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老子是魂皇!

宠魅:开局成为黑魘魔老祖的主人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老子是魂皇!

      第102章 老子是魂皇!
    “弄死它。”
    修远语气平淡得近乎隨意,对著身前那道虚幻縹緲的身影,轻描淡写地落下了指令。
    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对面那只通体漆黑、形如影子的幽眼鬼游,浑身都泛起一阵剧烈的颤抖。
    在確认幽眼鬼游对尘构不成任何实质性威胁之后,修远便不再分神,魂念如同一张被彻底拉开的长弓,瞬间重新锁定在了高空那一道始终盘旋游走、却始终不肯轻易近身的黑影之上。
    翼系魂宠。
    这个世界上最让地面魂宠师头疼、也最难以彻底抹杀的一类魂宠。
    它们最大的优势,便是与生俱来、无可替代的制空权。
    占据万米高空的制高点,视野能够轻易覆盖方圆数十里的山林与大地。
    想打,便可以隨时俯衝而下,发动雷霆突袭。
    想走,便可以振翅一跃,顷刻间消失在云层深处。
    进退自如,来去如风。
    这是天生的优势,是绝大多数魂宠穷其一生都无法弥补的差距。
    而眼下,修远召唤出来的蜚与尘,虽然实力都稳稳压制著地面上的魔鬼藤与幽眼鬼游。
    可若是真要与天空中那只八段低阶的风暴鹰硬碰硬,却依旧是稍逊一筹。
    正是这一丝微弱却致命的差距,让天上那名无名老奴心存侥倖,迟迟不退。
    依旧在云层之中盘旋观望,不断寻找著一击必杀的机会。
    也同样是因为这一点,修远现在绝对不能召唤幽。
    幽一旦出现,六段九阶三主属性准君主的气息一旦彻底铺开。
    那个老东西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双方实力的差距,然后掉头就跑。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今日若是让这名擅长追踪与隱匿的老奴逃脱,那他日后必將面对无穷无尽的麻烦与暗杀。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种浅显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修远心底轻轻一嘆,一丝微不可查的遗憾悄然掠过。
    若是————云仙蛟尾鸞的鸞卵能够早点孵化就好了。
    若是他的手中,也能拥有一只真正属於自己的翼系魂宠,能够与风暴鹰爭夺天空的控制权。
    那今日这场猎杀,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更不需要设计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圈套。
    他只需要正面碾压,就足够杀死对方!
    可惜。
    鸞卵的孵化遥遥无期,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声轻嘆还未完全落下,修远眼中那一点点淡淡的无奈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到极致的锐利,如同藏在鞘中沉寂已久的绝世凶兵,终於要在这一刻,露出真正的锋芒。
    既然没有翼系魂宠可以正面压制。
    那就只能钓鱼执法。
    修远目光微微一闪,心中瞬间有了定计。
    他没有再继续召唤新的魂宠,只是抬起手,轻轻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一拍。
    蹲坐在他肩头,已经等候许久的沧,立刻心领神会。
    那双银白色的灵动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压抑已久的兴奋与战意。
    下一秒,它轻盈一跃,如同一片飘落的月光,从修远的肩膀上轻轻跳落,稳稳落在地面之上。
    几乎在它落地的同一剎那。
    一朵莹润剔透、宛若水之精华凝聚而成的水色莲花,凭空在它脚下缓缓绽放。
    淡蓝色的柔和光晕如同水波一般轻轻荡漾,將沧小巧玲瓏的身影温柔包裹在其中。
    下一刻,莲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急速膨胀、舒展、盛开。
    伴隨著莲花的绽放,沧那原本娇小的身躯也隨之一点点舒展、拉长、变大,露出了其內优雅修长、线条流畅到极致的完整形態。
    银白色的毛髮在林间的光影之下,泛著一层清冷而高贵的光泽。
    蓬鬆而有力的狐尾在身后缓缓摇曳,每一次摆动,都带起一丝丝微弱却精纯的魂力波动。
    紧接著。
    一股丝毫不加掩饰、毫无保留的气息,从沧的体內轰然爆发!
    六段一阶三主属性完美战將!
