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假丹?半步抱丹!
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五章 假丹?半步抱丹!
第166章 假丹?半步抱丹!
三月的倒春寒,雾气极重。
白茫茫的江雾像是吸饱了水的厚棉被,死死地捂在这九河下梢的码头上,三步开外,连个人影都瞧不真切。
法租界大沽路码头的边缘,气氛已经紧绷到了快要崩断的临界点。
江面上,那艘悬掛著膏药旗的东洋驱逐舰,像是一头潜伏在深渊里的钢铁巨兽。
黑洞洞的舰炮炮口,已经缓缓褪去了炮衣,绞盘转动的“咔咔”声,在死寂的夜里听得人头皮发炸。
码头上,东洋领事佐藤,正带著一队荷枪实弹的宪兵,死死堵住了火轮船的去路。
“陆诚,你杀我东洋武士,毁我大日本帝国的荣耀,今天,这海河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佐藤躲在宪兵的防线后头,手里挥舞著白手套,声音尖锐。
“开炮,给我把这艘船炸成碎片。”
船上,庆云班的眾弟子,几位被救出的老宗师,皆是面色惨白。
血肉之躯,如何挡得住坚船利炮?
就在这千钧一髮,东洋驱逐舰的舰长即將下达开火命令的剎那。
“轰隆隆—!!!”
一阵犹如山崩地裂般的机械轰鸣声,毫无徵兆地从法租界后方的浓雾中碾压而来。
那不是汽车的声音。
那是————钢铁履带碾碎青石板路面的咆哮。
“怎么回事?”
佐藤猛地回头,那双倒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惊骇。
只见那浓得化不开的白雾,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排排刺眼的车灯,如同几十头在黑夜中怒吼的洪荒怪兽,蛮横地衝破了夜幕的封锁。
那不是几辆车,而是整整一个全副武装的装甲车队。
清一色的美式军用道奇卡车、威利斯吉普,车斗里架著水冷式的马克沁重机枪,黄澄澄的子弹带像是一条条毒蛇般掛在车厢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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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车队的最前方,赫然是两辆喷涂著青天白日徽记的装甲车。
那黑洞洞的重机枪口和平射炮管,带著让人室息的压迫感,直接对准了码头上的东洋宪兵,以及江面上那艘耀武扬威的驱逐舰。
“吱——!”
车队在码头外围一个急剎车,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溅起漫天泥水。
“咔咔咔咔。”
车厢挡板放下,成百上千名穿著灰色呢子军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如狼似虎地跳下车。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句废话,拉动枪栓的声音连成一片,瞬间便接管了整个码头的外围。
將那些原本还在叫囂的东洋宪兵反包围成了一个铁桶。
在这钢铁洪流的正中央。
一辆篷的威利斯吉普车上,站著一个年轻的军官。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將官呢子大衣,没有戴军帽,黑色的短髮在江风中显得有些凌乱。
他的脸庞犹如刀削斧凿般冷硬,眉宇间透著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铁血煞气。
他的嘴里,漫不经心地咬著一根没有点燃的哈瓦那雪茄。
肩膀上,那颗闪耀的少將金星,在探照灯的冷光下刺痛了佐藤的眼睛。
这人,正是北平城里最年轻,也最手握实权的实权派,驻守京津防线的少壮派將领——
——石將军!
也就是当年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石头”。
“石————石將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佐藤咽了一口唾沫,强撑著领事的架子,色厉內荏地大吼。
“这里是法租界,这艘船上藏著杀害大日本帝国武士的凶手,你敢动用正规军干涉,是想挑起两国战爭吗?!”
石將军没有立刻搭理他。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根洋火,在吉普车的挡风玻璃上“擦”地一下划燃。
护著火苗,点燃了嘴里的雪茄。
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烈的青烟。
“战爭?”
石將军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佐藤,冷冷笑道。
“你一个小小的领事,也配跟我谈战爭?”
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在虚空中点了点江面上的那艘驱逐舰。
“你那艘破船,满打满算就两门主炮。”
“你信不信,只要你的炮管子敢冒一点火星,我岸上的平射炮和重机枪,能在十秒钟內,把你这艘船连同你在內,打成筛子?”
