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光核(4k)
终焉奇物之主 作者:佚名
第87章 光核(4k)
第87章 光核(4k)
地下一层的长廊阴冷而寂静,脚步声一下一下地迴荡。
最后一名教徒死死盯著眼前那道墨蓝色的身影,喉结不住滚动,脚步一退再退。
另外四名同伴早已倒在幽鬼手中。源核被击碎,下頜骨被卸掉,脊柱被捏断,像一摊摊烂泥似地瘫软在地上。
马上就要轮到他了。
“啊!”教徒忽然大吼一声,横过短刀便要抹向自己脖颈。
嗡—
锚定的力量骤然倾泻而出。眼前这名不过一阶中级的教徒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身体瞬间凝固在原地。
林远缓步上前,语气漫不经心:“我时常好奇,你们是否真的不畏惧死亡?”
他略微停顿,声音在长廊中迴荡:“如果真的不畏惧死亡,那又为什么会畏惧灾厄?
“而如果你们畏惧黑潮这样的灾厄,甚至不惜为此屠戮同类,“那是否意味著你们其实比普通人还要怕死?”
锚定的力量开始消退。教徒嘴唇哆嗦著,紧缩的瞳孔中倒映出那张狰狞的墨蓝色面甲。他拼命想要挪动短刀,可下一秒,手腕便被轻巧地捏碎了。
手掌无力地垂下,短刀当哪落地。
教徒闷哼一声,心中一狠,就要咬碎藏在嘴里的毒囊。
“无趣————你们或许该更新一下自杀的手段。”
下頜被牢牢扣住,根本无法合拢。
紧接著一根手指轻巧地探进他口腔,將毒囊挑了出来。
林远捏著他的下巴,看那毒囊落在地上裂开,洇出一小摊暗色液体,嗓音平淡:“现在你又该怎么办呢?”
“愚————愚昧者————杀了————我————我不————不畏惧死————我会圣轮之上————注视你被黑潮吞————吞噬————”
教徒含糊不清地吐出字句,眼底满是狂热与憎恨。
“不—”林远轻笑一声,“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微微俯低身子,声音轻得像是耳语:“你会继续活著。
“或者说极度痛苦地继续活著,一直活到你口中的黑潮降临。”
教徒眼中的狂热像被冰水当头浇下,深沉的恐惧从心底涌上来,身体顿时剧烈地挣扎起来。
“不,你不能这样————”
咔嚓!
“啊——!”
教徒猛地弓起腰,脸色因剧痛而涨得通红。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脚,靴子前部已经彻底塌陷下去,一片深色的血跡洇湿了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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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一脚踏碎了他的脚趾。
十指连心的剧痛让教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还想挣扎,可下一秒—
嗡锚定的力量再次降临,將他整个人牢牢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回答我,你们今晚袭击的目的是什么!”
林远沉声喝问。见教徒死死不肯开口,他又是一脚,踩碎了另一边的脚趾。然后才后知后觉自己没解除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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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锚定的力量悄然消退。
林远一把捏住教徒的脖颈,再次逼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教徒倒抽著凉气,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报復————我们的目的是报復,以血还血————
”
林远微一蹙眉,另一只手顺手捏碎了他一根指骨,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以血还血为什么会来这里?!”
教徒惨嚎一声,慌忙答道:“顺便————只是顺便带走一些超凡物品!”
报復————然后顺便劫.么————倒也合理。”
林远鬆开他的脖颈,任由他摔倒下去。
可就在下一刻,他心头又是一动,重新將人拎起,捏住脖颈,另一只手再次捏碎了一根指骨,厉声逼问:“还在隱瞒,告诉我你们真正的目的!”
教徒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哀嚎。
咔嚓!
