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月神的眼泪
时间线玩家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月神的眼泪
“因为魔国是女爵的宗主国啊。”阿斯顿道,“虽然享有巨大的自治权。”
池缺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对吧?他在过去得到的信息,女爵的爵位,分明来自於白杜鹃王国!
怎么会变成了魔国?
还是说,这是同一个国家在不同时期的称呼?他想起艾萨克给的那枚金幣,上面就有龙的纹饰,如果这么解释,一切似乎都可以说得通?
他保持著平静,轻轻点头,隨即转过身,重新回到了暂住的房屋之中。
他有无数的疑惑,需要找到答案。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
......
过去时间线。
“好了。”池缺退后一步,打量著珂蕾,眼前的女僕彻底变了个模样。
活脱脱就是一个带些土气的小村姑,与先前的那名白髮女僕简直判若两人。
“好,成了。”池缺鬆了口气,如此应该不会有被认出来的风险了。
为了掩盖珂蕾的身份,他用侦探的偽装术对其进行了易容。
此外,他还打探了一下,確认她似乎不知道,镜中幻境那档子事。
这令池缺莫名鬆了口气。
“走吧,我带你出门,去市场买点东西。”他推开了店铺的门。
虽说打算去调查王女的事,但他眼下也没有线索,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清晨的街道已经有了些人气,有些店铺正准备开门营业,珂蕾跟在池缺身后半步,扫视著四周陌生的环境,像是隨时准备逃跑。
他池缺刻意放慢了脚步,指著路边的小店介绍:“那是卖土豆的...那边是打铁的...那边是麵包房,不过味道肯定没有我们的好...”
但珂蕾只是偶尔瞥过去一眼,在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目光低垂,望著脚下的石板路。
两人转过街角,集市已经近在咫尺,他却注意到,今日的市集,似乎格外嘈杂。
『出什么事了?』池缺在心中暗暗想到,看了眼珂蕾,“能去人多的地方吗?”
她轻轻点了点头,但却频频往那个方向张望,或许还是有些不適应。
市场如今已被围堵的水泄不通,即便如此,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一种奇特的清冽气息。
人群围绕著的正中央,一辆大板车上,正躺著一颗被粗暴砍倒的树木。
树皮是温润的象牙白色泽,掛著满树柠檬,表面银白,质地饱满。
『这是...』池缺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从中感受到了强烈的元素气息。
这是一颗品质至少为紫色的超凡植物,居然有人將其砍倒,还拿到市场上售卖?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的珂蕾,藏在袖套下的纤细手腕,此刻竟无声地暴起了数根狰狞扭曲的青筋,如同活物般在苍白的皮肤下搏动。
然而,她的表情依旧木然,仿佛那剧烈的生理反应与她毫无关联。
池缺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文森特也挤在人群里,伸长了脖子,看著那颗柠檬树,脸上混杂著震惊与一丝贪婪的神色。
“文森特!”池缺带著珂蕾挤了过去。
“啊,店长阁下!”文森特看到池缺,连忙凑近,“您也听到消息了?”
“什么消息?”他问道。
“月泪柠檬树啊。”商人指了指那颗树,“传说,那是月神的泪水所化,一直生长在南边橡木林中,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人將其砍了。”
月神?!
池缺想到了拉弥亚的委託,还有女爵那诡异的月相,立刻追问道:“月神?我从未听说过有这名神祇,教会的典籍中,也从未记载过。”
“嘿。”文森特摆了摆手,“那只是当地的民间传说,要我说,只是棵有些神奇的树。”
旁边的老人立刻对其怒目而视。
商人不说话了。
当地的民间传说?
池缺皱起了眉头,看著四周的反应。
“太过分了!”大多数围观居民的脸色,已经是一片铁青。
月泪柠檬在当地生长了那么久,期间也有不少人发现过,却从未有人將其砍伐,顶多是採摘果实进行售卖,却没有想到,今日却被砍伐了。
文森特压低声音,告诉池缺:“我听说,砍树的是路过的商队,他们昨夜在橡木林中休憩,恰巧发现了月泪柠檬树,於是就將其砍了。”
这似乎能够解释发现者的胆大妄为。
毕竟他们不是本地人,將树直接砍伐,整根进行售卖,更加符合商队的利益。
“为什么?”池缺此时並没有愤怒,反而出奇地冷静:“即使是过路的商队,做出这种事,难道不怕引起当地人的眾怒吗?”
他不相信,商队会如此短视,此地再怎么说也是一处公爵领,若是恶了当地人,今后只能绕道而行,损失恐怕远远大於收穫。
“这...”文森特也说不出理由:“在下也不清楚,但那商队格外的有恃无恐,似乎他们一点也不担心,当地领主或民眾的报復。”
池缺看了一眼,商队的首领,是个格外精壮的汉子,身边更有著数名护卫,各个人高马大,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有著一种看好戏般的傲慢。
正如文森特所言,他们正等著买家竞价,对於本地居民的愤怒目光视若无睹。
卫兵们正满头大汗地维繫著秩序,將人群隔开,多数民眾脸上,虽然带著怒气,但碍於卫兵的压迫,却也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或许,指示商队砍树的,就是当地的贵族也说不准。』池缺若有所思地想到。
正常的商队可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他注意到,这一次领头的,不再是那个原来的卫兵队长,周围的卫兵们,今日的状態也比往日要严肃许多,但却仿佛是出於恐惧的心理。
『看来,原本的卫兵队长,应该是生死不明了。』他想到对方离去时那恐惧的表情,再看看旁边的珂蕾,不由得为其在心中默哀了三秒。
好,现在可以笑了。
不过,即使有卫兵们在阻止,民眾的怨气,也在持续地上涨,隨时可能爆发。
这么想著,池缺带著珂蕾悄悄地將围观群眾护在了身前。
待会打起来,血別溅我身上。
正在事態即將失控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威压的呵斥:“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