
    毕竟这时候石油也没有开採。
    “咳咳!”思量片刻,徐煒开口道:“直接出兵是不可能的!”
    “咱们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迁都和法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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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斯的利益虽然重要,但却不至於让咱们移换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