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夜探县丞宅院
在神鵰当个正经道士 作者:佚名
第54章 夜探县丞宅院
第54章 夜探县丞宅院
他目光落在囚笼中的王星懿身上,粗哑的嗓音不带半分温度。
“徐家二爷不日便要上山,这丫头是贵客,把她也带去后寨,找几个妇人冲洗乾净,换身利落衣裳,別到时候污了二爷的眼。”
两名看守当即应下,上前打开囚笼锁扣,伸手便要拖拽王星懿。
此刻的王星懿虽满心绝望,可骨子里的骄纵与倔强仍在,想起侍女的惨状,她拼尽全身力气挣扎反抗,天生远超常人的力气在此刻爆发,竟让两名不敢用力伤她的山匪连连踉蹌,接连两次都没能將她摁住。
“这小妞力气还挺大!”
山匪怒骂一声,却依旧忌惮独眼龙的命令,不敢下重手。
独眼龙见状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掠至近前,不等王星懿再次挣扎,手刀精准劈在她后颈,少女当即浑身一软,昏死过去。
“扛走,按我说的做,出半点差错,你们几个都別活了。”
他冷声吩咐,几名匪眾连忙抬著王星懿退出地牢,暂时也顾不得囚笼对面奄奄一息的侍女。
与此同时,襄阳城內夜色渐浓,街巷渐寂。
徐府朱漆大门外,灯火映著两道身影,气氛透著几分隱秘的客套。
徐家家主徐正宏年约五十上下,一身暗纹锦袍束著玉带,面容方正威严,眉宇间糅合著富商的精明与地方望族的倨傲,此刻却刻意放低姿態,神色间带著几分焦灼与討好。
他对面的县丞周承,约莫四十余岁,身形微胖,一身青绸官袍穿得松垮,面色油滑,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眼底藏不住市侩与贪婪,在襄阳官场毫无实权的他,此刻却被徐正宏奉若上宾。
徐正宏双手拱起,语气恭敬又恳切。
“周县丞,今夜辛苦您亲自走这一趟,犬子年少莽撞,一时糊涂惹出王家这桩风波,后续还需您多多帮忙,切莫让此事闹到知府、通判面前。”
周承抬手虚扶,嘴角扯出一抹世故的笑,声音压得极低。
“徐老爷放心,你我交情多年,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只是黑风岭干係不小,若是被上峰察觉我等知情不报,你我都要吃罪。”
徐正宏当即从袖中摸出一只沉甸甸的锦袋,悄悄塞入周承手中,语气篤定。
“大人儘管安心,这点薄礼您先拿去打点同僚,后续必有重谢。王家不过是无官无势的商贾,翻不起风浪;黑风岭那边我也会叮嘱,绝不会留下半点把柄牵连到您。”
周承指尖一捏便知锦袋內分量极足,脸上笑意顿时真切了几分。
“还是徐老爷做事周全,此事便交给我,府衙那边我自会压下,绝无外人敢多嘴过问。”
“有劳大人费心,深夜天凉,您慢走。”
徐正宏躬身相送,看著周承离去,才沉著脸转身回府。
这一幕尽数落入墙角阴影处的两人眼中。
苏砚与苏叶一身夜行劲装,身形隱在暮色里,气息敛至全无。
苏砚眉头微蹙,心中暗自盘算:王家一案,徐家勾结黑风岭、买通官府已是板上钉钉,想要彻底撕破他们的阴谋,最好的办法便是拿捏住官府中人的把柄。
方才他亲眼见徐正宏对周承百般恭顺、暗中行贿,显然这周县丞便是被徐家收买的关键人物。苏砚侧头对苏叶低声示意。
“果真是蛇鼠一窝,咱们跟上。”
苏叶轻点下頜,二人足尖点地,如两道轻烟般悄无声息地跟在周承身后。
周承对身后的跟踪毫无察觉,手中把玩著徐家家主给的锦囊,嘴角微微翘起,就连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他在襄阳官场处境极为尷尬,其上有县令,更有手握实权的知府与通判,襄阳城內的军政要务,大多由知府与通判决断,县令尚且形同虚设,他这县丞更是彻底沦为閒职,无半分实权。
他心中早已看淡官场升迁,如今唯一的念头便是趁著任期疯狂敛財,积攒银两田產,好荫庇后代,让子孙后代无需再如自己一般仰人鼻息,这也是他甘愿与徐家勾结、收受好处的根本原因。
一路尾隨至周承的私宅,苏砚与苏叶翻墙而入,隱匿在庭院廊下。周承刚一进书房,便急不可耐地关上房门,从怀中掏出徐家家主塞给他的钱票与田契,指尖摩掌著沉甸甸的银锭,脸上满是贪婪的笑意。
可他还没来得及將財物收好,一道清冷寒光骤然破窗而入,冰冷的长剑瞬间搭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周承嚇得浑身一颤,手中银锭哐当落地,抬头便见两道黑影立在身前,为首的青年面色沉静,眼神锐利如刃,正是一路尾隨而来的苏砚。
“你、你们是什么人?我可是朝廷命官!”
周承声音颤抖,色厉內荏地呵斥,双腿却早已不受控制地发软。
苏砚剑锋微压,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徐家贿赂你的財物,黑风岭与徐家勾结的內情,如实说来,可留你性命。”
他心中清楚,周承这般贪利惜命之辈,稍加威逼便会吐露实情,无需多费周折。
而另一边的徐府內,徐家家主徐正宏在送走周承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背著手在厅堂內来回踱步,满心都是怒火。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留著黑风岭那伙匪寇,本是为了生意上动用些非常手段,排除异己、震慑对手,却不想被自己的小儿子徐承业拿来掳掠女子,不仅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还得他亲自出面擦屁股,花大价钱上下打点,堵住官府与市井的口舌,险些將徐家暗中豢养匪寇的底牌暴露。
不多时,一名身著华服、风韵犹存的妇人走上前来,正是徐承业的生母柳氏。
徐正宏仅有一妻一妾,正妻与柳氏平日里姐妹相称,可尊卑有別,妻就是妻,妾终究是妾。这些年来他溺爱柳氏所生的徐承业,对其百般纵容,才让这混小子越发无法无天,整日在城內为非作歹,如今更是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老爷,消消气,承业年纪小,一时糊涂罢了。”
柳氏柔声上前,伸手挽住徐正宏的手臂,眉眼间儘是嫵媚。
“那王家丫头不过是个商贾之女,等承业玩够了,打发了便是,您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气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徐正宏长嘆一声,心中虽依旧恼怒,可看著柳氏娇柔的模样,终究是软了心肠,只想著这次事毕,便严加看管。
柳氏见状,当即顺势將他拉进內室,柔声细语”地安抚著这位徐家的顶樑柱,只盼著能平息他的怒火,护著自己的宝贝儿子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