“你敢!”佐藤气急败坏地尖叫。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石將军的眼神瞬间变得森寒。
“老子这帮兄弟,好久没开过荤了。正愁没藉口拿你们这帮东洋矮子祭旗。”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气氛降至冰点之时。
“噠、噠、噠。”
一阵不紧不慢的皮鞋声传来。
法租界巡捕房的总探长皮埃尔,穿著一身笔挺的法式军官服,在一群印度巡捕的簇拥下,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皮埃尔整理了一下领结,单片眼镜后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佐藤先生,石將军,请保持克制。”
皮埃尔操著生硬的中文,语气里却偏向了中方。
“根据租界管理条例,东洋军舰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不得在租界沿岸隨意开火。更何况————”
皮埃尔话锋一转,微微躬身,做出了一个极其绅士的手势。
“林世渊老先生已经亲自为陆诚先生作保。陆先生是合法的商人与艺术家,並非什么恐怖分子。”
“佐藤先生若是没有確凿的证据,就想在我的地盘上动用武力,法兰西共和国绝不会坐视不理。”
佐藤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只认钱的法国人,今天居然为了一个支那戏子,敢硬顶大日本帝国的面子。
他哪里知道,林世渊为了保下陆诚,不仅砸出了重金,更是动用了林家在法资银行里的巨额股份作为筹码,硬生生砸弯了皮埃尔的腰。
“你们————你们这是合谋。”
佐藤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石將军和皮埃尔。
石將军冷哼一声,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白朗寧手枪,拉套筒,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指向了天空。
“老子不听你那些外交辞令。”
石將军的声音,穿透了浓雾,清晰地传到了江面驱逐舰的甲板上。
“我数三个数。”
“你的船,要是还不给老子滚出火轮船的航道。”
“老子就下令开火!”
全场死寂。
只有江水拍打堤岸的声音。
东洋驱逐舰上,那名大佐舰长站在舰桥里,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通过望远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岸上的火力部署。
那是真刀真枪的华夏正规军。
如果在此时开火,哪怕能炸沉火轮船,他的驱逐舰也绝对会在对方密集的平射炮和重机枪扫射下遭受重创。
最关键的是,大本营目前还没有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
若是他在这里因为一个江湖武人的私仇而挑起局部战爭,回去绝对是切腹的下场!
“三!”
石將军的声音冰冷无情,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岸上的上千名中国士兵,齐刷刷地端平了步枪,马克沁重机枪的枪机发出了金属咬合声。
“二!”
佐藤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看向舰桥,拼命地挥舞著手里的白手套,示意不要开火。
舰长咬碎了牙齿,一拳砸在指挥台上。
“八嘎,后退,拉响汽笛,全速后退!”
“呜——!”
东洋驱逐舰发出一声长鸣。
那庞大的舰身,在岸上重火力的死死锁定下,硬生生地停止了逼近,烟囱里喷出浓重的黑烟,开始狼狈地倒车,让开了江面的主航道。
“呼—
”
看著那缓缓退去的东洋军舰,码头上的中国劳工、巡捕,甚至包括庆云班的弟子们,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爽!
真他娘的爽!
在这洋人横行霸道的天津卫,终於有一次,是咱们华夏人的枪炮,硬生生地把这帮东洋鬼子给逼退了。
“开船。”
石將军收起枪,看都没看佐藤那张如丧考妣的脸,直接对著火轮船的方向挥了挥手。
火轮船的甲板上。
江风烈烈,吹动著陆诚那袭沾染了些许血跡的月白长衫。
他负手而立,静静地看著岸上那一幕。
看著那钢铁洪流中央,迎风而立的石將军。
看著那被逼得哑火退缩的东洋军舰。
看著那些因为这一场对峙胜利,而眼中重新燃起光芒的普通中国士兵和劳工。
这,就是底气。
个人武力再高,终究只能杀百人、千人。
而要真正挺起一个民族的脊樑,需要的是这千千万万国人骨子里的血性被唤醒,需要的是这钢铁与炮火的轰鸣。
“中华的骨头,还没全软。”
陆诚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某种东西被深深触动了。
就在这一瞬间。
“轰—!!!”
