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阵灵

港综从算命开始,开局截胡小结巴 作者:佚名

第92章 阵灵

      第92章 阵灵
    视野里,房间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小女孩。
    八九岁年纪,穿著红袄,扎著双髻。
    背对著光,脸藏在阴影里。
    但陈九能感觉到,她在“看”他。
    “阿彩?”
    陈九紧握手中桃木剑,另一只手伸进怀里握紧阴冥玉,试探著叫了一声。
    小女孩没反应。
    只是慢慢抬起一只手。
    手指细瘦,苍白。
    指向陈九身后的地板。
    连指三次。
    和方婷父亲日记里写的一模一样!
    陈九心跳加快,但脸上不动声色:“你想告诉我什么?”
    小女孩还是不说话。
    手指又指了三次。
    然后,她突然转身,朝著楼梯口跑去。
    脚步很轻,几乎没声音。
    陈九犹豫了一秒,跟了出去。
    小女孩跑得不快,像是在引路。
    陈九跟著她下了楼,穿过大堂,出了福义楼,绕到楼后。
    楼后是一片废墟,堆满了建筑垃圾。
    小女孩跑到废墟中央,停住了。
    她转过身来,又指了指地下。
    然后,身影慢慢变淡,消失在空气里。
    陈九走过去,蹲下身查看。
    地面上全是碎砖烂瓦,看不出什么特別。
    他想了想,开启【风水辨位iv.2】。
    视野里,这片废墟的气场很怪。
    表面是灰白色,但在地下三尺左右的位置,有一道淡金色的气流在流动。
    像一条管道?
    陈九扒开表面的碎砖,往下挖了挖。
    挖了大概二十公分,指尖碰到一个硬物。
    他加快速度,把周围的砖瓦清开。
    下面埋著一截生锈的铁管。
    铁管直径大概三十公分,斜著向下延伸,不知道通往哪里。
    陈九趴下,用手电往管子里照。
    管子很深,看不到头。
    但管壁上有拖拽的痕跡,很新鲜。
    像是最近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爬出来过。
    陈九盯著管子看了几秒,突然明白了。
    福义楼地下的密室,不止一个入口。
    楼里那个被金丝网封住了,是正门。
    而这个管子,可能是通风口,或者应急通道。
    但现在成了某些东西进出的路。
    “喂!边个系度搞搞震(谁在那里搞事)?”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陈九浑身一紧,猛地转身。
    废墟边缘,站著一个老头。
    老头大概六十多岁,穿一身破旧的灰色中山装,头髮花白凌乱,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他手里拎著个酒瓶,眼神浑浊,但盯著陈九的时候,透著一种说不清的警惕。
    “阿伯,我是来看朋友的。”陈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探朋友?(看朋友)”老头嗤笑一声,指了指福义楼,“呢栋鬼楼,边个会住系度?你当我傻噶?(这是鬼楼,谁会住里面?你当我傻吗?)”
    陈九没接话,只是打量著他。
    老头虽然穿著破烂,但脚上那双布鞋洗得很乾净,鞋底也没多少泥。
    这说明他不是长期在废墟里晃荡的人。
    而且他站的位置很讲究,正好卡在废墟和巷子交界处,进可攻退可守。
    “阿伯贵姓?”陈九换了种语气。
    “关你乜事?(关你什么事)”
    老头灌了口酒,眯著眼看陈九,“后生仔,我劝你一句,呢度唔系你该来的地方,快哟走啦。(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走)”
    陈九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支:“抽支烟?”
    老头看了看烟,又看了看陈九,最后还是接了过去。
    陈九给他点上。
    老头深吸一口,表情舒缓了些:“后生仔,你系风水师?”
    “阿伯点知(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香火味,仲有(还有)————”老头指了指陈九的布袋,“呢种布袋,我见过,几十年前有风水师来过呢度,都系用呢种袋。(这种布袋,我见过,几十年前有风水师来过这,都是用这种袋子)”
    陈九眼神一动:“几十年前?阿伯记性好好喔。”
    “哼,有些事,想忘都忘唔掉(想忘都忘不掉)。”
    老头又灌了口酒,眼神飘向福义楼,“呢栋楼————邪门得很,我劝你真系快哟走,唔好惹祸上身。(这栋楼很邪,我劝你快点走,不好惹祸上身)”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阿伯!”陈九叫住他,“你系唔系————认识阿彩?(你是不是认识阿彩)
    ”
    老头的背影猛地僵住。
    他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陈九:“你讲乜?(你说什么)”
    “阿彩。”陈九重复了一遍,“穿红袄,扎双髻的小女孩。”
    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啪!”
