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苍白男人
开局美利坚:从斩杀线到亿万富翁 作者:佚名
第269章 苍白男人
那锅以木乃伊之手熬製的浓白骨汤,最终还是被精心装饰后送上了宴席。
程龙没有去窥探客人们品尝时的反应,那会让他更感噁心。
戈登似乎完成了某种仪式般的“主厨表演”后,情绪颇为高昂。
他走到仍在清洗工具的程龙身边,语气轻鬆地开导道:“放轻鬆点,杰克。第一次接触这种……嗯,超越常规的食材,不適应是正常的。但这只是个开始。过几天,可能还有更特別的材料送来。这就是我们这个层次所要面对的挑战,也是机遇。”
他拍了拍程龙的肩膀,带著现实的诱惑,“我知道你有压力,但想想看,只要我们把这次宴会办得让那些大人物满意,酬劳会是你在洛杉磯开几年餐馆都挣不到的。打开思路,杰克,世界远比我们想像的大,需求也……多种多样。为了钱,有时候需要接受一些新事物。”
程龙勉强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无法说服自己这仅仅是为了钱或开拓眼界。
戈登的话与其说是开导,不如说是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將人类伦理的畸形圈子。
见程龙依旧沉闷,戈登也没再多说,转而道:“好了,晚宴主菜部分差不多了,但酒会还在继续,需要一些佐酒的小食和甜点。这些是正常菜式,我们还得忙一会儿。打起精神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程龙强迫自己专注於处理那些正常的食材。
直到深夜,所有餐食准备完毕,厨房的喧囂才逐渐平息。
戈登解下围裙,擦了擦手,对正在收拾刀具的程龙发出邀请:“结束了,杰克。要不要一起去酒会那边转转?放鬆一下。听说今晚开了一瓶五十年的麦卡伦珍酿,还有其他好酒。我们可以喝一杯,顺便……看看那些大人物们享用我们美食的样子。”
程龙此刻身心俱疲,哪有心情去参加那个酒会?
“谢谢,戈登主厨。不过我有点累了,想先回房间休息。”程龙婉拒,语气带著真实的倦意。
戈登看了他两秒,似乎理解地点点头:“也好。今天確实不轻鬆。那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回见,杰克。”
“回见,主厨。”
程龙离开依旧残留著食物香气和热量的厨房,走入夜间清凉的走廊。
岛屿的夜晚並不寂静,远处隱约传来酒会的音乐声、谈笑声,以及更遥远处海潮的呜咽。
他快步回到c区三层的套房,刷卡进门,第一时间反锁,並习惯性地检查了门锁和猫眼。
然后,他拉上了所有的窗帘,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床边,再次从“次元口袋”中取出那台笔记本电脑和网线。
连接墙壁的网络接口,开机,进入系统,继续开始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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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岛屿另一端的宴会厅及相连的露天酒廊,灯火辉煌,衣香鬢影。
那锅木乃伊的汤已经见底了,被宴会里的人群喝了个乾乾净净,无一不讚美汤的美味。
爱泼斯坦端著酒杯,在人群里慢慢走。
他脸上那点笑像是刻上去的,不深不浅,看谁都一个样。
他走到靠窗的阴影里。
那儿站著个人,一身旧式黑礼服,皮肤白得嚇人,像很久没见过太阳。
手里拿著杯东西,顏色暗红,稠稠的。
“伯爵,”爱泼斯坦声音放低了些,脸上那点笑真了点儿,“今天新到了一批,年纪都小,成色不错。您看看?”
苍白男人转过脸。
他眼珠子顏色很浅,灰濛濛的。
“你办事一向稳妥,杰弗里。”声音不高,有点沙,像老房子的木头门轴转动。
他顿了顿,视线穿过晃动的人影,落在远处点心台边。
一个女人站在那儿,个子很高,穿著白衬衫和黑裤子,跟周围那些露肩露背的裙子格格不入。
是妮可。
她正用叉子戳一块小蛋糕,心不在焉。
“不过今晚,”苍白男人说,嘴角很慢地扯了一下,“我看中那个了。”
爱泼斯坦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眉毛微微抬了抬。
“那个啊,”
“嗯。”苍白男人把手里那杯暗红色的东西喝完,杯子隨手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
“让她来我房间。清静点。”
“明白。”爱泼斯坦点头,脸上那点笑又回到了原先的样子,客气,但没什么温度。
苍白男人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他走路没什么声音,像滑过去一样,很快消失在通往住宿区的走廊尽头。
爱泼斯坦朝旁边抬了抬手。一直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管家无声无息地靠过来。
“去,”爱泼斯坦朝妮可的方向歪了下头,“请那位小姐去伯爵那儿坐坐。就说……聊聊天。”
管家脸上没表情,点下头,穿过人群朝点心台走去。
妮可正用叉子把蛋糕上的草莓碾碎。她感觉到有人靠近,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
“小姐。”管家在她身后半步停下,声音平板,“爱泼斯坦先生看您一个人,怕您闷。岛上一位贵客,伯爵大人,对各地风土人情有兴趣,想请您去他套房喝杯茶,说说话。您看?”
妮可放下叉子,转过身。
她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意外,还有点儿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伯爵大人?我……我不太会说话,怕说不好。”
“隨意聊聊就好。”管家话里没什么余地,“大人不喜欢等。如果您不愿意去的话,明早我派人送你离开。”
妮可抿了下嘴唇,眼睛快速扫了眼远处,爱泼斯坦正跟个胖子碰杯,好像完全没注意这边。
妮可心里飞快盘算。
目標是爱泼斯坦,但现在他显然没空。
直接拒绝这个伯爵的邀请?
管家话里那意思很明白——不去,明天一早就送你走。
走?那这趟就白来了。
她好不容易才混进来。
“行吧。”妮可鬆开抿著的嘴唇,脸上挤出个勉强的笑,“那就……坐一会儿。说好了,只是聊天。”
管家脸上依旧没表情,点点头,转身带路。
走廊铺著厚地毯,踩上去发不出声音。
两边墙上掛的画看著都挺老,光线昏黄。
越走越深,空气里那股香水味淡了,多了点陈旧的木头和另一种说不清的气味。
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门前。
管家敲了两下,不等里面回应,就拧开门把手,侧身示意妮可进去。
“大人,您要见的客人到了。”
管家对著门里说了声,然后看了妮可一眼,眼神没什么內容,转身就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