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有人要死了

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有人要死了

      第145章 有人要死了
    “子齐!”林语蝶惊呼一声,捂住了嘴。
    那些“黑水”佣兵见僱主被打,立刻就要扣动扳机。
    “砰,砰,砰,”
    就在这时,麵粉厂高高的红砖水塔上,突然传来几声枪响。
    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
    “啊。”
    “我的手。”
    宋子齐雇来的那些佣兵,最前面的三个人,手腕上瞬间爆开一团血花,手里的汤姆逊衝锋鎗掉落在地。
    神枪手点名。
    对方早就占据了制高点,將他们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剩下的佣兵嚇得赶紧寻找掩体,哪里还敢开枪。他们是拿钱办事的僱佣兵,可不是来拼命的死士,面对这种专业的火力压制,瞬间就成了软脚虾。
    “哈哈哈哈。”
    伊戈尔猖狂地大笑起来,他一脚踩在泥坑里宋子齐的脑袋上,將他那张引以为傲的脸狠狠地碾进泥水里。
    “这就是你们的现代武力,这就是你们的外交手段?”
    “一群拿著烧火棍的软蛋。”
    伊戈尔转过头,轻蔑的目光扫过外围那些愤怒却又恐惧的天津百姓,最后,落在了土坡上庆云班眾人的身上。
    他伸出那根粗大的手指,比了一个极其侮辱的向下大拇指的手势。
    “还有你们这些练武术的。”
    “听说那个叫陆诚的,是个大英雄?”
    伊戈尔啐了一口唾沫,“原来也是个缩头乌龟,躲在女人裙子底下不敢出来了?”
    “什么狗屁中华武术,连条狗都不如。”
    这番话,用大喇叭喊出来,传遍了整个场地。
    屈辱。
    无尽的屈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头。
    人群中,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放你娘的狗屁!”
    人群分开,几个老者大步走了出来。
    他们穿著长衫布鞋,头髮花白,但步履生风。
    这是天津卫本土的几位老拳师。
    有练形意的,有练通背的,虽然名气不如刘文华他们大,但也都是开了馆、收了徒的正经武师。
    “咱们中华武术,容不得你们这帮洋鬼子来糟践。”
    领头的一位姓王的老拳师,练的是戳脚,他大喝一声,脱去长衫,露出一身精干的肌肉。
    “我天津戳脚门王德发,今天来领教领教你们的洋把式。”
    “好!”周围的老百姓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伊戈尔看著走出来的几个老头,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退后一步,让出了位置。
    从他身后的那群日本浪人中,走出了三个穿著白色柔道服,腰间繫著黑带的日本人。
    这三人身材矮壮,下盘极稳,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柔道高手,擅长寢技和关节技。
    “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们。”
    一个柔道高手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微微鞠了一躬,但眼神却像是在看死人。
    “看招。”
    王老爷子也是个暴脾气,二话不说,一个垫步,身形如电,右腿如同钢鞭一般,带著呼啸的风声,直踢那日本人的耳门。
    戳脚,讲究的就是腿法刚猛,出腿如射箭。
    这一脚,力道十足。
    然而。
    那日本柔道高手並没有退,也没有用手臂去挡。
    他竟然迎著王老爷子的腿,身子猛地一矮,像是一只贴地滚动的狸猫,瞬间钻入了王老爷子的防御圈。
    “不好。”土坡上的陆锋看出门道,心里一惊。
    传统的中国武术,大多讲究站立格斗,大开大合。
    但这柔道,玩的却是贴身缠斗和地面技,这对於不熟悉这种打法的老拳师来说,简直是致命的。
    果然。
    那日本高手一把抱住了王老爷子支撑身体的那条腿,然后借著王老爷子踢腿的惯性,猛地向后一倒。
    “噗通!”
    两人同时倒在地上。
    但日本高手在倒地的一瞬间,双腿已经如蟒蛇般死死缠住了王老爷子的大腿,同时双手抓住了王老爷子的脚踝。
    柔道寢技————十字固改良版,锁腿!
    “啊。”
    王老爷子大惊,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奇大无比,而且运用的全是反关节的巧劲,他一身的戳脚功夫在地上根本施展不开。
    “咔嚓!!!”
    一声骨裂声,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啊—!!!”
