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插手中东

我就是列强 作者:佚名

第372章 插手中东

      第372章 插手中东
    目前,魏国上下的核心要务,便是对南圻的攻略,以及全力应对法国人將来的攻势。
    这是一个关键的跳板—踩著法国人的肩膀,魏国便能直接躋身列强之列。
    从此,不再是任人分食的盘中肉,而是能登上餐桌与诸强共分利益的角色。
    无论是大规模扩军,还是筹备迁都,其本质都是为了应付法国人。
    法国人即便远在万里之外,兵力投射能力有限,但毕竟是欧洲第二列强,底蕴深厚,绝不可小覷。
    或许有人会问,歷史上日本打败沙俄、美国打败西班牙,都藉此成了列强,魏国为何不找荷兰、西班牙这类弱国下手?
    原因很简单,列强之间也有层级之分。
    譬如歷史上的巴黎和会,打败了沙俄的日本,在话语权上竟比经济实力第一的美国还要强势。
    魏国若是找荷兰、西班牙这种弱鸡当踏板,即便成功,也顶多沦为二流列强。
    可若是能打败法国,那便是一流有望,二流保底,收益不可同日而语。
    更不用说,拿下越南的南圻地区后,就能將法国人的势力彻底驱逐出中南半岛。
    到那时,偌大的中南半岛,便会成为魏国稳固的后花园,资源、市场尽在掌握。
    “不过嘛,话又说回来了,波斯这趟浑水,机会確实极其难得!”
    话音一转,徐煒话锋指向了另一边,“波斯地域广袤,又地处中东枢纽,歷来是沙俄和英国人的势力范围,咱们过去根本插不进手。”
    “如今英国人有意默许,波斯人又主动求援,若是这时候不插手,日后怕是再难找到这样的契机了!”
    这番话一出,殿內眾臣顿时恍然原来魏王並非不愿介入,而是准备有限度地参与其中。
    “陛下,那依您之见,该如何行事?”徐灿率先开口问道,自光中带著期待。
    “沙俄的优势,无外乎两点:兵力雄厚,武器先进。咱们只要设法消磨掉这两项优势,就足以牵制他们了!”徐煒语气篤定,带著十足的自信。
    沙俄那庞大的“灰色牲口”人海战术,隨著排队枪毙时代的落幕,早已渐渐落伍,克里米亚战爭便是明证。
    只不过,这招对付工业基础薄弱的非工业国家,依旧是难以抵挡的杀招。
    “咱们只需派遣一批军官,去操练波斯士兵,不用多,只要能练出一万精兵,就足以阻挡沙俄南下的步伐!”
    “况且,谁还真稀罕里海边上那些小城?”
    说著,徐煒让人取来波斯地图,铺展在眾人面前。
    此时的波斯,就像一盘被切去了边角的菜餚,摆在眾人眼前。
    19世纪中期的波斯,早已失去了阿富汗、亚塞拜然、乔治亚、亚美尼亚、土库曼斯坦等大片土地,这些失地加起来,约占其鼎盛时期国土面积的三分之一,合计足有百万平方公里。
    这可不同於满清割让的外东北那般荒凉,波斯失去的,全是物產丰饶的精华之地。
    而这还只是截止到1868年的状况,往后的日子里,英国和沙俄的刀,可没打算停下。
    片刻后,徐煒的手指落在了波斯的西南沿海—那里是波斯第二大產粮地,胡斯坦平原。
    这片平原比邻伊拉克和科威特,地理位置极佳,远离沙俄势力盘踞的北部,又临近富庶的两河流域。
    只要能拿下此地,魏国就能顺势將势力渗入中东地区。
    到那时,无论是与奥斯曼帝国兵戎相见,还是花钱赎买,伊拉克地区和科威特,迟早会落入囊中。
    而且,目前这些地区尚未被英国看重,简直是魏国拓展殖民地的最佳选择。
    “陛下,胡斯坦平原是波斯的重要產粮地,他们怕是未必肯轻易割让吧!”哈恩忍不住出言提醒,语气中带著担忧。
    “谁要他们全部了?”徐煒隨口道,“我只要出海口附近那三分之一的胡斯坦平原就够了!”