    纯粹而狂暴的妖气,与凛冽刺骨的杀意交织在一起,冲天而起,在四周掀起一圈圈肉眼清晰可见的魂力衝击波。
    地面上的落叶、碎石、尘土,被这股衝击波一卷,瞬间向著四周疯狂飞散。
    然而,这般声势浩大、气势十足的出场,换来的反应,却显得格外冷清,甚至有几分尷尬。
    不远处的蜚,依旧稳稳盘踞在原地,血色的眼眸只是淡淡地扫了沧一眼,。
    那眼神之中,带著几分属於老牌战力的沉稳,以及一丝淡淡的鼓励。
    尘也同样如此。
    她虚幻縹緲的身影微微侧转,对著沧轻轻点了点头,便再次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对面那只被她死死压制的幽眼鬼游身上。
    灵魂之力如同潮水一般持续涌动,没有半分鬆懈。
    至於敌人。
    幽眼鬼游只是用它那双碧绿、细小、如同蝇眼一般的瞳孔,漠然地扫了沧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螻蚁,看一只挡在路上的小虫子。
    仅仅一眼之后,它便重新將所有的注意力,锁定在了尘身上。
    更远处的魔鬼藤,更是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数十根粗壮如蟒、布满倒刺的藤条,依旧紧紧与蜚对峙。
    对於沧的出现,完全视若无睹,仿佛那只是一阵无关痛痒的风。
    没办法。
    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沧即便在灵韵的滋养之下实力暴涨,完成了前所未有的突破。
    可归根结底,它此刻的真实战力,也仅仅相当於六段低阶单属性统领。
    而它眼前的这两个对手。
    魔鬼藤,是七段三阶高等统领。
    幽眼鬼游,是七段二阶中等统领。
    两者之间,相差了整整五个档次。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以境界分高下的世界里、
    如此悬殊、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本就很难让敌人放在眼中,更遑论忌惮。
    可沧的性子,本就骄傲。
    它是在浴血廝杀之中成长起来的战狐,是不甘於人后、不甘被轻视的战士。
    哪里受得了这样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无视?
    它当场就炸毛了。
    银白色的毛髮根根倒竖,狐尾猛地炸开,如同盛开的银色火焰。
    它对著那只连看都懒得看它一眼的幽眼鬼游狠狠呲了呲牙,发出一声低沉而愤怒的鸣咽。
    隨即,它目光一转,锁定在了体型更加庞大、目標更加明显、也更加容易攻击的魔鬼藤身上。
    打不过你整体,难道还撕不断你一根藤条吗?
    我不信!
    沧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傲气彻底被点燃,当即火力全开。
    水、兽、妖灵,三股属性之力在它的体內完美交融、疯狂奔涌,化作一道道凌厉而锋利的水刃,与一阵阵狂暴的妖风,悍然朝著魔鬼藤最外侧、最显眼的一根藤条猛扑而去!
    高空之上,云层深处。
    那名无名老奴站立在风暴鹰宽厚而坚实的背脊之上,將地面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他清晰地感知到沧那仅仅只是六段低阶的气息之后。
    那颗一直悬在半空的心,彻底放下,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浊气。
    地面上的局势,一目了然。
    魔鬼藤被那只血色凶兽死死压制,根本腾不出手来。
    幽眼鬼游被那只诡异的幽灵魂宠牵制,连近身都做不到。
    看似他的两只魂宠都落入了下风,可实际上,整场战局之中,他的风暴鹰,占据著绝对的、无可动摇的空中优势。
    而那个少年,明显是一名潜力惊人的魂宠师。
    这样的人,若是再召唤出一只实力更强、境界更高的魂宠。
    那他今日,便只能立刻逃遁。
    还好————还好。
    那只鲜血兽,还有那只神秘诡异的幽灵魂宠,应该就是这个少年最强的两张底牌了。
    他在心中暗自嗤笑。
    他家魔少,杨洛森。
    那可是魘魔宫的七级称谓者,是名震整个西界的天之骄子,是无数年轻魂宠师仰望的存在。
    手中掌握的资源、魂宠、机缘,都远远超过寻常魂师。
    即便如此,还是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年,以一敌三,强势击败。
    那么,那个少年在当时的战斗之中,必定是倾尽了全部的战力,才勉强险胜。
    否则。
    这个少年,岂不是比传说之中那位惊才绝艷的陆衫离大人还要恐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出现如此年轻、如此可怕的怪物?
    无名老奴越想,便越是觉得自己的判断正確,越是觉得合理。
    心中最后一丝警惕与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阴狠、极度狰狞的笑意。
    他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亲手虐杀那些前途无量的绝世天才。
    將他们的骄傲,狠狠踩在脚下。
    將他们的未来,彻底碾成粉碎。
    那种快感,足以让他沉醉。
    “黄口小儿,任你天资再高,今日,也必死无疑!”