“回答我!”林远又捏碎了一根。
教徒低低地吸著气,身体因为剧烈的痛苦不由自主地打著颤,小臂都开始抽搐起来。
看来,报復和劫掠就是真正的目的了。
“我说————我说—”教徒却忽然抬起头,嘴唇抖得厉害,眼底满是绝望。
教徒不怕死,因为他一直相信死亡並非终结,而是回归圣轮,换得永恆的寧静与幸福。
可现在这情形,他根本没法回归圣轮,更没有足够的意志来承受眼下这种非人的折磨。
他本就不是什么虔诚信徒,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圣轮光核————除了报復,我们还是为了圣轮光核来的————”
林远眉头一挑,语气低沉稳重:“继续。”
既然已经鬆了口,教徒索性破罐子破摔:“圣轮光核在警卫队里被叫作光核水母,这是圣轮赐给眾生的恩赐,是唯一能对抗黑潮的东西。
“只有我们才能真正发挥它的效果,我们认为警卫队那些————愚昧者,不配拥有它们。这次来,一是报復,二就是顺便带走存放在这里的圣轮光核,让它们发挥真正的作用。顺便————顺便销毁警卫队里关於光核水母的资料,免得他们干扰圣教收集光核。”
教徒的话说得有些顛三倒四,但林远还是听明白了。
唯一能对抗黑潮的东西————果然,光核水母就是这个世界的抗体。
他继续沉声问道:“你怎么能確定光核水母是圣轮赐下的?”
“我————我不知道,可它就是圣轮赐下的,否则为什么只有圣教才懂得怎么使用它?”
“只因为懂得使用?”
教徒没有吭声。林远在心里摇了摇头,懂得使用,並不代表就是创造者。
尤金提供的情报经过交易画册检验,显然更可信。
他盯著教徒,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们是怎么使用光核水母的?”
教徒脸上浮出迟疑。
林远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住了他一根尚且完好的手指。
教徒瞬间汗毛倒竖,连忙嘶声喊道:“我说!我说!
“圣轮光核是修炼必需的消耗品,想成为升格者,至少要五枚光核才能保证顺利升格能力,晋升三阶。想擢升四阶权柄,更是需要上百枚光核!此外,光核还能作为祭品向圣轮换取赐福,或者用作仪式用品————
e
教徒的声音越说越慢,越说越低。
林远察觉不对,沉声追问:“这些光核的使用有什么要求?为什么光核残骸没法驱散黑潮影响!”
教徒气息已细若游丝,瞳孔渐渐涣散。他的面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白,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力量正在生生抽走他的生机。
林远眉头深皱,挥手便扇了他一巴掌,厉喝道:“回答我!”
教徒的瞳孔短暂地聚焦了一瞬,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活————活著————”
林远紧皱眉头,鬆开手,眼看著教徒软倒在地。
他死了。
他在最后关头还在呢喃著“活著”,却终究没能逃过死亡。
林远静静立在原地,思绪仍在飞转。
“如果光核就是这个世界的“光明石”,那为什么没有办法使用?
等等——也许教徒最后不是在渴求自己活著,而是在说光核的使用条件,是活著?”
也就是说,只有活著的光核水母,才能驱散黑潮的影响?
林远眉头舒展开来,迈步走到另一名瘫软在地的教徒面前。
还好,这几个我都留了活口。”
他蹲下身,先从对方嘴里挑出毒囊,然后试著將脱臼的下頜骨復位。
咔嚓—
教徒发出一声含混的哀嚎,嘴巴却根本合不上。
刚才的拆卸太暴力,现在又没有超限状態,看来还是很难轻鬆完成这种精密操作。
林远索性放弃,沉声问道:“只有活著的光核水母才能驱散黑潮影响,我说得对吗?”
教徒痛苦地喘息著,闭著眼不肯看他,摆明了不想回答。
林远神色平静,伸手捏住他一颗门牙,缓慢地旋转,然后一把扯了下来。
“啊——!
“”
“对就眨一下眼,错就眨两下。”
冷汗从教徒额头上密密地冒出来,他勉强睁开眼,用力眨了一下。
“看不清,你眨了太多次。”
又一颗牙被扯了下来。
教徒呜咽著,拼命从嗓子眼里挤出模糊的音节:“对————你说得对————”
林远缓缓点了点头,心中思绪翻涌。
只有活体的光核水母才对黑潮影响有效————寒鸦说过,这东西没有生命特徵,但在海水里会有“活著”的感觉,离开海水几分钟后,核心就会失去光泽,像死了一样。”
也就是说,要让光核水母发挥效果,就必须让它一直待在海水里————不是海水,换成別的水行不行?”
他摇了摇头,再度看向眼前的教徒:“你们抢走的光核在哪?”
