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迁都之议

我就是列强 作者:佚名

第367章 迁都之议

      第367章 迁都之议
    埃及的消息,隔了十几天后才辗转传到新京,像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朝堂上激起层层涟漪。
    內阁议事的大殿里,檀香裊裊,却压不住空气中的焦灼。
    “埃及人忒不懂事了!”群辅周大通难得提高了音量,军人出身的他向来直来直去,手掌在案几上重重一叩,“依我看,就按陈津说的那样,直接鼓动底层百姓闹起来,到时候咱们顺势扶持个听话的埃及总督,一切不就省心了?”
    他话音刚落,几位大臣便纷纷点头附和,眼里都透著几分强硬。唯有主管外交的哈恩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才开口,语气带著谨慎:“诸位大人稍安。埃及这地方复杂得很,表面上归奥斯曼管,实则早被英法两国攥在手里。这三个列强在那儿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咱们若是贸然打破,怕不是引火烧身。”
    徐煒坐在上首,手指轻叩著龙椅扶手,听完眾人的话,缓缓点头:“哈恩说得在理。
    拉拢埃及的平民和地主,主要是为了多些筹码,能在埃及这张桌子上占个位置。至於推翻现政府,那是万不得已时的最后一步。”
    说起埃及,徐煒心里倒是有几分底。歷史课本里的阿里改革,他记得格外清楚。
    那个来自希腊的穆罕默德·阿里,曾凭著一己之力统一埃及,大刀阔斧地推行改革,硬生生把埃及带向鼎盛—两次击败奥斯曼帝国,兵锋直指伊斯坦堡。
    鼎盛时的阿里王朝,版图囊括敘利亚、黎巴嫩、巴勒斯坦,甚至延伸到阿拉伯半岛的汉志地区,连非洲的苏丹都成了囊中之物。
    可歷史书上轻飘飘一句“改革失败”,背后却是血淋淋的现实。
    作为亚欧非的十字路口,列强绝不容许中东出现一个横跨三洲的强国。
    於是,英、俄、奥、普、法五国联手,海军直接开进东地中海,掐断埃及的海上补给,扬言要炮轰开罗。
    埃及终究是屈服了。
    经济上,被高额贷款套牢,海关成了抵押品,连尼罗河的控制权都旁落;列强逼著埃及把关税压到百分之八,欧洲廉价商品如潮水般涌入,本土的官办工厂纷纷破產。
    政治上,更是从实质独立跌回奥斯曼的自治状態—1841年的《伦敦公约》后,埃及被迫放弃敘利亚、汉志等占领地,军队规模被死死限制在一万八千人,彻底失去了扩张的可能。
    虽说还保留著“世袭总督”的名头,可外交、军事的关键决策都被欧洲列强拿捏著。
    这情形,简直就是八国联军的预演,可埃及的处境,比辛丑条约后的清廷还要屈辱。
    落后不一定挨打,但想要进步,绝对会挨打。
    扛不过去,就只能被端上桌。
    徐煒暗自思忖,可惜当年魏国尚未立国,不然五国干涉之时,倒能再添上一国,分杯羹也好。
    “埃及的事,先放一放。”徐煒摆摆手,中断了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英国那边有了新动向,他们打算铺设从亚丁到锡兰的海底电报线,却没打算往东非延伸。这么看来,东非的电报网,只能咱们自己动手了。
    前几年,魏国曾与英国商人合作,把电报线从香港一路牵到新京,途经顺化、河仙、
    暹罗等地,后来又延伸到新加坡,再连接至印度的加尔各答,如今正与亚丁至锡兰的线路衔接。
    那会几两国需求一致,分摊成本倒也乐意。可英国在东非没多少殖民地,自然不愿再掏钱合资,东非的电报网,只能由魏国独力承担。
    “这笔钱必须出!”曾柏立刻接话,语气坚定,“东非五地位置太重要了,將来必是咱们殖民的核心,没有电报连接,消息传递滯后,怎么放心得下?”
    “嗯。”徐煒点头赞同,“眼下看是亏本,长远却是划算的。朝廷出一部分,王室內库也添些。”
    魏国电报公司如今资本已超百万,运营著婆罗洲上千里的线路,还有中南半岛的电报网。
    只是公司没上市,融资困难,建设资金基本靠朝廷拨款和內库补贴。说到底,这是政治工程,回本的日子还远著呢。
    议事继续,话题转到了柬埔寨的建设上。
    首先是湄公河的清淤工程,如今航道深度已达四米,三千到四千吨的船只通行毫无压力,足以满足一国都城的运输需求。
    接著是半岛铁路。柬埔寨境內一纵一横的铁路网已彻底完工,总里程达一千两百多里,通往曼谷的线路,预计明年年底也能贯通。
    官道建设同样亮眼,两千多里的里程,规模空前。
    可以说,如今的金边,交通条件已是得天独厚一电报、航道、铁路、公路四通八达,完全具备了作为国都的资质,论便利,连新京都要逊色几分。
    为了这一切,朝廷发行的国债已超千万,代价不可谓不大,但大臣们都觉得值。
    “陛下,该迁都了!”曾柏望著徐煒,语气恳切,“金边河西、河东的华人已超百万,安全性有保障。咱们花了这么多钱,也该让金边发挥作用了!”
    在他看来,金边的各项条件,早已完胜新京。
    “是啊陛下,迁都正是时候!”刚带著妻儿回新京的徐灿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说道,“坐镇金边,南圻的战事指挥起来也方便。而且那里腹地宽阔,不像新京离海太近,不用担心海患。”
    从金边到海岸线,最短路程也有四百多里;反观新京,离海不足五十里。真到了战时,若是海军出点紕漏,都城可就危险了。
    “迁都嘛————”徐煒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目光扫过殿內热切的群臣,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急,但是先別急!”
    “等过完年,再议吧。”
    其实他对於南洋的气候也是分外的难受,作为南方人,他自己都受不了婆罗洲。
    金边更靠北,气候也没那么潮,更为宜居一些。
    但迁都是件大事,急不得。
    见此,眾人也冷静下来,不再显得那么急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