    老者不再有半分犹豫。
    他瞬间催动全部魂念,下达了毫不留情的攻击指令。
    “风暴鹰!风龙缠!全力攻击!”
    隨著老者一声冷喝。
    风暴鹰那巨大无比的双翼,猛地一振!
    狂风呼啸,天地变色!
    庞大的翅膀如同两片笼罩天地的乌云,在空中狠狠一扇,一股磅礴到极致、精纯到可怕的风系力量,从它的体內轰然爆发!
    只见天地之间。
    一道通天彻地的巨大风龙捲,骤然成型!
    龙捲直径足有十数米宽,高速旋转的气流,凝聚成为无数把锋利到极致、闪烁著森寒白光的风刃。
    每一寸旋转,都带著撕裂一切、摧毁万物的恐怖威势。
    风龙捲发出震耳欲聋、让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如同一条甦醒的风之巨龙,径直朝著地面上的修远,狂卷而去!
    地面上。
    修远那道单薄的身影,在这道庞大而恐怖的风龙捲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脆弱。
    就如同狂风暴雨之中,一片隨时都会被撕碎的扁舟。
    看著那道带著毁灭气息、越来越近的风龙捲。
    修远瞬间绷紧了面容。
    他牙关紧咬,强行压制著心底那股即將得手的狂喜与兴奋。
    他调动全身所有的演技,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无比慌乱、失措,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措手不及的恐惧。
    可在他眼底的最深处。
    那抹冷彻骨髓、仿佛看待死人一般的不屑,却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疯长,越来越浓,越来越刺眼。
    “沧!快!过来保护我!”
    修远故意放声大喊,声音之中带著恰到好处的惊慌与颤抖,穿透了呼啸的狂风,落入了沧的耳朵之中。
    此刻的沧,正与魔鬼藤的一根藤条,激战得酣畅淋漓。
    它的利爪不断撕扯著藤条之上坚硬的倒刺,一道道水刃疯狂切割著藤条的身躯。
    虽然难以对魔鬼藤造成真正意义上的致命伤害,却也打得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
    听到修远那惊慌失措、充满危急的呼救声。
    沧没有半分迟疑。
    它猛地扭头,看了一眼那道朝著修远席捲而去、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风龙捲。
    下一秒。
    它果断放弃了眼前的对手,四肢猛地发力,银白色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电,疯了一般朝著修远狂奔而来。
    一旁。
    原本一边压制魔鬼藤、一边暗中用余光护著沧的蜚,听到修远那“焦急”的呼喊,血色的眼眸之中,却没有丝毫的波动,依旧冷静如常,沉稳如山。
    在沧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
    蜚庞大的身躯,不动声色地向前踏出一步。
    直接接手了沧留下来的战场。
    它周身那股磅礴的血煞之气,悄然暴涨一丝,两只巨大而锋利的血色利爪,带著撕裂空间的威势,朝著魔鬼藤的藤条狠狠抓去。
    同时不动声色地,向著魔鬼藤的核心位置,又靠近了几分。
    尘,亦是如此。
    这一切,全都被高空之上的无名老奴,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他心中,愈发篤定。
    这个少年,已经无牌可打。
    这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风龙捲的速度,快到极致。
    不过瞬息之间,便已经跨越了距离,抵达修远的身前。
    呼啸的狂风,几乎要將修远身上的衣袍彻底撕碎。
    凛冽的风刃,已经开始切割他的皮肤,带来一丝丝细微的刺痛。
    就在风龙捲即將彻底吞噬修远的那一瞬间。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如同划破黑暗的月光,终於衝到了他的面前。
    是沧。
    它,终於赶到了。
    没有任何迟疑。
    沧那粗壮如蟒、有力无比的狐尾,瞬间疯狂捲起,如同一条灵活而坚固的钢鞭,將修远的身体,牢牢地缠绕在自己的腹部最中央。
    它將修远,死死护在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躯,直面那道恐怖到极致的风系攻击。
    下一秒。
    狂风,呼啸而至!
    一人一宠,瞬间被彻底吞噬!
    呼呼呼呼!!!!!
    恐怖的风龙捲,带著毁天灭地一般的狂暴力量,將修远与沧的身体,直接卷上了高空0
    呼啸的风刃,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匕首,疯狂地撕扯著他们的身躯。
    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修远在被捲入龙捲的那一瞬间,他便全力催动了那件从杨河身上缴获的五级魂甲。
    淡金色的魂力光幕,瞬间展开,將他与沧牢牢笼罩。
    然而。
    五级魂甲的防御,在风暴鹰全力释放、威力足足达到七级的风龙捲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如同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咔嚓!
