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石旅长的到来
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四章 石旅长的到来
第165章 石旅长的到来
就在陆诚思忖的这半息之间。
“支那人,休得猖狂。”
风间兄弟同时发出一声怪叫。
两人脚下的木屐在地板上狠狠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一分为二,在满地的血水和惨叫声中,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漆黑的闪电,向著陆诚绞杀而来。
“北辰一刀流,绝杀。”
“天然理心流,燕返。”
没有丝毫的试探。
两名洗髓七成的化劲宗师,一出手便是封死所有退路的必杀绝招。
两道雪亮的刀光,在迷雾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那森寒的刀气,甚至將地上的积水都瞬间冻结成了冰碴。
面对这等绝杀。
陆诚眼底的寒芒终於彻底炸裂。
“四只手又如何?”
“那就连你们的手,一块儿砸碎。”
他没有退让半步,反而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体內的【钓蟾劲】被催动到了极致。
一百年的精纯暗劲,化作了沸腾的岩浆。
陆诚放弃了以身法见长的形意拳,双手一沉,脚下猛地一跺。
“咚!”
大地开裂。
他摆出了天下武学中最刚猛、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架势————【八极拳】!
“轰!”
陆诚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重磅炮弹,硬生生地撞进了那张密不透风的刀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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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宗i宗i宗i宗,,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在码头上空疯狂炸响。火星四溅,犹如打铁铺里飞溅的铁花。
陆诚以一敌二,一双肉掌在化劲罡气的包裹下,硬撼两柄千锤百炼的武士刀。
八极拳的“崩、撼、突、击”,被他施展到了化境。
“猛虎硬爬山。”
陆诚右臂大筋如虬龙般弹起,一记刚猛无铸的重拳,带著撕裂空气的音爆,狠狠砸在哥哥风间苍的刀面上。
那恐怖的透骨劲力,直接震得风间苍虎口撕裂,鲜血狂飆,连人带刀向后滑行了数米0
“阎王三点手。”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陆诚腰身一拧,左手並指如刀,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突破了弟弟风间月的刀网,直取其咽喉要害。
风间月大骇,只能狼狈地仰头后撤一个懒驴打滚,才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砰!砰!砰!”
短短几十个呼吸的交锋。
整个码头已经被他们三人交手的罡气型出了一道道深坑。
陆诚不仅没有被这“四手四脚”的默契夹击所压制,反而凭藉著那雄浑到不可思议的百年暗劲,以及八极拳一往无前的悍勇,硬生生地压著两名洗髓七成的宗师在打。
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风间兄弟越打越是心惊肉跳,两人趁著交手的空隙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震骇与恐惧。
“怎么可能?!”
哥哥风间苍死死握著颤抖的武士刀,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刚才与他兵刃相接,分明感觉到他的骨骼淬炼程度不如我们,顶多只有洗髓七成”
。
“可为何————为何他的內劲竟然浩瀚如海,简直比那些活了一百年的老怪物还要可怕?!”
“他这拳法,刚猛暴烈,连绵不绝,根本就不似人类的血肉之躯能打出来的。”
弟弟风间月也是面色惨白。
他那引以为傲的身法,在陆诚那势若疯虎的八极拳面前,就像是狂风中的落叶,隨时都有被撕碎的危险。
“哥哥,不可硬敌,这支那人是个违背了武道常理的妖孽。”
风间月咬破了舌尖,用东洋忍者的秘法传音入密?
“转用游斗。”
“拖住他!”
“只要拖住他半柱香的时间,军舰的炮口就会锁定这里。”
“到了那时候,大炮一响,在这等距离之下,別说是他一个化劲,就算他今天真成了抱丹的陆地神仙,也得饮恨当场,化作一滩肉泥。”
“嗨伊。”
风间苍心领神会。
两人心念电转,瞬间改变了战术。
他们不再与陆诚正面硬刚,而是凭藉著双胞胎之间的心电感应,化作两团黑色的旋风,开始绕著陆诚疯狂地游走缠斗。
刀光霍霍,却一沾即走。
他们就像是两只狡猾的鬣狗,试图用这种消耗战,死死地拖住这头下山的猛虎。
“想拖延时间?”