    “当然了,这是咱们的底线,具体如何协商,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出兵人数不能超过三千,至於提供的武器装备,完全可以用土地来折算。”
    眾臣纷纷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满脑子都是如何谈判、如何布局,躬身退下了。
    唯独王弟徐灿,心中的疑惑按捺不住,快步追了上来:“大哥,胡斯坦那块地虽说產粮,但对咱们来说,似乎也没那么重要吧?”
    “你看咱们南洋,哪里没有產粮的好地?粮食多到吃不完,还要这胡斯坦平原做什么?”
    “这买卖,怎么看都像是亏本的呀!”
    “你大哥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徐煒看著弟弟略带激动的神情,忍不住笑道,“你呀,还是眼皮子太浅了!”
    “姑且不说沙俄要是彻底打垮波斯,进而掌控出海口后,会给咱们带来多少麻烦,单说咱们要在中东立足,就得有长远眼光!”
    说著,徐煒细细给弟弟介绍起中东那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以及地下埋藏的丰富资源。
    “如今欧洲各国,因为鯨油產量锐减,煤气又不够安全,许多百姓连蜡烛都点不起,已经开始改用煤油灯了!”
    “煤油这东西,很快就会取代煤气和蜡烛,成为寻常百姓家中的主要照明工具。而煤油,主要是从石油里提炼出来的。”
    “中东的地下,就藏著海量的石油,这可是能赚大钱的宝贝!”
    煤气来自煤炭,煤油来自石油,徐煒没有跟弟弟提及什么二次工业革命,也没说內燃机將成为未来的主流、石油会成为战略命脉,只是从眼下的煤油说起。
    这样的解释,简单直白,易於理解。
    徐灿顿时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原来中东地下有这么多石油!这確实是桩一本万利的买卖!”
    “蜡烛还得靠棕櫚油,这石油直接从地下挖出来就能用,若是像挖煤那样方便,那可真是要赚翻了!”
    “可不是嘛!”徐煒附和道,“你想想,满清有几亿人口,那是多大的市场?单靠蜡烛,根本满足不了需求,只有这煤油,才是最合適的替代品。到时候,光是往满清运煤油,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波斯和英国人的反应且不提,但魏国却是准备进军中东了。
    此时的两河流域,也就是伊拉克地区依旧处於奥斯曼帝国的统治之下,辽阔的土地上却只有不到百万的人口。
    如此,不殖民扩张岂不可惜了?
    南圻嘉定府的雨刚过,泥土里混著稻禾的腥气。
    嘉定府的名字虽然废了,被法国人称作第一大区,但依旧在越南人的口中是嘉定府。
    陈茂牵著驴走在田埂上,竹筐里的搪瓷碗、花布帕子隨著脚步轻轻晃动,最上头摆著两串亮晶晶的玻璃珠—这是他从河仙弄来的稀罕物,最能吸引村里的孩子。
    他的草帽压得很低,遮住了额角的汗,只有那双眼睛,看似在打量路边的水牛,实则把远处法军岗哨的位置记在了心里。
    由於临近河仙府,各种走私產品不计其数,而像他这样的货郎,则同样极多,法国人也不阻止。
    只要交税就成。
    ——
    “卖针头咯—换米换布都成!”陈茂的越南语带著点广东腔,吆喝声在水洼里溅起细碎的响。
    他专挑离法军据点不远不近的村寨走,遇见农妇就蹲下来討价还价,指尖捻著花布的纹路,耳朵却听著她们閒聊:“今早看见红毛鬼(越南人对法军的称呼)往东边去了,马车上拉著黑铁管子(指火炮)”
    “河对岸的哨所换了岗,新来的兵崽不会说安南话,可凶著呢!”
    “那条黑狗今天又咬人了,可怜————”
    日头偏西时,他会找个破庙歇脚,掏出藏在竹筐夹层的麻纸和炭笔。
    借著漏下的天光,把白天记下的路障、渡口、法军营房的方位画下来,连岗哨换班的时辰都標得清清楚楚。
    正画到紧要处时,庙门被推开,一个越南士兵捏著鼻子进来躲雨,陈茂赶紧把麻纸塞进草帽,抓起块麦芽糖递过去,笑著说“甜的,好吃”。
    士兵忙塞入怀中,又伸手要了几块铜元,这才离去。
    最后,他贪婪地瞥了眼驴,恋恋不捨地离去。
    这是习军,法国人的狗腿子,多数由信仰天主教的信徒组成!