    一声清脆而微弱的碎裂声响起。
    淡金色的魂力光幕,仅仅支撑了短短一瞬,便被无数风刃彻底撕裂、粉碎,化为点点流光消散在空中。
    失去了魂甲的防护。
    修远直接暴露在风刃的袭击之下。
    他咬紧牙关,强行忍受著剧痛,调动起体內所有能够调动的魂力,在体表形成一道微弱无比的魂力屏障,勉强抵挡著一部分风刃的切割。
    可沧的处境,却要比他惨烈得多。
    它本就是所有魂宠之中,实力最弱的一个。
    而且,它身为战狐,擅长的是速度、爆发、突袭,不擅长防御。
    即便这仅仅只是风暴鹰的隨手一击,根本算不上全力。
    可对於此刻的沧来说,也难以抵挡。
    银白色的狐躯之上,瞬间被撕裂出无数道狰狞恐怖的伤口。
    鲜红的血液,如同泉水一般疯狂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它那一身原本洁白如雪的毛髮,也染红了修远的衣衫。
    沧发出一声痛苦、微弱、却又异常倔强的鸣咽。
    可它,却死死地咬紧牙关,始终没有鬆开那道缠绕著修远的尾巴。
    一人一宠,在狂暴而无情的风龙捲之中,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不断地旋转、上升。
    一点点朝著高空之中,那只风暴鹰所在的位置,靠近。
    高空之上。
    无名老奴站立在风暴鹰的背脊之上,看著被风龙捲卷上高空、如同待宰羔羊一般苦苦挣扎的修远与沧,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哈哈哈!黄口小儿,这下,我看你还怎么狂!”
    “得罪魔少,敢与魔魔宫为敌,这,就是你的下场!”
    他仿佛已经看到,修远被风刃彻底撕碎、魂飞魄散的场面。
    心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
    然而。
    就在一人一宠被卷至风暴鹰下方不足百米高度,看似已经濒临绝境、无力回天的那一瞬间—
    修远的嘴角,突然轻轻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对著怀中浑身是伤的沧,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听见的声音,冷然种带著一丝压抑已久的兴奋,下达了最终指令。
    “高度够了。”
    “就是现在—拋飞我!”
    沧,早已等候多时。
    指令落下的剎那。
    沧那粗壮有力、如同钢鞭一般的狐尾,猛地发力!
    將缠在腹部的修远,狠狠向著高空,猛地拋飞出去!
    同时,它藉助这一股强大无比的反作用力,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挣脱了风龙缠的攻击范围,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著下方急速坠落。
    下方,蜚早已做好准备。
    看到沧坠落的身影,它猛地甩动尾巴,一道温和而坚固的血色魂力瞬间涌出,稳稳托住沧虚弱的身体,將它轻轻接住,护在身后。
    而高空之上。
    狂风,在修远的耳边疯狂呼啸。
    凛冽如刀,颳得他脸颊生疼。
    破碎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全力掷出的炮弹,径直朝著风暴鹰与无名老奴所在的方向,直衝而去!
    这一次。
    他被拋飞的高度,恰好与风暴鹰盘旋的高度,完全持平。
    近了。
    越来越近了。
    修远猛地睁大双眼。
    那双原本充满“恐惧”与“慌乱”的眼眸,此刻,却只剩下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以及压抑已久、近乎疯魔的兴奋。
    他死死盯著眼前,那名满脸得意、还未反应过来的老者,以及他身下的风暴鹰。
    嘴角,疯狂上扬。
    扯出一抹狰狞、癲狂、让人心惊肉跳的笑容。
    “老东西””
    他的声音,穿透呼啸的狂风,带著刺骨的寒意与浓烈到极致的杀意,清晰无比,一字一句,传入无名老奴的耳中。
    “你颳得老子————好疼啊!!”
    高空之上。
    无名老奴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他看著修远这副不顾一切、悍不畏死衝到自己面前的模样,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浓浓的困惑、惊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这小子————想干什么?
    自杀式袭击吗?
    你的三只魂宠,全都在下面,根本来不及支援。
    你赤手空拳,衝到我面前,有什么用?
    难不成————
    你还能赤手空拳,打败我的风暴鹰?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在老者心中惊疑不定、百思不得其解的瞬间。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一股恐怖、磅礴、漆黑、压抑到极致的魂力波动,突然从修远的脚下,轰然爆发!