处於风暴中心的陆诚,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玲瓏心】早已洞悉了这二人的意图。
陆诚冷笑一声,身形突然毫无徵兆地一顿。
“滚开。”
他没有再继续追击,而是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內的气血在这一刻疯狂逆转。
【霸王卸甲】!
虽然没有完全开启三倍战力,但那股子瞬间爆发的毁灭性气场,依旧让风间兄弟感到一阵窒息。
陆诚身形不退反进,【鬼影迷踪步】施展到极致。
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竟然不可思议地从风间苍那密不透风的刀网缝隙中,如水银泻地般穿了过去。
“什么?!”
风间苍大惊失色,这种身法,简直见所未见。
陆诚已经欺身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右手握拳。
【半步崩拳】!
这一拳,融合了【白虎真意】的霸道和【钟馗镇魔】的浩然正气。
“轰!”
一拳击出,空气竟然被压缩出了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爆环。
风间苍只来得及將武士刀横在胸前。
“当————咔嚓!”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把千锤百炼的武士刀,竟然被陆诚的血肉之躯,硬生生一拳打断!
拳劲透体而入。
“噗!”
风间苍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军用卡车的车厢上,砸出了一个恐怖的人形凹陷,胸骨尽碎,不知死活。
一招!
仅仅一招,便重创了一名洗髓七成的化劲宗师。
另一边的风间月嚇得亡魂皆冒。
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戏子,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拖得住的怪物。
他想退,但陆诚已经到了。
陆诚反手一巴掌,轻飘飘地拍在风间月斩来的刀背上。
“嗡。”
一股螺旋的化劲瞬间钻入刀身,风间月只觉得虎口一麻,武士刀脱手飞出。
陆诚並指如剑,在风间月的胸口连点三下。
“截脉手。”
风间月浑身一僵,体內的气血瞬间逆流,双膝一软,无力地跪倒在陆诚面前,再也动弹不得,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摧枯拉朽!
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单方面碾压!
陆诚傲立在满地哀嚎的日本兵和两名被废的宗师中间,月白长衫上,依旧不染纤尘。
他背负双手,冷冷地看著早已经嚇得瘫软在地的佐藤。
就在陆诚准备开口的时候。
“呜——!!!”
一声极其雄浑的汽笛声,突然从海河的深处传来。
那声音太大,太震撼,仿佛整个天津卫都在这声音中颤抖。
陆诚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去。
只见浓雾之中,一个庞然大物,正缓缓地撕开雾气,显露出它狰狞的轮廓。
那是一艘军舰。
一艘吃水极深的日本驱逐舰。
高耸的舰桥上,飘扬著膏药旗。
而最让人心悸的,是舰首那两门黑洞洞的,口径惊人的舰炮。
此时,那两门舰炮,正在机械的轰鸣声中,缓缓转动炮口。
目標,正是十三號仓库的码头。
“哈哈哈哈,陆诚,你再能打又怎样?你能打得过大炮吗?!”
原本瘫软在地的佐藤,此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大笑起来。
“开炮,把这个码头,连同这个支那猴子,统统轰成渣。”
面对那黑洞洞的舰炮。
远处商船上的霍震霄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在这钢铁巨兽面前,个人的武力,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渺小。
哪怕是强如陆诚,血肉之躯又岂能硬抗舰炮之威?
“陆宗师,你快走,以你的身法,绝对能逃掉!”霍震霄在船头大吼。
但陆诚没动。
他看著那艘军舰,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逃?