    王老爷子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他的右腿膝盖,被那日本高手用反关节技,硬生生地给別断了。
    森白的骨头茬子刺破了皮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王师傅。”
    另外两个老拳师见状,目眥欲裂,怒吼著冲了上去。
    但那三个日本高手配合默契,如法炮製。
    他们根本不跟你拼拳脚,就是贴身、抱摔、锁关节。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
    这三位在天津卫受人敬仰的老拳师,就全部倒在了泥地里。
    有的被绞断了胳膊,有的被別断了腿,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嚎。
    “哈哈哈哈。”
    那个折断王老爷子腿的日本高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到王老爷子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將那张老脸死死地踩进泥水里。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国术”?”
    日本高手环视四周,用一种极度轻蔑和囂张的语气大喊道。
    “只会站在那里摆摆花架子,一旦到了地上,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东亚病夫,你们的武术,简直连条狗都不如!”
    他狠狠地往王老爷子身上吐了口唾沫。
    绝望。
    深深的绝望。
    周围的天津百姓,看著平时高高在上的武术前辈被人像狗一样踩在烂泥里羞辱,一个个红了眼眶,却因为那黑洞洞的枪口,敢怒不敢言。
    这就是国术之殤。
    在这个火器横行,各种现代格斗技法层出不穷的时代,传统武术的尊严,仿佛被人撕成了碎片。
    “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土坡上,陆锋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那股子狼性彻底爆发。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单刀,像是一头髮狂的猛虎,就要衝下土坡去拼命。
    顺子也是红了眼,但还保持著一丝理智,死死地抱住陆锋的腰。
    “锋子,你疯了,师父说了不许动!”
    就在这时。
    泥坑里,那个被打得满脸是血,刚刚才缓过一口气来的宋子齐。
    他挣扎著爬起来,看到土坡上的陆锋和顺子,仿佛找到了宣泄屈辱的出口。
    他指著庆云班的方向,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起来。
    “你们这群废物。”
    “你们师父呢?那个被你们吹上天的陆诚呢?”
    “他不是能躲子弹吗,他不是武圣吗?关键时刻,他是不是躲在女人怀里嚇尿裤子了?!“
    “他就是个只会招摇撞骗的戏子,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宋子齐的咒骂声,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的目光,瞬间从那些倒地的拳师身上,转移到了庆云班这几个徒弟身上。
    百姓们的眼中,也开始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
    是啊。
    国难当头,同胞受辱。
    那位被他们视为精神支柱的陆宗师,在哪呢?
    林语蝶坐在车里,看著土坡上那些孤立无援的庆云班弟子,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她虽然討厌宋子齐的粗鄙,但在这一刻,她心里也涌起了一股深深的失望。
    “陆先生————原来,你也只是个普通人吗?”
    面对宋子齐的咒骂和眾人的目光,陆锋彻底疯了。
    他一把甩开顺子。
    “放开我!我今天非宰了这个满嘴喷粪的汉奸!”
    他举起刀,就要衝向宋子齐。
    然而。
    就在陆锋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嘎吱——嘎吱——”
    一阵木头轮子碾压在碎石子路上的声音,突然从土坡的后方,缓缓传了过来。
    陆锋的脚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顺子、小豆子,所有的庆云班弟子,如同触电一般,猛地回过头。
    人群,也顺著声音的来处,慢慢分开了一条道。
    只见,在那灰濛濛的天光下。
    门房老张推著一辆老式的木製轮椅,正吃力地顺著缓坡走上来。
    轮椅上。
    坐著一个人。
    他身上裹著一条灰色的羊毛毯子,將脖子以下遮得严严实实。
    他的脸色,比这漫天的阴云还要苍白,双眼微闔,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整个人,透著一股子隨时可能咽气的衰败与虚弱。
    赫然是那个被传闻已经“病入膏盲”的陆诚!
    “师,师父————”
    陆锋手里的单刀“当哪”一声掉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顺子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全场的老百姓,看著这位曾经意气风发、一袭白衣如雪的宗师,如今却只能坐在轮椅上,苟延残喘地出现。
    心,彻底碎了。
    “陆宗师————”
    “天妒英才啊!”
    有人忍不住掩面痛哭。
    原来,他没有逃避。他只是,真的快死了。
    林语蝶猛地睁开眼,看著轮椅上那个虚弱的身影,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愧疚涌上心头。
    他拖著將死之躯,竟然还是来了。
    可是,来了又有什么用呢?这副样子,除了平添耻辱,还能改变什么?
