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再赴荒野
宠魅:开局成为黑魘魔老祖的主人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再赴荒野
第103章 再赴荒野
灵韵的滋养,是个好东西。
它既能抹平魂宠成长路上的瓶颈,又能加速魂宠的成长与蜕变。
就连魂宠受伤之后的恢復速度,也会在灵韵的浸润下,得到飞跃式的提升。
说到底,这个世界所谓的“灵”,其实就是密度、层级等一些玄幻现实因素更高的生命能量罢了。
也正因如此,这场战斗刚刚落幕,气息尚未完全平息。
本就连番激战、早已临近突破临界点的蜚,便在灵韵持续不断的滋养之下,乾脆利落地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六段六阶。
嗯——————
一个让人心情愉悦、甚至可以说是十分討喜的阶段。
此刻再度深入危机四伏的荒野,正是开启新一轮高强度歷练的关头。
能刷出这样一个整齐又吉利的数字,毫无疑问,是一个实打实的好彩头。
別和他讲什么新时代新风尚、春风之下破除迷信那一套。
他都已经是穿越者了,你让他去抵制什么迷信?
六段六阶就是好!
然而修远只是抬起手,轻轻在蜚那布满血色纹路的头颅上抚摸了几下,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还有其他事要做。
修远一边在狼藉遍地的战场边缘隨意踱步,目光平静地扫视著四周残破的树林与散落的痕跡,一边在心底,向那道始终与自己相连的身影轻声问道:“杨洛森在哪儿?”
“他都已经派手下过来杀我了,难道本人,没有亲自跟上来?”
修远的语气平淡得近平漠然,但语气中的杀意却极为纯粹。
“嗯————”
妾羽的声音在他心底轻轻响起,带著一丝迟疑,像是在凝神感知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缓缓开口:“不用管他了,你应该,不会再有见到他的机会了。”
“哦?”
修远眉梢轻轻一挑,原本平静的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玩味。
“还有高手?”
他语气轻鬆,一脸好奇,却没有半分紧张。
一路走来,能让他真正视作威胁的存在,屈指可数。
“没什么。”妾羽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避开了这个话题,声音温柔而篤定。
“接下来往那个方向走,那里的环境与魂宠分布,更適合你现在的歷练节奏。”
修远隨意晃了晃脑袋,额前柔软的碎发轻轻扫过眉心,姿態洒脱,隨性自然。
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妾羽不愿意说,那就说明,这件事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既然无关紧要,那就不值得占用他的心神与脑力。
他的精力很宝贵,要留著思考战斗、思考如何变强,犯不著为杨洛森这种跳樑小丑一般的角色浪费。
指尖空间之力微微一闪,淡淡的白光如同流水般掠过。
下一刻,两瓶通体泛著莹润光泽、气息精纯的七级治疗药剂,已然静静躺在修远的掌心。
一瓶径直淋在沧浑身带伤、早已被鲜血染红的银白色狐躯之上。
另一瓶,则毫不犹豫地洒在了自己身上。
这般挥霍到近乎奢侈的行径,若是让刚刚死去不久的无名老奴看见,怕是就算坠入阴曹地府,都要气得强行爬出来,狠狠嘬上一口牙花子。
七级治疗药剂的价格可不便宜。
寻常魂宠师,就算得到,也只会当成压箱底的救命之物。
不到生死关头、重伤垂危,绝不敢动用。
哪怕是杨洛森那位出身魔魔宫、贵为一域魔少、钱粮不缺、资源丰厚的天之骄子,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浪费在一点並不算致命的皮外伤上。
不过,远不在乎。
又不是他花钱买的。
这些东西,全是无本买卖。
不用白不用。
在精纯至极的治疗药剂快速滋养之下,他与沧身上那些被风刃切割出来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结痂、脱落。
不过短短片刻,原本狰狞可怖的伤痕,便只剩下一道道浅浅的印记。
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行动。
確认状態彻底无碍之后,修远便开始慢条斯理地搜颳起这片战场。
没有多余的魂晶,只有几枚品质还算不错的魂核。
再打开那名老奴的空间戒指一看清贫得可怜,除了少量零散的魂幣与几样不值一提的杂物之外,几乎空空如也。
修远心中瞭然。
想来,那老奴真正的积蓄与大头,应该都在主子杨洛森那里。
这也是他刚才,急於寻找对方下落的原因之一。
不过以杨洛森那比他还要弱上一截的实力与眼界,就算空间戒指里真有点东西,恐怕也没什么能真正入他眼的。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可惜的是—没有魂甲。
天苍青蛰龙杀人,向来霸道直接,显然不会像他一样,刻意注意保留战利品的完整。
那些当年敢追杀青蛰龙的魂宠师,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保命的魂甲本就贴身佩戴,激战之下,早被那恐怖的力量彻底摧毁。
之前青蛰龙留给他的那枚空间戒指里,天材地宝、药剂魂技应有尽有。
偏偏,就缺一件真正合身、足够强力的魂甲。
適合魂主级別修行者穿戴的魂甲,品质至少也要八级起步。
他之前在魔魔城閒逛之时,便已经刻意留意过这一点。
可一连问了好几家大型店铺,得到的答案都大同小异一这等档次的魂甲,属於真正的高端战略物资,寻常店铺根本没有资格摆上货架,只有大型拍卖会才会偶尔出现,或是从其他核心大城,特意调货过来。
修远可没那个閒工夫,慢慢等待拍卖会开场,或是遥遥无期的调货。
反正平日里,有尘贴身守护,寻常攻击根本近不了他的身,索性便一直没有特意购置。
这也导致,他直到现在,还穿著那件最开始从杨河身上扒下来的五级魂甲。
本来还想著,等进入更大、更繁华的核心城池,再寻机换一件更好的。
结果现在,直接碎了。
唉————
修远心底,默默嘆了口气。
有些无语,却也无可奈何。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只能先这样凑合。
反正如今他魂宠眾多,阵容齐整,早已不用像当初被困囚岛时那样,总是亲自衝上去拼命。
先这样吧。
先歷练,先变强。
其他一切,都可以暂时往后放。
既然已经彻底深入荒野,修远也懒得將身边几只魂宠收回魂宠空间。
跑一趟再召唤出来,反而还要额外消耗魂力,得不偿失。
索性就这么一大家子,浩浩荡荡、毫无遮掩地在恆山山脉之中横衝直撞,宛如一台不讲任何道理、平推一切的推土机。
神挡杀佛,佛挡杀佛。
就专杀佛!
