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黑风岭上黑风寨
在神鵰当个正经道士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黑风岭上黑风寨
第53章 黑风岭上黑风寨
襄阳城西百里,便是群山连绵的黑风岭。
此地山势险峻,崖壁陡峭,林间古木参天,终年雾气氤氳,仅一条狭窄山道蜿蜒上下,两侧皆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般易守难攻的地势,让这里成了官府屡剿不灭的法外之地,以独眼龙为首的马匪盘踞於此,麾下百余人多是逃兵、亡命之徒与地痞流氓,常年下山劫掠商旅、掳掠百姓,与襄阳城內的豪强暗中勾结,短短数年便成了方圆百里人人闻之色变的祸患。
黑风岭巔的山寨依著主峰搭建,巨石与粗木垒起的寨墙斑驳破旧,寨门悬掛著绣有骷髏的黑旗,风一吹便猎猎作响,透著凶悍暴戾的气息。
寨內屋舍杂乱无序,中央是匪眾议事的聚义大厅,两侧是匪眾的居所,而关押掳来之人的地牢,则凿在山寨后侧的山腹之中,阴暗潮湿,霉味、血腥气与汗臭混杂在一起,终年不见天光,仅靠几盏昏黄油灯照明,光影在石壁上扭曲晃动,宛若人间炼狱。
地牢深处,王星懿被锁在一口厚重的粗木囚笼之中。
她髮髻散乱,青丝黏在沾满尘土的脸颊上,原本精致的锦裙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擦伤与勒痕,手腕脚踝被粗糙麻绳勒出深深的血印,往日里娇贵灵动、说一不二的王家大小姐。
此刻蜷缩在囚笼角落,面色惨白,双目空洞,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的骄纵神采,狼狈得如同路边的弃儿。
囚笼正对面,两名自幼陪在她身边、情同手足的侍女,被赤裸著绑在形制怪异的木椅上,四肢被牢牢固定,身躯不住地颤抖,浑身布满青紫瘀伤与齿痕,双目失神,气息微弱,早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只有断断续续的轻喘,证明二人还活著。
地牢里只有四五个值班看守的匪贼,个个袒胸露背、面目粗鄙,腰间挎著锈跡斑斑的砍刀,淫秽的目光在囚笼中的王星懿与对面椅上的侍女身上来回扫视,污言秽语接连不断,刺耳又不堪入耳。
其中两个匪贼斜靠在石壁边,啃著发硬的干肉、灌著劣质烧酒,旁若无人地高声吹嘘,满脸都是恃恶行凶的得意。
“那两个小丫头还是雏儿,细皮嫩肉的折腾了一夜,可比山下窑子里的货色强上百倍!”
“王家这大小姐才是真绝色,可惜大当家有死命令,谁也不准碰,不然老子早就快活去了!”
“前几日劫王家那趟活儿太值了,那帮护院看著有两下子,在咱们手里连三招都撑不住,白送美人还能拿二爷的赏钱,这买卖划算!”
“等二爷上山玩够了,这大小姐指不定就赏给咱们了,到时候定要好好尝尝鲜!”
旁边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匪嗤笑一声,拍著大腿得意洋洋“那是自然!跟著大当家混,向来是吃香的喝辣的。劫过路商旅、绑富家肉票、烧不肯听话的宅院,哪趟咱们亏过?官府那帮酒囊饭袋来围剿多少次,还不是被咱们打得丟盔弃甲,连黑风岭的门都摸不进来!”
另一个瘦高匪贼也跟著起鬨,满脸张狂。
“何止这些!上个月二爷吩咐收拾那个敢告他状的秀才,咱们直接把人沉了江,半点痕跡没留;还有城西那户富商不肯交保护费,一把火烧了他的宅院,男的杀女的掳,谁敢多说一个字?”
“有徐家二爷在背后撑腰,大当家领著咱们,这黑风岭就是铁桶一块,襄阳城百里之內,咱们想拿捏谁就拿捏谁,谁又能奈我们何!”
他们口中的二爷正是徐家二少爷,这伙盘踞黑风岭的匪寇,本就是徐家暗中供养的爪牙,专替他们处理各种见不得光、不方便动手的齷齪勾当。
刺耳的话语钻入耳中,王星懿却如同未闻,只是死死盯著对面的侍女,心中的悔恨与愧疚如同毒蛇般疯狂啃噬著五臟六腑,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她自幼便是王家嫡长女,被父母捧在掌心娇生惯养,在家中说一不二,下人护院无不顺著她的心意,从未受过半分委屈。
母亲与全真教孙不二道长素有旧交,孙道长见她根骨尚可,又性子跳脱,便隨手传了她全真剑法的第一式,再加上她天生力气远超寻常女子,便愈发恃才傲物。
总觉得深宅大院的女红规矩束缚了自己,一心嚮往江湖逍遥,想做那如郭靖大侠的妻子黄蓉那般仗剑天涯的女侠,前些年听闻黄女侠接管了诺大的丐帮,风头一时无两,她更是难掩心中的崇拜,想有一番成业。
家中护院与她切磋时,从无一人敢动真格,皆是故意示弱哄她开心,她便真以为自己武艺高强,不屑於困守宅院,愈发骄纵任性。
此次偷跑出府,她本想闯荡江湖证明自己,护院追上她时,她还仗著力气与那一式全真剑法奋力反抗,却被护院轻描淡写地按在地上摩擦。
可就是这些能轻易制服她的护院,在山匪面前竟不堪一击,护院队长將佩剑塞到她手中,让她趁机逃命,她却不忍拋下这些平日待她亲厚的叔伯,硬是凭著那一招全真剑法拼死砍杀了两个山匪,可终究武艺粗浅,很快便被山匪一棍砸在后脑,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她便被关在了这地牢之中。
昨夜,几名看守的山匪不知是得了谁的授意,闯入地牢就要將她拖走,与她一同长大的两名侍女拼死挡在囚笼前,用身躯护住了她。
最终,侍女们惨遭匪眾凌辱,哀嚎声响彻地牢整整一夜。她缩在囚笼里,眼睁睁看著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连自尽的机会都被山匪掐断。
往日里,她任性妄为,侍女们处处迁就,替她遮掩过错,陪她嬉笑打闹,可如今,却因为她的骄纵、天真与不自量力,落得这般悽惨屈辱的下场。
她恨自己看不清世间险恶,恨自己荒唐的女侠梦,更恨自己连累了无辜之人,这份沉甸甸的罪责,几乎要將她彻底压垮。
就在王星懿心如死灰,只盼一死解脱之际,地牢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狠狠踹开,木屑飞溅,油灯被劲风晃得剧烈摇曳。
一个身形魁梧、左眼蒙著黑布的壮汉大步踏入,脸上刀疤纵横,周身散发著凶戾刺骨的气息,正是黑风岭大当家独眼龙。
他目光阴冷地扫过喧闹的匪眾,又落在囚笼中的王星懿与对面奄奄一息的侍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粗哑低沉的嗓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狭小阴暗的地牢中轰然迴荡。
“把这两个女人冲洗乾净,送到宋阿婆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