    他手里的酒瓶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你————你点知(怎么知道)?”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见过她。”陈九平静地说,“她给我指路。”
    老头盯著陈九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笑了。
    笑得很淒凉。
    “指路?哈哈哈————指路?”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系叫你落去陪她啊!傻仔!(她是叫你下去陪她,傻瓜!)”
    陈九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老头笑够了,抹了把脸,眼神变得空洞:“走吧,后生仔,有些债,你还唔起(你还不起)。”
    说完,他踉踉蹌蹌地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陈九站在原地,看著老头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九哥?”
    张美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陈九的思绪。
    陈九这才想起她在外面等太久了,赶紧往回跑。
    跑到巷口,张美润已经急得不行:“九哥!你进去快一个钟了!我怎么喊你都不应,出事了?”
    “没事。”陈九拉起她就走,“先回去。”
    “回去?不看了?”
    “不看了,今天够了。”
    两人匆匆往外走。
    刚走到城寨主巷,陈九突然感觉背后有视线。
    他猛地回头。
    巷子口,刚才那个老头又出现了。
    他站在阴影里,朝陈九做了个奇怪的手势。
    先用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陈九皱了皱眉,记住了那个手势。
    出了城寨,阿鬼的车还等在原地。
    上车后,陈九才鬆了口气。
    “九哥,怎么样?”阿鬼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
    “有点收穫。”陈九靠在座椅上,“不过也比想像中麻烦。”
    车子刚开出几百米,陈九的大哥大响了。
    “餵?”
    “九哥,你在哪?”小结巴问道。
    “刚出城寨,怎么了?”
    “鹿宝釵小姐又来了,她急著说要见你,很重要的事。”
    陈九眼神一动。
    鹿宝釵?
    这丫头最近来得好勤啊!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掛了电话,陈九对阿鬼说:“再快点。”
    “明白。”
    车子朝著湾仔疾驰而去。
    陈九靠在座椅上,闭著眼,脑子里把今天看到的所有细节过了一遍。
    福义楼的阴气浓度。
    地底的心跳声。
    金丝网。
    通风管。
    阿彩的指引。
    还有那个神秘的老头————
    这些线索像一块块拼图,但还缺最关键的那几块。
    而鹿宝釵的到来?
    恐怕意味著,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陈九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
    要变天了。
    车在风水铺门口停下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
    他快步走进铺子。
    一楼茶台边,鹿宝釵正坐在茶台边上。
    小姑娘今天穿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髻,戴著副金丝眼镜,正低头翻看一本风水古籍。
    与以往的天真俏皮不一样,今日显得特別成熟。
    不过由於性格的问题,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是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和陈九目光对上。
    “陈师傅?”鹿宝釵眼睛弯弯,脸上掛起了好看的梨涡,笑嘻嘻道,“你终於回来了?”
    陈九上下打量著她,故意问道:“鹿小姐今天是闹哪出?怎么穿成这样?”
    听到这话,鹿宝釵可爱地原地转了个圈,笑眯眯道:“怎么样?这身衣服好看吗?我爸说出来谈事情,要穿得正式点,不然容易让人觉得不够重视!”
    陈九尬笑一下,坐在茶几对面,转移话题,“鹿小姐找我有事?”
    “嘻嘻,当然有事,有要事。”
    鹿宝釵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茶台上,“陈师傅先看看这个。”
    陈九低头看去。
    照片里是一份泛黄的文件,日文写的,但已经翻译成中文。
    標题是《昭和十七年·九龙特別实验项目记录》。
    ““
    下面有几行小字,其中一行被红笔圈了出来。
    【实验体编號:07】
    【姓名:阿彩(中文名)】
    【出生日期:昭和九年三月初七(註: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死亡日期:昭和十七年三月初七】
    【死因:活体摘心,用於“地脉锁龙局”阵眼封印】
    【备註:实验体死亡时未满九岁,怨气极重,建议后续处理人员佩戴护身符咒】
    陈九盯著那行“活体摘心”,手指慢慢收紧。
    照片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
    “这东西,”他抬起头,看向鹿宝釵,“哪来的?”
