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里应外合擒赵桓

中兴大宋从冒充皇帝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里应外合擒赵桓

      当得知金国大元帅完顏宗望即將送来密信时,范致虚激动的一夜未眠。
    在他眼里,赵宋守不住江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若能及早搭上二太子这条线,那才是前途无量的好买卖。
    至於见面礼,眼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
    赵桓。
    那个从金营逃脱、流落到邓州的“天子”。
    真是天赐良机。
    为了表示重视,也为了万无一失,范致虚亲带著孙平,从邓州府衙密道出城,跑去五十里外的穰东镇去迎接金国信使。
    这一去就等了三天。
    谁能想到,就是这阴差阳错的离开,让两人逃过了王善的抓捕。
    范致虚与孙平悄悄出了邓州北门之后,在穰东镇外一处废弃的瓦窑里,率先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金国世袭猛安蒲察胡盏。
    蒲察胡盏生得粗壮,两条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脸上横著一条刀疤,从左眉梢一直劈到右嘴角,像是被人用刀在麵团上划了一刀。
    蒲察胡盏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正抱著一坛酒往嘴巴里灌,撒得鬍子上全是酒水,见了范致虚也不起身,只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范致虚上前三步,躬身道:“在下范致虚,见过將军。”
    蒲察胡盏把酒罈往地上一扔,用袖子擦了擦嘴,粗声粗气道:“范知州,我听那人说,说你手里有赵桓?”
    蒲察胡盏指著孙平。
    “正是。”范致虚往前走了半步,“赵桓自贵国大营逃脱,如今就在邓州城中,化名赵鸣,藏在张叔夜军中。在下已派人验明正身,確凿无疑。”
    “狗屁!赵桓逃了?本將军怎么没听说?”
    范致虚额头冒汗,连忙解释道:“赵桓逃脱,天大的事,消息或许还在封锁之中......”
    “封锁?”蒲察胡盏盯著他看了几息,那目光像狼盯著猎物,看得范致虚后背发凉。
    “你要什么?”
    “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
    “赵桓眼下就在张叔夜军中。张叔夜手里有五千人马,硬碰硬不好对付。可若是將军愿意与在下里应外合,擒住此二人,拿下邓州城易如反掌,不在话下!”
    蒲察胡盏凝神不语。
    范致虚凑近了些,又道:“將军是大金国世袭猛安,只要能调集南阳周边的金人勇士,不需要太多,两千人足矣,便可顺利办成此事。將军想想,若是拿下邓州城,活捉赵桓和张叔夜,这份功劳……还有您在二太子面前的威望……那可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接著,范致虚便將详细计划和盘托出,蒲察胡盏侧耳听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到最后已经是开怀大笑。
    “哈哈哈!妙计!妙计!要么说你们南人就是鬼点子多!在下佩服!佩服!”
    蒲察胡盏一边大笑,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拔出来,刀刃在火光中闪了一下。
    范致虚以为他要杀自己,嚇得往后一缩,却见蒲察胡盏用刀尖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血珠子立刻冒了出来。
    蒲察胡盏把刀子递过去:“你们南朝人说话,信不过。你的诚意,必须用血来证。”
    范致虚愣住了。
    他是进士出身,四品命官,可从来没敢过这种嚇人的事。
    可刀刃就在眼前,蒲察胡盏的眼睛就在头顶,他若拒绝,今晚怕是走不出这座瓦窑。
    范致虚咬了咬牙,接过刀,在掌心划了一刀。
    疼,疼得他撕心裂肺,但强咬牙忍住了。
    蒲察胡盏见状,哈哈笑了两声,然后伸出掌心。
    “范知州,你可愿与我歃血为盟,结为兄弟?”
    范致虚一怔,继而大喜,连忙伸出掌心。
    两人把手掌按在一起,血混著血,滴在地上。
    “我蒲察胡盏。”
    “我范致虚。”
    “今日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范致虚比蒲察胡盏大了整整十岁,跪在地上,仰头看著这个金人莽汉,颤抖著喊出两个字:“兄长。”
    蒲察胡盏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兄弟!”蒲察胡盏指著穰东镇的方向,“我的兵就驻扎在那边,离邓州不到百里。拿住赵桓之后,你便在北门城头点起三堆狼烟。看见狼烟,我亲自带兵进城,里应外合,拿下邓州,活捉赵桓。事成之后,你范致虚就是大金的功臣,二太子那边,我来替你说话。”
    范致虚连连点头,心里那块巨石彻底落地了。
    与蒲察胡盏分开之后,范致虚没有立即返回邓州。
    他还在等。
    等二太子完顏宗望那边的回信。
    终於等到第五日头里,穰东镇北门外的官道上扬起一溜黄尘。
    二太子的信使到了。
    范致虚整理了一下衣襟,从青驄马上下来。
    身后是孙平和二十个亲兵,个个腰悬长刀,甲冑鲜明。
    这排场是刻意摆出来的。
    范致虚心里清楚,跟二太子的信使打交道,不能露怯。
    越是显得有底气,对方越把你当回事。
    晨风从东北方向吹来,带著白河滩的水汽,也带著范致虚满心的期待。
    官道尽头,一个黑点正缓缓靠近。
    “来了。”孙平低声说了一句。
    范致虚整了整衣冠,站在道旁,双手垂在身侧,姿態恭谨却不卑微。
    这是他在官场浸淫数十载练出来的本事。
    见了该跪的人,他能跪得比谁都利索。
    见了不该跪的人,他也能站得比谁都体面。
    金国信使骑著一匹矮脚黄马,身边只带了两名隨从,皆是一身灰扑扑的皮袍,头上裹著毛毡帽,乍一看与寻常商旅无异。
    那信使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蜡封的木匣,双手递过来。
    范致虚接匣时,激动的微微发颤。
    这封信,就是他投靠新主的投名状。
    而与蒲察胡盏歃血为盟,结为兄弟,则是他的保底措施。
    即便二太子不领情,他有了蒲察胡盏这个靠山,最差能差到哪里去呢?
    信使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等著他当场拆阅。
    这是规矩,收了信就得看,看了就得给回话,不能拖延,不能搪塞。
    范致虚深吸一口气,用指甲挑开蜡封,掀开匣盖。
    展开。
    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羊皮纸,没有烫金的官印,没有那一行行许诺官职、封赏田宅的漂亮文字。
    只有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糙纸,边角翘著,像是从什么地方隨手撕下来的。
    范致虚的手指顿了一下。
    一种说不清的不安从心底某个角落冒出来。
    他抽出那张纸,展开。
    周遭死寂。
    孙平凑过来,想看看信上写了什么,目光刚落到纸面上,整个人就僵住了,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纸上什么文字都没有。
    只有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