一路势如破竹,平推直进。
直到靠近西沼泽,危险程度相对更高的第九等迷界边缘。
披上妾羽提前为他布下、能够完美隱匿气息与的特殊法阵,一行人彻底隱去所有踪跡。
开始专心致志、心无旁騖地歷练。
一边与迷界之中的野生魂宠激烈战斗,打磨战斗技巧,稳固境界实力。
一边调整方向,不疾不徐,朝著东边缓缓行进————
另一边。
无名老奴最终化为一摊碎肉、鲜血浸透泥土的战场。
死寂一片,阴风阵阵。
直到修远一行彻底远去,气息完全消失在密林深处。
一颗毫不起眼、矗立在角落的巨树下,地面上的阴影,突然毫无徵兆地诡异蠕动起来。
那片阴影,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又好像,有什么蛰伏在黑暗深处的恐怖存在,正要从地底、从阴影之中缓缓爬出来。
空气一点点变得阴冷、压抑、死寂。
片刻之后,一道模糊的人影,硬生生从那片浓稠如墨的阴影之中钻了出来。
周身缠绕的阴影如潮水般飞速褪去,露出了其下的真容。
那是一个样貌普通到了极致的中年男人。
丟进人堆里,瞬间就会被淹没。
属於那种看过一眼,转头就会彻底忘记的类型。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毫无存在感的男人,一只手却拎著一个绝对不普通的人——
杨洛森。
“杨魔少。”
男人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漠,“还真是一个杀人埋尸、毁尸灭跡的好地方啊。”
“不是吗?”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与讥讽。
杨洛森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目光呆滯地望著眼前那摊早已冰冷的血肉碎骸,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如同风中残烛。
不知是因为灵魂撕裂的疼痛,还是为修远隱藏的实力所震惊。
刚才,他就躲在不远处的密林之中,一动不敢动。
眼睁睁看著那名不到二十岁的青年,从天而降,如神魔降世,乾净利落地斩杀了他的护卫。
一个年纪未及弱冠的青年杀了一个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中年魂宠师。
“魂主————”
男人没有指望杨洛森能够回答自己,只是低著头,看著脚下那摊碎肉,自顾自地轻声感慨。
语气之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惊嘆。
“还真是恐怖啊。”
“又是一个魂殿太子那样的怪物吗?”
“只不过这一次,有可能是我魔魔宫的人啦!”
“哈哈哈哈!!!”
毫无掩饰、刺耳至极的狂笑,在死寂的林间骤然迴荡。
杨洛森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笑刺得心神一颤,强忍著灵魂撕裂的剧痛与深入骨髓的恐惧,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明白。
不明白对方是谁,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不明白对方口中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察觉到手中之人微弱却执著的挣扎与注视,男人不屑地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隨手一甩,便如同丟掉一件垃圾一般,將杨洛森狠狠扔在无名老奴那摊冰冷的血肉之中。
“煞精灵,杀了他。”
没有半分犹豫。
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予。
男人话音一落,转身便走,背影乾脆利落,消失在密林深处,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杨洛森瞳孔骤缩,心臟狂跳,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艰难地伸出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质问,想要嘶吼,想要弄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可他身下的影子,却在这一刻,骤然活化。
原本平静贴在地面的阴影,如同甦醒的毒蛇,疯狂翻腾、扭曲、蔓延。
数条诡异、狰狞、通体漆黑的影蛇,从影子之中飞速爬出,顺著杨洛森的身躯疯狂攀爬,不过一瞬,便死死缠上了他的脖颈。
猛地收紧!
“呃——!”
杨洛森双目瞬间赤红充血,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捂著脖子,身体剧烈挣扎、抽搐。
但阴影本就虚无縹緲,没有实体。
他一个魂宠师,又怎么可能抓得住、挣得脱?
不过短短片刻挣扎。
那剧烈抽搐、不断扭曲的身体,便彻底软了下去,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死寂的风穿过,树影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