“身上————身上————”教徒连忙回答。
林远平静地点头,开始依次搜检所有教徒的衣物。很快,他就在最早冲向自己、实力也最强的那名教徒身上找到了光核水母。
光核水母还活著,被装在水壶里,一共两只。
林远拧开盖子嗅了嗅,没有闻到海腥味。水壶里装的只是普通的常温纯净水,毫无特別之处。而这两只光核水母被装进来的时间,显然早已超过了几分钟的安全时限。
也就是说,只要是普通的水,就能让光核水母保持活力————
他拧紧壶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光明石。
它可以散发出光芒、驱散黑暗灾厄,但也必须不断接受光芒的照耀,否则自身的光就会逐渐黯淡,直至碎裂。
虽然表象不同,可如果把“光芒”和“水”看作同一种东西,就很容易发现光核水母与光明石拥有相同的特性—
它们都诞生於灾厄之中,都需要与灾厄相反的东西持续滋养,才能產生对抗灾厄的效果。
与尤金世界的黑暗灾厄相反的是光芒,而与之对应的,与黑潮灾厄相反的则是纯净的水。
林远心中募地一片明悟。
就在这时,他听到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远心中一动,暂时没有选择虚化离开。
微风拂过,神速出现在他面前。
神速注视著眼前这头墨蓝色的怪物,努力扯出一个温和的表情,但眼底始终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警惕。
“阁下已经把这里的袭击者都解决了?”神速环顾四周,目光在瘫软在地的邪教徒身上停了一瞬,开口问道。
林远没有回答,只是说:“他们这次来,一是为了报復,二是为了夺取光核水母。”
他举了举手中的水壶,继续补充道:“据他们所说,光核水母是唯一能够对抗黑潮灾厄的东西,但前提是它不能失去活性。光核水母需要用纯净的水来保持活性。”
神速微微一怔。身为少有的三阶能力者,他自然也了解黑潮污染和抗体的信息,所以更加清楚这个消息的分量。
“你的意思是,光核水母就是“抗体”————呃,能对抗黑潮吃语?”
林远没有回答,身形开始逐渐变淡。
“等等!”神速下意识地朝前迈了两步,“你水壶里装的就是光核水母?那应该是警卫队的资產————”
“不,这是我的战利品。”林远的身影又重新凝实起来。
神速面露难色。眼前的墨蓝色怪物是警局的恩人,可光核水母————又是极重要的物资。
“阁下,不如把它们交给我如何?”
另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低沉沙哑,像金属片在粗糙的石面上刮擦。
神速认出声音,回过头去。
果然,是苍白之影。
墨蓝的身影与苍白的身影无声对峙,一边狰狞可怖,一边神秘莫测。
神速额头立刻冒出了汗,生怕这两人当场打起来。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墨蓝怪物並没有因苍白之影的话而恼怒,反而饶有兴致地问:“理由?”
“我需要这些光核水母救治朋友,同时—”苍白之影顿了顿,“我欠你一个人情。”
空气沉默了两秒。
墨蓝身影轻笑一声,將水壶隨手拋了过来:“好。”
神速看著苍白之影稳稳接住水壶,又看著墨蓝怪物缓缓消失在空气中,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幸亏你来了,苍白之影。”
林远嘴角噙著笑意,说道:“放心,我觉得幽鬼並不是什么坏人。
“幽鬼?”
“我比你早到了一会儿,听到那些教徒这样称呼他。”
神速点了点头,看著地上还在呻吟的教徒,还是摇了摇头:“幽鬼的手段太暴烈了,虽然眼下只针对这些教徒,但也需要提高警惕。”
林远不置可否,只是摩挲著手中的水壶,缓声道:“我得去第一市医院。”
神速看向他手里的水壶,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苍白之影要用这些光核水母去救紫罗兰。
他本能地有些迟疑,但很快就摇了摇头,沉声说:“好,我跟你一起去。紫罗兰阁下就在住院部五楼。”
光核水母从前確实算是警卫队的物资,但现在不是了。现在,它们是苍白之影从幽鬼手里换来的战利品。
况且,这样重要的东西,本就该用在最紧要的地方。
“我们得儘快了。”苍白之影將水壶掛在腰间。
神速略带疑惑地看向他。
“全知悬轮教这次的袭击如果是为了光核水母————那么按理说,所有存放著光核水母的警局,应该都遭遇了袭击。”
苍白之影顿了顿,“说不定,我现在身上这两只,已经是最后的两只了。”
神速神色一凛,瞬间明悟。
光核水母已经不多了。
可像紫罗兰那样被囈语污染的人,却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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