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早啊,林小姐(pk求追读)

法内狂徒?怎么案发现场总有他! 作者:佚名

第74章 早啊,林小姐(pk求追读)

      淝水市局。
    吴良刚到警局门口,抬眼就看到孟江和章泽在那等他。
    孟江开门见山,直接递上会见手续递。
    “曹阳从凌晨四点就开始要见你。”
    吴良接过来,扫了一眼。
    “什么情况?半夜顿悟了?”
    “昨天补充讯问结束以后他就不太对,反正就是一句话要见你。”
    “別人都不见?”
    “谁都不见。”
    章泽点点头,环视一圈后声音压低。
    “这事现在只有我们三个知道。看守那边登记的是律师会见,不是专案组提审。”
    吴良瞭然。
    外面已经知道他代理曹阳这件事,虽然藏不住但也有理有据,但曹阳主动点名见他,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前者只是律师介入,后者却能说明,曹阳的心理防线开始鬆动,甚至可能会交出东西。
    而对谭永仁那边来说,曹阳不死,一柄利剑就永远悬掛头顶。
    有位民警路过,冲孟江打了个招呼,三个人同时停了话。
    等脚步声走远了,孟江才开口。
    “你作为律师单独会见,没有监听。”
    “这么守规矩?”
    孟江摇摇头。
    “不是给你面子,是怕以后卷宗里有人做文章,也怕曹阳有顾虑不说。”
    吴良表示明白。
    曹阳现在谁都不信,並且大概率也知道警方內部有眼睛。
    这种时候,律师会见反而成了唯一一条还能让他勉强开口的途径。
    ……
    会见室里。
    才几天不见,曹阳瘦了整整一圈,听孟江说他从三號吴良与他会见之后就近乎开始绝食,送去的饭菜往往是完好的又端出来。
    吴良坐下,保持著职业的微笑。
    “曹先生,这么想我?”
    “少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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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阳嗓音沙哑,低头看著手腕上的镣銬。
    “我死不死,无所谓。”
    “死刑也好,枪毙也好,快点慢点对我都没区別。”
    吴良饶有兴趣地挑眉。
    “那你凌晨四点找我干什么?”
    曹阳抬起头,眼神凌厉。
    “你上次跟我说,要是我现在死了,阿莲就是那个会被除掉的尾巴。”
    “那你给我一个准信,你们凭什么保证能把她从谭永仁那里救出来?”
    吴良没有著急回答,缓缓观察著曹阳的状態。
    虽然身形更加消瘦,但其实比之前更像个活人。
    向死之人往往没有情绪,而现在的曹阳,眼神和眉角间浮现出的皱纹,证明了他在害怕。
    “我不能给你保证。”
    曹阳眼神一沉。
    吴良把笔记本翻开,语气没有起伏。
    “你要是想听漂亮话,可以换个人。什么一定保护好,什么绝不让她受伤,什么法律会给你公道,这些话我说不出口。”
    “你当过兵,后来又混了这么多年,见过该怎么处理麻烦。一个知道秘密的人死了,他留下的牵掛反倒成了什么?”
    曹阳眼神不定,吴良替他回答了。
    “威胁。”
    会见室里安静下来。
    半晌后,曹阳低著头开口。
    “她什么都不知道。”
    吴良轻蔑一笑。
    “她知不知道不重要。你活著,她就是那条拴住你的绳子。而你死了,她就是证明別人曾经拴过你的痕跡。”
    听见这话,曹阳喘的粗气都重了几分。
    “你別说了。”
    “是你叫我来的。”
    吴良微微一笑,“现在嫌难听,晚了。”
    又是半晌无言。
    按照正常的问询逻辑,吴良此时並不应该再刺激曹阳的情绪,毕竟他现在已经有了开口的跡象。
    但经过几次的交锋,吴良已经发现,对於眼前这个亡命徒,越刺激他,蹦出来的消息反而会更多。
    果不其然,经过几分钟的等待,曹阳终於沙哑开口。
    “我没办法。”
    “我出来以后,没人要我。”曹阳盯著桌面,“坐过牢,打过人,什么正经活都干不了。她那时候还生了一场大病,是谭总让人给她找的地方,给她治病。”
    吴良安静听著,掏出笔开始记录。
    “阿莲没文化,也没身份证。后来谭总说身边缺个做饭打扫的,她就去了。”
    吴良的笔停在纸上。
    “她现在在谭永仁身边?”
    曹阳沉默许久,像是终於做出了决定。
    “谭家老宅。”
    ……
    十月七號。
    青山墓园。
    林知意下车时,天还没完全亮透。
    司机想要替她撑伞,被她抬手拦住。
    “不用,在车里等我。”
    司机点点头,没有多说。
    这是每年的规矩,墓园这种地方,林知意不喜欢有人跟著。
    谭永仁知道她这个习惯,所以只让人把花备好,从不派人陪她走到墓前。
    林知意抱著花往里走。
    白菊和鳶尾。
    花束扎得很乾净,连丝带都是她父亲以前喜欢的素色。
    她其实已经很难记清林怀山的声音了。
    七岁之前的记忆,留下来的总是一些很碎的画面。
    唯一印象深刻的,是父亲出事那天把她送到陈老师家的时候,还细心地帮她包好书皮。
    “知意,书脚要对齐,不要小看了这些细节,以后无论做人做事,都要端端正正的才好。”
    林知意一步一步往上走,鞋跟在石阶上发出轻响。
    墓碑前已经被人清理过,没有杂草,碑面也擦得乾净。
    林怀山三个字刻在上面。
    林知意把花放下,蹲下身,拿出纸巾擦了擦碑角。
    “爸。”
    她低声开口。
    “我来了。”
    晨风吹过,树叶哗啦一响,又很快停了。
    林知意跪坐了一会儿,跟往年一样,说的都是些很普通的话。
    今年项目多,国庆也没歇下来。
    宏远那边出了点事,不过处理得差不多,没什么大问题。
    谭叔身体还好,就是管得越来越细。
    说到这里,她自己先笑了一下。
    笑完,又安静下来。
    她看著墓碑上父亲的照片。
    照片里的林怀山戴著眼镜,眉眼温和,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
    她看著看著,忽然想起吴良那通电话。
    那个律师绕了半天,嘴上说的是律所被砸和舆情,可话里总像是有些东西没有说透。
    林知意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习惯把事情放在桌面上,一条一条拆开,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爸,我最近见到一个很麻烦的人。”
    她低声说。
    “他好像总能看见別人不想让他看见的东西。”
    说完这句,自己都觉得荒唐,不过也就是微微一笑,安静地把花束再次摆好。
    然后就这么静静坐著,感受著清晨的风缓缓吹过……
    下山时,天色已经亮了。
    她走到小路转角,刚低头整理袖口,面前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林知意抬起头。
    白衬衫,深色外套,手里还拎著一杯没喝完的豆浆。
    吴良冲她举了举杯子,笑得很自然。
    “早啊,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