    “我爷爷收藏的。”
    鹿宝釵推了推眼镜,缓缓道,“抗战时期,小日子在香港搞过不少邪门实验,其中一部分就是玄学相关的。这份记录,是当年一个小日子军官撤退时遗落的,被我爷爷偶然得到,然后又传给我爸爸。”
    她顿了顿,直视陈九,提醒道:“陈师傅,福义楼下面的东西比你想的更危险。”
    “我知道。”陈九把照片推回去,“所以鹿小姐今天来,是想劝我收手?”
    “不。”鹿宝釵摇头,“我是来表诚意的,毕竟咱们可是合作者嘛。”
    “表诚意?”
    “对啊。”
    鹿宝釵大眼睛扑闪扑闪,又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玄门会那个姓沈的,昨天到香港后,第一时间联繫了我爸爸,想通过协会施压,让你交出九龙枢”。”
    陈九笑了:“你们协会什么態度?”
    “我爸爸装病,没见。”鹿宝釵也笑了,“但协会里不是所有人都站我们这边,有几个老傢伙,已经被玄门会收买了。”
    “所以?”
    “所以我们需要儘快行动。”鹿宝釵盯著陈九,“陈师傅,我爸爸的意思是协会可以暗中支持你,提供情报和资源,但事成之后,九龙枢”不能落在玄门会手里,也不能落在英国人或者台岛人手里。”
    “那应该落在谁手里?”
    “最好毁掉。”鹿宝釵认真道,“那东西本就不该存在於世。”
    陈九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口茶。
    茶已经凉透了。
    “鹿小姐,”他放下茶杯,“你爸爸有没有告诉你,九龙枢”到底是什么?
    “”
    鹿宝釵愣了一下:“不是——一件镇物吗?”
    “是镇物。”陈九点头,“但用什么炼成的?”
    “这————”鹿宝釵迟疑了。
    “你爸爸没告诉你,那我告诉你。”陈九看著她,“九龙枢”不是普通的邪阵,是1942年小日子布下的绝户计,用七个特殊孩子作阵眼核心,炼一件鬼器”,把那东西埋在香港地脉上。”
    鹿宝釵脸色变了。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陈九一字一句道,“脉穴被污,从此变成死地”
    。
    “他们想让我脚下的这片土地,永远翻不了身。”
    他顿了顿,脸色阴沉:“九龙枢”是阵眼,也是封印,那件半成品的鬼器。鬼器是引子,怨魂是燃料,只要有人启动阵法,脉穴就会被点燃,烧的是运势。”
    “到时候,这块地方,会像一棵被挖了根的树,看著还在,其实——已经死了”
    。
    鹿宝釵听得手脚冰凉。
    “可是————可是江湖上都在传,那是九龙秘宝”,谁拿到谁就能————”
    “能什么?”陈九打断她,“能发財?能续命?能上位?”
    他冷笑一声:“四叔那个老糊涂,想拿它续命,结果呢?续的是他自己的命?”
    “司徒浩南想靠它上位,上什么位?上了位,他当什么?孤家寡人?”
    鹿宝釵说不出话。
    陈九看著她,语气缓了缓:“鹿小姐,我知道你们鹿家这些年夹在中间不好做人,但这件事,你回去告诉你爸————我不是来抢什么秘宝的。”
    “我是来把那根引信拔掉的。”
    “顺便————回家。”
    鹿宝釵已经听懂了。
    她脸色苍白,手有些抖:“那————那玄门会那些人不知道吗?”
    “他们当然知道。”陈九冷笑,“但他们不在乎,在他们眼里,算什么?只要能拿到“九龙枢”,炼成法器,死再多人都值。”
    鹿宝釵收起往日的俏皮,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问道:“陈师傅,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九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
    街对面糖水铺的招牌在风里轻轻晃动。
    “还能怎么办。”他背对著鹿宝釵,声音很平静,“既然都到这一步了,那就————把该清的债,都清了吧。”
    话音刚落。
    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
    【触发隱藏任务:超度冤魂】
    【任务內容:解除“九龙枢”封印,超度福义楼地下枉死者魂魄】
    【任务奖励:运势点+500,特殊技能“往生咒lv.1”,未知道具x1】
    【失败惩罚:阴德损毁,七日运势永久降低30%】
    【是否接受?】
    陈九看著面板,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接受。
    当然接受。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是好人,可面对这种事,他义不容辞。
    这国讎家恨,他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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