他若是逃了,这十三號仓库里的霍家子弟,这码头上无辜的苦力,甚至是那艘还没走远的商船,全都会化作炮火下的亡魂。
他不仅不能逃,他还要迎上去。
“我命由我,不由天。”
陆诚深吸一口气,体內的气血疯狂燃烧。
他准备强行催动【霸王卸甲】,拼著重伤的代价,去尝试那几乎不可能的————徒手撼军舰!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炮弹即將出膛的死局之际。
“轰隆隆隆—
”
大地,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
一阵比海浪还要密集的马达轰鸣声,从租界的另一头,如同钢铁洪流般滚滚而来。
“怎么回事?!”佐藤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浓雾被硬生生地撕开。
一排排刺眼的车灯,如同几十头怒吼的怪兽,衝破了黑夜的封锁。
那不是几辆车,而是整整一个装甲车队。
清一色的美式军用吉普和运兵卡车,车上架著重机枪,甚至还有两辆装甲车,黑洞洞的机枪口,直接对准了码头上的日本宪兵和河面上的军舰。
车队在码头外围一个急剎车,刺耳的摩擦声划破夜空。
“咔咔咔。”
成百上千名穿著军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如狼似虎地跳下车,瞬间接管了整个码头的外围,將那些日本宪兵反包围了起来。
在这钢铁洪流的正中央,一辆敞篷的威利斯吉普车上。
站著一个年轻的军官。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呢子军大衣,没有戴军帽,黑色的头髮在风中凌乱。
他的脸庞犹如刀削斧凿般冷硬,嘴里咬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香菸。
肩膀上,赫然掛著少將旅长的將星。
这人,正是之前在报纸上曇花一现,北平城里最年轻、也最手握实权的实权派————石旅长!
也就是当年那个为了权势,將青梅竹马的“二丫”(姚红)送给马大帅,后来又在权力漩涡中挣扎的那个“石头”!
石旅长站在吉普车上,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没有看那艘耀武扬威的日本军舰,也没有看那些嚇破胆的日本兵。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陆诚的身上。
看著那个一袭白衣,在枪林弹雨中依旧挺直脊樑的男人。
石旅长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叮。”
火苗窜起。
但他没有点燃嘴里的香菸。
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和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扎著麻花辫,笑得纯真无邪的少女。
那是年轻时的姚红,是他曾经为了向上爬而亲手摺断的翅膀,是他这辈子弄丟了的魂。
“旅长!”
旁边的副官满头大汗,急得声音都在发颤。
“您————您这是干什么?”
“上面下了死命令,绝不能跟日本人起衝突,一旦交火,会引发外交事件的,这要是让上头知道了,咱们没法跟金陵方面交代啊。”
石旅长没有理会副官的劝阻。
他看著手里的照片,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一丝追忆。
但最终,那软弱的底色被一抹犹如烈火般燃烧的决绝所取代。
“交代?”
石旅长嗤笑一声,拿掉嘴里未点燃的香菸,声音沙哑。
“我这一辈子,都在给別人交代。给上峰交代,给前途交代,给那些狗屁的大局交代!”
“为了这些交代,我弄丟了最爱的女人,我亲手把她送进了火坑。我把我的骨气、我的良心,统统卖给了魔鬼!”
他將打火机的火苗,慢慢凑近了那封信和照片的边缘。
火舌舔舐著纸张,瞬间將其吞噬,化作片片灰烬,隨著江风飘散在夜色中。
就像是他彻底斩断了过去的那些虚偽与妥协。
“但今天,我不想再做错决定了。”
“去他妈的交代!”
石旅长双眼赤红,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指那苍茫的夜空。
“这他妈是咱们中国人的土地!”
“人家一个唱戏的,都能为了这口气,单枪匹马面对洋人的大炮。我石某人手里握著几千条枪,吃著老百姓的粮,难道还要当缩头乌龟吗?!”
石旅长一声怒吼,声震四野。
“全体都有!”
“咔嚓!”
成千上万个枪栓同时拉动的声音,整齐划一,匯聚成一股排山倒海的杀气,直衝云霄。
“把炮口,给我对准那艘日本军舰。”
石旅长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宛如雷霆万钧。
“若是小鬼子敢开一炮。”
“给我把他们,连人带船,轰成渣!!!”
这一声怒吼,带著军人的铁血,带著復甦的脊梁骨。
在天津卫的海河上空,久久迴荡,震耳欲聋。
栈桥前,陆诚站在满地狼藉的码头上,看著那个在吉普车上浴火重生的年轻將领。
愣住了。
这戏,终於唱活了。
这满天下的风骨,还没死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