    泥坑里的宋子齐,看到陆诚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了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
    宋子齐指著轮椅上的陆诚,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仿佛要將刚才受到的屈辱全部发泄在这个废人身上。
    “大家快看啊。”
    “这就是你们吹捧的“国术之光”。”
    “这就是你们指望的救世主!”
    他跌跌撞撞地走上前,指著陆诚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废物。”
    “平时在戏台上装神弄鬼,吹得震天响,现在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你坐个破轮椅来看戏?”
    “你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能干什么?你连站都站不起来!”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宋子齐的咒骂,恶毒而刺耳。
    庆云班的徒弟们个个咬碎了牙,恨不得生啖其肉。
    但轮椅上的陆诚,却仿佛没有听见宋子齐的叫囂。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將那双藏在羊毛毯子底下的手,伸了出来。
    那双手,白皙,修长,没有半点老茧。
    看著,確实像是一双毫无缚鸡之力的病人的手。
    他端起放在轮椅扶手上的一个保温紫砂杯,揭开盖子,轻轻吹了吹里面飘出的热气。
    在那漫天的谩骂和嘲笑声中。
    在那几百把枪和刀的包围中。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咕咚。”
    陆诚缓缓抬起头。
    那双一直半闔著的眸子,在这一刻,终於完全睁开了。
    没有金光四射,没有杀气腾腾。
    “陆锋。”
    “在!”陆锋擦乾眼泪,大声应道。
    “把你的刀,捡起来。”
    陆诚看著泥坑里那个还在狂吠的宋子齐,又看了看远处那个不可一世的俄国大力士伊戈尔,以及那几个踩在老拳师脸上的日本柔道高手。
    他握著紫砂杯的手,微微一紧。
    【病虎之威】,在这一瞬间,达到了极席的临界点。
    “我刚才说过。”
    “只许看,不许动。”
    陆诚把砂杯放回扶手上,沾了点水渍的嘴唇,微微开启。
    “除非,要死乌了。”
    他自光扫过那芳倒在血泊中,断手断脚的老拳师。
    “现在————”
    “有乌要死了。”
    就在这句话落音的剎那。
    “咔嚓—!!!”
    陆诚身下的那把实木打造的轮椅,毫无徵兆地,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了一地碎木屑。
    那条厚厚的羊毛毯子,被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无形气浪,直接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破布条。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那个原本虚亢不堪的身体里轰然衝出,直衝云霄!
    陆诚。
    站起来了。
    土坡之上,狂风骤起。
    那被撕裂的羊毛毯子化作漫天灰色的絮状物,在半空中狂舞,遮天蔽日。
    陆诚就那么简简单单地站了起来。
    没有夸张的怒吼,没有摆出任何骇人的起手式。
    他身上依旧穿著那件剂白色的內衫,因为之前装病,衣衫显得有芳松垮。
    可就在他站直身躯的那一瞬间,那原本松垮的衣衫,竟然像被充了气一样,瞬间鼓胀起来,发出一阵“猎猎”的裂帛之音。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以陆诚为中心,如同实质般的海啸,向著四一八方疯狂席捲而去。
    ——
    那仞【钓蟾劲】洗髓臂成后,压抑了整整三天的百年暗劲,在【病虎之威】的极席反弹下,產生的质亨爆发。
    “噗通。”
    离得最近的顺子和陆锋,只觉得誓口像仞被一柄臂锤狠狠砸了一下,呼吸瞬间盲滯,双膝一软,竟然要不受控制地单膝跪下去。
    连自己乌都承受不住这股子不讲道理的气场,更別提外乌了。
    土坡下方。
    原本还在歇斯底里指著陆诚鼻子破口臂骂的宋子齐,声音就像被一把生锈的剪刀强行剪断。
    他那且涨红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亨得惨白如纸。
    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死死地盯著土坡上那个宛如魔神降世般的白衣身影。
    “你,你没————”
    宋子齐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架,上下牙磕碰出“咯咯咯”的声音。
    他的双腿软得像一条一样,扑通一声,再次跌进了那恶臭的泥坑里,一股勾臊的温热液体顺著他的西装裤管流了下来,和泥水混在了一起。
    他被二尿了。
    真正的二尿了。
    在那种直视死亡的恐怖气场下,所谓的留洋傲气,所谓的现代文明,全都碎成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