    漆黑如墨、纹路繁复、透著古老凶戾气息的召唤阵图,在修远的脚下,凭空浮现,骤然绽放!
    浓郁到化不开的暗系魂力,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涌出,將修远整个人彻底笼罩其中。
    召唤阵的光芒,一闪而逝。
    下一刻。
    一头体型庞大、凶威滔天、压迫感十足的魂宠,悍然现世!
    暗堂角兽幽!
    它全身上下,覆盖著一层厚重、坚硬、布满尖锐骨刺的墨色鎧甲,每一寸鎧甲,都泛著冰冷而嗜血的光芒。
    肌肉虬结纠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四条孔武有力、粗壮无比的兽蹄,踏在虚空之中。
    咚!
    兽蹄落下。
    虚空之中,轰然爆响!
    空气泛起一圈圈如同巨石砸入湖面一般的剧烈涟漪,衝击波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六段九阶三主属性准君主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一般,席捲四方,碾压一切!
    暗堂角兽驮著修远,双眼之中燃烧著暗紫色的火焰,携著摧枯拉朽、碾碎一切的威势,径直朝著惊慌失措的风暴鹰,猛衝而去!
    无名老奴的魂念,疯狂扫过。
    当他真正意识到修远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魂念波动之时。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以及难以置信的震骇。
    他失声惊叫,声音因为过度的恐惧与震惊,而变得撕裂、沙哑、变形。
    “魂主————”
    “你是——魂主!!”
    “蠢蛋玩意儿!”
    修远气势暴涨,丝毫不减,声音冷酷而癲狂。
    “老子是——魂皇!!”
    话音落下的同一刻。
    修远没有丝毫停留。
    在幽已经衝到近前的瞬间,他再度捻诀、念咒、引动魂力。
    冰火两色,一蓝一红,两道阵图,凌空同时浮现!
    光芒一闪。
    莹,那小巧玲瓏、却爆发力惊人的身影,也赫然出现在修远的身前!
    四只魂宠。
    加上无契之宠—沧。
    五只!
    高空之上。
    无名老奴瞬间亡魂皆冒,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五魂!
    魂皇!!
    魂皇强者!
    那是绝对不是他这种终生再难有半分寸进、潜力早已耗尽,只能被派出来给青年辈强者做护卫的老朽,可以碰瓷的存在!
    因此,在见到“五魂同现”的那一瞬间。
    无名老奴连思考、探查、確认的时间都没有给自己留下。
    求生的本能压到了一切!
    没有丝毫犹豫,掉头就跑!
    见状,修远眉梢微微一挑,心中冷笑。
    效果达到了。
    而且,比他预想之中,还要好上太多太多。
    风暴鹰的实力不俗。
    幽即便经过强化,与风暴鹰的实力,也只是伯仲之间,略占上风而已。
    更何况,天空是风暴鹰的主场,是翼系魂宠的绝对领域。
    就算修远用计,將幽送到风暴鹰的身边,以幽踏空的能力,也很难彻底击败、更难斩杀速度绝伦的风暴鹰。
    因此,修远才想出了这一条,冒充魂皇、震慑敌人的计策。
    他本就是一念魂主,能够正常召唤四只魂宠。
    再加上,与他心意相通、无契而合的沧。
    刚好,五只。
    前文说过,在这个世界中,魂宠师只要不主动释放魂念,別人是很难探查出具体等级的。
    因此,大多数人判断魂宠师强弱的主要方法,就是—魂宠召唤数量。
    毕竟。
    一念魂师,与九念魂师,本质上都只能召唤三只魂宠。
    当魂宠实力没有拉开绝对差距的时候,魂宠师的魂念等级,意义並不大。
    所以,这个世界的人早已经习惯,通过魂宠数量,来判断魂宠师的等级。
    而修远,正是利用这一点根深蒂固的常识。
    狠狠嚇住了这名贪生怕死、潜力耗尽的老奴才。
    只为了给幽,爭取一个全力攻击、对方毫无防备的绝杀机会!
    结果,相当完美。
    面对慌不择路、一心只想逃命、连头都不敢回的无名老奴。
    修远冷静下令。
    “莹,冰墙、火墙,间隔封堵!”
    莹应声出手。
    一道道高耸入云、坚硬无比的冰墙,与一道道熊熊燃烧、温度惊人的火墙,凌空矗立,挡在风暴鹰的逃跑路线之上。
    虽然莹与风暴鹰之间,实力差距巨大。
    但是,仅仅阻挡一瞬,还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而一瞬,便已足够。
    同时。
    修远眸色一沉,厉声清叱,魂力奔涌。
    “血瞳狂!”
