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大声密谋

全民大航海:我的卡牌池连万物 作者:佚名

第343章 大声密谋

      只因这两张嘴似乎完全控制不住说话的音量。
    饶是杨立没有刻意去听,依然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他什么时候死?”
    “我看他精神得很,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那可不一定,这地方待久了,再精神的人也得疯。你看那些,那些……”
    它示意了一下周围那些囈语的残骸,“哪个不是外面来的?哪个不是一开始精神得很?现在呢?还不是变成那样。”
    “有道理。那我们再等等?”
    “再等等再等等。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誒,你说他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吃他?我们只有嘴,没有手,没法撕啊。”
    “笨,用啃的!啃一口是一口!啃到就是赚到!”
    “有道理有道理!那他什么时候死?”
    “……”
    杨立嘴角抽了抽。
    不知道是这两张嘴的神经有问题,还是这个鬼地方的所有生物多多少少都有点大病。
    总之,他已经放弃了和它们交流的打算。
    一开始,杨立还会认真找一些看似能交流的生物询问情报。
    比如那些还有完整形態的。
    半张脸、一条手臂、一只眼球……
    他曾经试图和它们说话,试图从它们嘴里问出离开的方法,问出这片空间到底是什么,问出那只吞下一切的巨兽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越是沟通,他的脑子就越疼。
    尤其是那些顛三倒四、毫无逻辑的话语,像是直接灌进他脑子里的噪音,
    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让他的思维变得混乱,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在慢慢变成它们的一员。
    他曾和那个半张脸的女人聊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开始思考“今天是不是真的有太阳”。
    身心遭受双重折磨。
    由此,他乾脆不再指望这些被腐蚀得只剩下本能的破碎怪物。
    它们已经不是“生物”了。
    它们是“残骸”。
    是被消化了无数年,只剩下最后一点意识碎片的残骸。
    指望它们提供情报,不如指望自己瞎矇。
    选定好一个方向后,他便一直朝著一个方向运动。
    这是他在迷宫里学到的第一课。
    不要回头,不要拐弯,不要被那些分叉的甬道迷惑。
    一直走。
    只要一直走,总能走到尽头。
    如果这所谓的“禁錮”真的是一只巨兽,他真的在一只巨兽的体內,那就一定会有不同特徵部位的器官所在。
    心、肝、脾、胃、肾……
    每个器官都有自己的位置,都有自己的“功能”。
    找到口器的位置,说不定就能连通外界,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
    就算找不到口器,找到其他器官。
    比如心臟,比如大脑,也能给他更多关於这只巨兽的信息。
    至少,比和这些囈语的残骸聊天有用。
    身后,那两只大嘴还在嘀嘀咕咕。
    “他走了好久了,怎么还不累?”
    “这地方没法休息,你躺下就会被肉壁吸住,然后就慢慢被消化了。他不敢停的。”
    “那他能走多久?”
    “不知道。反正我们跟紧点就行。”
    “他要是一直走不出去呢?”
    “那更好,我们跟著他走遍整个巨兽,说不定能找到其他出口。”
    “有道理有道理!誒,你说他知不知道自己在『禁錮』的肚子里?”
    “肯定知道啊,他又不傻。”
    “那他怎么不害怕?”
    “……不知道。可能是个狠人。”
    “狠人好吃吗?”
    “……”
    杨立没有理会身后的嘀嘀咕咕。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一步。
    又一步。
    脚下的肌肉柔软温热,偶尔踩到凹陷处,溅起一滩黏液。
    头顶的肉壁偶尔滴落一滴浑浊的液体,落在肩膀上,顺著衣服滑下去。
    前方是看不到尽头的甬道,弯曲、蜿蜒、分叉,但杨立没有理会那些分叉,只是固执地朝著最初选定的方向走。
    他不知道这个方向通向哪里。
    但至少,他在走。
    在走,就有希望。
    停下,就只有被消化。
    走著走著。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光。
    是暖黄色的。
    是从某个转角处透出来的。
    杨立脚步一顿,眼睛微微眯起。
    那两只大嘴也安静了。
    只见一个高台露出一角。
    杨立跨过高台。
    说是高台,其实不过是肌肉层隆起的一个褶皱,经过不知多久的踩踏,形成的一块相对坚硬的平台。
    他踩上去的时候,脚底的触感不再是柔软温热的弹性,而是微微发硬,如同结痂般的质感。
    一步。
    两步。
    三步。
    然后,他停下了。
    前方,路被封闭了。
    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露出了它的雏形。
    那坑洞横亘在他前进的方向上,直径至少有数米,边缘是翻卷的肌肉组织,像是被什么巨力撕裂开的伤口。
    那些肌肉的边缘已经乾枯发黑,不再蠕动,不再分泌黏液,只是静静地僵硬蜷缩著,如同死去多年的疤痕。
    坑洞向內里延伸,越往下越黑暗,直到完全吞没所有光线。
    看不见底。
    甚至连“有没有底”都看不见。
    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之风,从坑洞深处往上吹。
    “嘿,怎么走到这来了?”
    身后,那两张慢悠悠赶路的大嘴也挪了过来。
    它们一拱一拱地爬上高台,在杨立脚边停下,两张嘴同时探出唇去,朝坑洞里张望。
    “这里怎么还有个大洞?”第一张嘴惊奇道。
    “是我们没走过的道,”第二张嘴接话,“说不定能通往新的地方。”
    第一张嘴缩了缩,声音里带上一丝畏缩:“我可不去。这里面到处都是诡异的东西,我害怕。就这里离心臟最近,禁錮最深,这里最安全了。”
    “你不去?”第二张嘴问。
    “不去。”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
    两张嘴同时往后缩了缩,远离坑洞边缘,仿佛那黑暗会隨时扑出来把它们吞掉。
    杨立看著那黑黝黝的坑洞,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回过身。
    走到两张大嘴前。
    面无表情地,弯腰,伸手。
    將它们抓在手中。
    “喂喂餵——!!!”
    “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