他的识海深处,仿佛发生了一场宇宙大爆炸。
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不再是冰冷的机械声,而是带著一股犹如黄钟大吕般的天音,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宿主以武入道,以身入局,成功震慑外敌,唤醒国人血性!】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宿主识海中燎原火种”吸收庞大民族愿力,发生质变!】
【隱藏成就:传道救国”————达成!】
【评价: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武之极者,镇压国运。你不顾生死,夜闯龙潭,斩贼酋,救宗师。这一举,救的不仅是几条人命,更是北方武林的魂魄,是这乱世中不灭的星火!】
【发放隱藏大奖:】
【1.洗髓进度强行拔升————直达七成!】
【2.悟道契机————假丹”雏形!】
“嗡——!
隨著系统的声音落下。
陆诚只觉得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磅礴生机,从那颗已经壮大如拳头般的“金色火种”中喷涌而出。
这股力量,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暗劲灌顶。
如果说暗劲灌顶是往水缸里注水,那么这一次的洗髓,就是直接重塑这口水缸。
“嘶————”
即便是以陆诚如今化劲宗师的定力,也不由得闷哼了一声,双拳死死地攥紧。
太霸道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深处,仿佛有无数把銼刀在疯狂地刮擦著骨髓。
那些残存在骨骼缝隙里,五臟六腑最深处的后天杂质,在这股庞大生机的冲刷下,被强行剥离、气化。
洗髓七成!
在武道界,化劲宗师练神返虚,通过极其漫长的岁月去“洗髓伐毛”,能达到三成洗髓,便已经是震古烁今的老神仙了。
而陆诚,在这一刻,直接跨越了数十年的苦功。
他体表的皮肤,开始散发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玉质光泽,仿佛剥去了最后凡胎肉体的束缚。
在漆黑的夜色下,他的周身甚至隱隱縈绕著一层淡淡的白光。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真正让陆诚感到心悸的,是他丹田处的变化。
【钓蟾劲】和一百年的精纯暗劲,在那股浩荡的生机和愿力压迫下,开始疯狂地向丹田中心坍缩、凝聚。
“滴答、滴答————”
气血如汞,原本只是一个形容词,形容气血的浓稠。
但在这一刻,陆诚体內的气血,竟然真的在丹田处,凝结成了一滴滴实质般的“水珠”。
这些水珠不断匯聚、旋转、压缩。
极动转为极静。
在丹田最核心的位置,一颗只有黄豆大小,却散发著极其恐怖、极其凝练气息的“虚影”,缓缓成型。
假丹!
抱丹坐胯,內敛金丹。
这是传说中,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前置境界。
陆诚的呼吸彻底停滯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血液流动,甚至是一个细胞的新陈代谢,都完全受控于丹田处那颗虚幻的“假丹”。
只要他一个念头,这颗假丹爆发出的力量,足以在一瞬间將他这洗髓七成的强横肉身,推向一个非人的领域。
“半步————抱丹。”
陆诚缓缓睁开双眼,两道金芒如同实质般刺破了夜雾。
他站在甲板上,虽然体型未变,但在顺子和陆锋等人的眼中,师父仿佛突然变成了一座高不可攀的神山。
那种气息,渊渟岳峙,深不可测到了极点。
“师父,您————”
顺子揉了揉眼睛,只觉得现在的师父,看一眼都让人有种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无妨,略有感悟罢了。”
陆诚收敛了所有的气息,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模样。他转过头,看向前方茫茫的海河江面。
“起航吧。”
“这天津卫的戏,咱们唱完了。该回了。”
“呜——!
“”
火轮船拉响了汽笛,趁著浓雾,迅速驶入了海河的深处。
然而,这归途,註定不会平静。
凌晨四点。
海河的江面宽阔无比,四周的芦苇盪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浓雾不仅没有散去,反而隨著江水的湿气,变得更加浓重。
——
伸手不见五指,两艘船若是相隔十米,都只能看到个模糊的黑影。
就在这火轮船平稳行驶之时。
突然。
江面上,四面八方传来了沉闷的马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