    在整个南圻,习军的数量超过万人,训练还算不错,最起码能够镇压那些叛乱。
    他眯著眼睛,看清了对方腰间的步枪型號一是法军常用的夏塞波步枪。
    怀中的短枪也缓缓放下。
    走了半月,驴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背上的油布包却鼓了起来一里面是十几张拼接起来的南圻地形图,连偏僻山坳里的小溪都標得明明白白。
    这天,他按事先约定的记號,拐进了一片长满木棉树的山谷,谷里的村寨静悄悄的只有村口老榕树下坐著个穿靛蓝长衫的老者,手里摇著蒲扇,扇面上绣著“清风”二字。
    “老先生,收药材不?”陈茂牵著驴,用汉语轻声问。这是侨联司与当地士绅约定的暗號。
    老者抬眼,扇面停在胸前:“只收陈年的,新货不要。”——“陈年”暗指退伍老兵。
    陈茂从驴背上的筐底摸出个油纸包,里面不是药材,而是几张法军布防图:“我这有老山参”,能治心病”。”
    老者眼睛一眯,起身往村后走:“跟我来。”
    穿过几排竹楼,来到一间堆满农具的仓库,门后忽然转出十几个汉子,有拄著拐杖的老汉,有握著砍刀的庄稼汉。
    领头的是个缺了左耳的精瘦汉子,看见陈茂就猛地捶了下桌子:“我是阮成,之前是队长,红毛鬼占了嘉定城那天,我想带著弟兄们埋伏一波,可惜————”
    他声音哽咽,指节捏得发白。
    仓库角落里,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正围著一张旧地图爭执,见陈茂进来,为首的阮文伯——阮朝的举人,拱手道:“先生带来的图,比我们凭记忆画的准多了。只是————”
    他看向墙角堆著的鸟銃和竹矛,“我们手里的傢伙,怕是顶不住红毛鬼的火枪。”
    陈茂笑了,拍了拍油布包:“我不光带了图,还带了硬货”。”
    他吹了声口哨,仓库外忽然传来马蹄声,两个同样扮成商贩的侨联司干事挑著担子进来,掀开帆布,露出底下用油布裹著的十几支步枪是魏国造的米涅枪,枪管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冷光。
    “这是————”阮成眼睛都直了,伸手想去摸,又猛地缩回来,像怕烫著似的。
    “米涅枪,比红毛鬼的枪打得准,射程还远。”陈茂拿起一支,拉开枪栓演示,“子弹我带了五百发,够你们练手的。”
    他又掏出几本线装书,“这是操典,教你们怎么瞄准、怎么保养,汉文的,阮先生识得。”
    阮文伯翻开操典,手指抚过“队列”“射击”的字样,忽然站起来,对著陈茂深深一揖:“先生雪中送炭,我等没齿难忘。
    阮成则抓起一支米涅枪,掂量著重量,忽然转身对弟兄们吼道:“听见没?有傢伙了!明天就去端了红毛鬼的小哨卡,让他们知道,南圻的汉子还没死绝!
    仓库里的汉子们轰然应和,声音震得樑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陈茂看著眼前的景象,悄悄把新画的地图铺在桌上,指著法军据点最薄弱的一处:“这里,哨兵换班有盏茶的空隙,是下手的好地方。”
    窗外,木棉树的花瓣落了一地,像极了当年阮军战死时溅在地上的血。
    阮成握紧米涅枪,枪托抵在掌心,忽然觉得,这一次,他们能把红毛鬼赶出南圻的土地了。
    於是,在陈茂的指挥和引导下,一场酣畅淋漓的突袭战就开始了。
    一处法军哨所倒了霉,两名法国士兵,五名习军,消失在人世间。
    收穫也明显,七只枪,上百法郎。
    这极大地振奋了这支小队的人心。
    陈茂留下个手下跟著指挥,以及悄然离去。
    像这样的游击小队,他手底下至少有十几只,为的就是给法国人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