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有人说谎

法内狂徒?怎么案发现场总有他! 作者:佚名

第75章 有人说谎

      “吴律师,这个地方不太適合巧遇。”
    林知意眉眼微动闪过不悦,吴良的突然出现让她感觉到一丝冒犯。
    吴良看了看四周。
    这条小道不宽,两边都是松柏,清晨没什么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扫帚扫过石阶的声音。
    “確实。”
    吴良点头。
    “所以我来得挺早。”
    林知意看著他,眼神逐渐冰冷。
    “你在跟踪我?”
    “林小姐这话有点严重。”吴良拎著豆浆,態度很自然,“你父亲的墓地位置不算秘密,更何况,我最近查到一些旧材料,里面刚好出现了林怀山这个名字。”
    林知意整个人都冷下来几分。
    “你查我父亲做什么?”
    吴良也没急著接她话,乐呵呵笑开。
    “门口那家早餐摊味道一般,豆浆还行。就是老板娘找不开零钱,非塞给我两个茶叶蛋。”
    说著还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塑胶袋递向对方。
    “吃吗?”
    林知意没有动作,秀眉蹙起。
    “吴律师,我今天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
    吴良收起脸上的笑容。
    “只是有些话直接说,可能不太好听。”
    风从两人中间吹过,两旁的叶子沙沙作响。
    林知意手里还拿著刚才擦墓碑用的纸巾,已经被她捏得有些皱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吴良目光落向远处的山头。
    “我昨晚看了一份二十年前的交通事故材料,觉得有疑点,想和林小姐分享一下看法。”
    听到这,林知意眼中的不悦更加突出,隨即冷笑。
    “吴律师,你和宏远的事情,昨天电话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网络舆论不是宏远安排的,律所被砸也和我们没有关係。你如果想借这件事继续追责,可以走法律程序,而不是在这里揭我的伤疤,这很没有礼貌。”
    “礼貌这件事,我最近也在反省。”
    吴良自顾自地剥开茶叶蛋塞进嘴里。
    “毕竟律所出了这么大的事,网上还有人说我不懂分寸。我想了想,可能多少有点道理。”
    林知意没有被他这副態度带偏。
    “吴律师。”
    “嗯。”
    “你如果是为了宏远来的,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节后第一批工资会按明细发下去。项目部会通知工人代表核对,宏远不会再用任何形式要求工人签署不合理的承诺书。”
    吴良听完,点了点头。
    “这话我爱听,可惜我今天並不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
    “我这个人比较贪心,能一次办两件事,就不想跑第二趟。”
    林知意眼神冷了下去。
    “吴律师,我父亲已经去世二十年了。”
    吴良抬手指了指脚下这条小路。
    “要是林小姐不愿意听,往前再走几分钟就能下山,我不会拦你。”
    这句话倒让林知意没法立刻发作。
    她看了一眼前方。
    台阶往下延伸,远处停车场边能看见她那辆黑色轿车的一角。
    司机还没上来。
    林知意收回目光。
    “你说,我可以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吴良见这个反应很是满意,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得很小的复印件摊开。
    “二十年前的材料,不完整,也不漂亮。很多地方现在看,甚至称不上证据。”
    林知意只扫了一眼,发现上面是很旧的询问笔录,字跡模糊,没有伸手。
    “既然称不上证据,吴律师拿它来找我,不觉得可笑吗?”
    “可笑倒不至於。”
    吴良把复印件压在旁边的石栏上。
    “材料里说你父亲当晚离开公司,是因为孩子发烧。他一个人带女儿,听到孩子病了,急著往家赶,这个理由很说得过去。”
    林知意原本垂著眼,听到这里,视线停在那行模糊的字上。
    【孩子发烧了著急回去。】
    “这是谁说的?”
    “同事笔录。”
    吴良把纸往她那边轻轻推了一点。
    “二十年前的东西,记错也正常。”
    林知意眼底已经不如刚才平静,下意识开口。
    “我爸不是因为这个……”
    说到这里卡住。
    吴良偏偏没有追问,这让她更不舒服。
    她寧愿吴良问一句“你怎么知道”,也好过这样安静地站在旁边,把空白留给她自己补充。
    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重新落回吴良身上。
    “我那天没有发烧。”
    吴良终於看向她。
    “七岁时候的事,林小姐记得这么清楚?”
    “很奇怪吗?”林知意眼神重新掛上寒霜,“吴律师,你今天真的很冒犯,如果你有类似的经歷,应该知道记忆会多么深刻。”
    她记得那天傍晚,父亲把她送到陈老师那里,临走前还叮嘱她写字不要趴太近。
    没成想是最后一次见面。
    “那看来,是有人说谎了。”
    吴良微微一笑,见林知意的情绪已被挑起,目的达到,便不再多言。
    伸手將那份复印件塞回口袋,吴良转身。
    “林小姐,感谢你的配合,出於报答,如果你想知道有关你父亲当年真相的事情,隨时可以联繫我,我们一起探討。”
    林知意没有说话,看著吴良离开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台阶之下,怔怔出神。
    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
    帮一群工人討薪,和她父亲当年的事故有什么联繫?
    远处传来脚步,然后是司机的声音。
    “林小姐?”
    林知意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原地站了很久。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巾,已经被捏成一团。
    “林小姐,车已经热好了。”
    司机走近几步,又很快停下,没有越过那段台阶。
    林知意把纸巾慢慢折好放进包里,再抬头时,脸上的情绪已经收了回去。
    “知道了。”
    司机见她脸色不太好,迟疑了一下。
    “您身体不舒服?”
    “没有。”
    林知意转身往下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又转过头来。
    吴良刚才站过的地方已经空了,什么都没留下,像这个人从来没来过。
    “林小姐?”
    司机又轻声喊了一句。
    林知意收回视线。
    “走吧。”
    一路下山,司机几次从后视镜里看她,都没敢开口。
    车子驶出墓园大门时,她忽然开口。
    “今天先不回公司,我去趟老房子。”
    ……
    墓园侧门外。
    吴良从早餐摊旁边绕出来,看著那辆黑色轿车驶远,才拿出手机拨通孟江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起。
    “见到了?”
    “见到了。”
    吴良把豆浆扔进路边垃圾桶,走回车边。
    “林知意亲口確认,她那天晚上没有发烧。”
    “能確定?”
    “確定。”吴良抬头看了眼青山墓园的牌子,“而且她记得很清楚。”
    孟江没再追问,知道这句话意味著什么。
    林怀山当晚离开公司的理由,至少有一个人说了假话。
    吴良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孟队,那起旧的交通事故可以申请重新核查了,最好动作快点。”
    “怎么?”
    “我觉得,林知意也开始想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