    他的双眼,瞬间化为一片猩红,如同两团燃烧的血火。
    被修远血光牢牢锁定的幽,身上突然升腾起磅礴、狂暴、汹涌的血色蒸汽!
    血瞳狂。
    能够给兽属性魂宠,施加恐怖增幅,使其实力瞬间暴涨的强大秘术。
    而幽,身上同样拥有兽属性!
    血气疯狂勃发,倒卷而出。
    幽的气息,再次暴涨!
    一路突破!
    直接跨过七段门槛,实力一路飆升,最终停在了七段六阶!
    七段六阶,三主属性准君主!
    相当於七段中阶,单属性低等君主!
    超出八段低阶高等统领的风暴鹰两个档次!
    足够了!
    修远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冷冽,下达最终绝杀指令!
    “幽,灭生斧!”
    话音落下。
    幽身上的黑暗气息,变得更加浓郁、更加深沉、更加恐怖。
    整个墨色的身躯,都仿佛彻底融入到了这无边的黑暗能量之中,消失不见。
    忽然。
    幽的身影,竟凭空消失!
    唯有那股浓烈到极致、让人室息的黑暗气息,在高空之中凝聚、压缩、蜕变,最终,化作一柄硕大无比、遮天蔽日的黑色战斧!
    斧刃之上,死亡的乌光疯狂绽放,死死锁定著风暴鹰,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风暴鹰背上。
    无名老奴连续撞破三道冰墙、火墙之后,心中终於猛地一动,隱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魂皇?
    有这么弱吗?
    杀他这么费劲?
    连一只帝皇境魂宠都没有的魂皇?
    不对!
    他猛地反应过来。
    被骗了!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震彻云霄、恐怖绝伦的咆哮!
    “咆!!!!!”
    幽的怒吼,响彻天地!
    下一刻。
    那柄硕大无比、凝聚了全部黑暗与死亡之力的黑色巨斧,从九天之上,惊人地劈落!
    死亡乌光绽裂,仿佛连云层、天空、都要被一斧斩开!
    风暴鹰没有丝毫反应的机会。
    刷!!!
    乌光自上而下,一劈而下,宛若天道处刑!
    风暴鹰的脖颈之处,突然出现一道纤细、却无比致命的环形血丝。
    血丝,不断扩大、蔓延、撕裂。
    下一秒。
    鹰首与身躯,一分为二!
    风暴鹰的双翅,还在本能地扇动。
    可它的头颅,却已经失去生机,直直向著下方坠落。
    只是一瞬间。
    没有做出任何有效防御的风暴鹰,被一击毙命!
    也在同一瞬间。
    一直紧紧关注著天空战场、等候指令的蜚,瞬间开启嗜血狂化!
    血气冲天,实力再度暴涨!
    直接与魔鬼藤,拉开两个档次的差距!
    血色利爪,疯狂飞舞、撕裂!
    仅是片刻之间。
    便將不善闪躲、身躯笨重的魔鬼藤,撕成了漫天碎片!
    另一边。
    幽眼鬼游也早已被尘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尘眼神一冷,灵魂之力全力爆发。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灵魂穿刺,轰然落下!
    幽眼鬼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被轰成虚无齏粉,消散在空气之中。
    片刻之间。
    敌方三只魂宠,尽数覆灭,死无全尸!
    高空之上。
    无名老奴双眼,瞬间布满狰狞的血色。
    魂约断裂!
    灵魂撕裂!
    那种深入骨髓、超越肉身极限的痛苦,让他连呼吸都无法做到,整个人剧烈抽搐。
    他颤抖著伸出手指,指向修远,嘴唇哆嗦,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咒骂,想要质问。
    可是。
    他那枯朽、苍老、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突然裂开无数细密、狰狞的碎纹。
    下一秒。”
    ”
    一声轻响。
    整个人,轰然崩解,化为一地血肉碎末。
    血肉碎末,混杂著风暴鹰的无头尸体,一同朝著苍茫辽阔、连绵起伏的大地,重重坠落————
    风,渐渐停了。
    云,缓缓散了。
    山林之间,重新恢復了寂静。
    只余下淡淡的血腥味与一地狼藉,证明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猎杀,真实发生过。
    修远站立在幽的背脊之上,低头望著下方那一片狼藉。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轻轻抹去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跡。
    “杨洛森。”
    “这,只是利息。”
    “我会去冈罗城找你们杨家好好玩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