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综武: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 作者:佚名

第313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萨满的恐惧只持续了一息。
    六十年的修行不允许他被恐惧支配。暗金色的符文从他皮肤上剥离而出,化作数百道游蛇般的光带,在身前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大网。
    “吞?”他盯著瞎子手中的竹竿,声音重新沉稳下来,“你吞得了一击,吞不了第二击。”
    他说著,右脚在祭坛上猛地一跺。
    整座圆形祭坛亮成赤红色。地底的巨卵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暗金色的能量从坛面的每一条裂缝中喷涌而出,灌入大萨满体內。
    他的身体膨胀了一圈。
    不是肉身膨胀,是力量。脸上的图腾纹饰全部浮出皮肤表面,化作一层暗金色的纹鎧。双掌前推,数百道光带绞成一股,如洪流般轰向瞎子。
    比上一击强了三倍不止。
    瞎子站著没动。
    竹竿竖在身前。
    洪流撞上竹竿。
    这一次没有“吞”。是“散”。
    暗金色的洪流在接触竹竿的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了。不是往两边散——是往四面八方均匀扩散,化作无害的光尘飘落。
    就像石子扔进湖里激起的涟漪倒放回去。
    大萨满的瞳孔剧缩。
    “你到底是什么人?”
    瞎子歪了歪头。空洞的眼窝对著大萨满,嘴角又掛上了那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一个瞎子。”
    他往前走了第二步。
    竹竿在地上点了一下。
    轻轻的,像敲门。
    大萨满脚下的祭坛裂了。
    不是符文的裂缝。是坛体本身。从正中间,一道髮丝般的细纹延伸到边缘。
    那一竿没有任何力量波动。
    但祭坛裂了。
    李淳罡靠在一根铜柱上,捂著虎口的伤口,看著这一幕,忽然笑了。
    笑容很苦。
    他用了三十年磨出来的剑意,和眼前这个瞎子比起来,就像一壶陈酿旁边摆了杯白水——都是液体,但不是一个东西。
    瞎子走了第三步。
    大萨满退了三步。他退得很快,但脸上的图腾纹鎧已经出现了裂纹。
    “你的力量不是內力。”大萨满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真气。不是术法。你用的是什么?”
    “势。”瞎子说了一个字。
    大萨满没听懂。
    但李淳罡听懂了。
    势。
    天地之势。
    不是借天地之力为己用——那是术法。是让自己成为天地的一部分,让天地替你出手。
    到了这个境界,竹竿是剑,手指是剑,呼吸是剑,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柄剑。
    而世间万物,都是这柄剑的锋刃。
    瞎子走了第四步。
    大萨满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暗金色能量暴涨到了极限。他双掌合十,將六十年修为与巨卵反哺的力量全部压缩到指尖,凝成一颗拇指大小的暗金色光珠。
    “同归於尽!”
    光珠脱手。
    速度极快。快到连李淳罡都只看见了一道暗金色的线。
    瞎子抬手。
    不是竹竿,是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前。
    光珠飞到他掌前三寸的位置,停了。
    悬在空中。
    大萨满的嘴张著,脸上的表情从决绝变成了空白。
    瞎子的五指缓缓合拢。
    光珠缩小。
    拇指大,变成黄豆大。黄豆大,变成芝麻大。
    “啪。”
    碎了。
    暗金色的碎屑从指缝间洒落,飘在地上,像一把死灰。
    大萨满的身体晃了一下。
    脸上的图腾纹饰全部碎裂,从皮肤上脱落,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面孔。他的双眼失去了焦距,嘴唇囁嚅著,说了一句蒙古语。
    没人听懂。
    但李淳罡听出了那个语气——那是一个人在临死前对神灵的祈祷。
    大萨满的身体从脚开始化为灰烬。没有火,没有热量。只是碎了。像一座风化的石像,被风一吹就散。
    从脚到膝,从膝到腰,从腰到胸。
    最后是那双恐惧到极致却又充满不甘的眼睛。
    化为齏粉。
    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瞎子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老剑客。”他偏头对李淳罡说。
    李淳罡从铜柱上直起身。
    “卵壳的缝开了三分。”瞎子的空眼窝朝下看了一眼,“里面那东西正在撞第四分。你还有多少力气?”
    李淳罡低头看了看虎口。血已经止了,但右手还在发抖。
    “够一剑。”
    “最后一剑?”
    “最后一剑。”
    瞎子沉默了一息。
    “等那小子把口子撑到七分。”他拄著竹竿走到祭坛边缘,往北方看了一眼,“差不多了。”
    北方三里外。
    陈砚舟跪在焦土上。
    不是被打趴的。是火麟血的共振已经强烈到他站不住了。
    暗红纹路覆盖了他全身——脸上、脖子上、胸口、手臂——每一条纹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
    皮肤下的经脉像一条条烧红的铁丝。
    他的意识在模糊和清醒之间反覆拉扯。火麟血要衝出来,九阳真气要压回去,两股力量在他体內绞成一团。
    “不是压。”
    他脑海里响起自己的声音。
    “是放。”
    陈砚舟咬著牙,做了一个违反所有常识的决定——他撤掉了九阳真气对火麟血的压制。
    全部撤掉。
    暗红纹路瞬间亮到了刺眼的程度。金红色的光柱从他身上冲天而起,整个人像一颗燃烧的星辰。
    三里外,金帐下的巨卵猛地震了一下。
    卵壳上的裂缝从三分……扩大到四分……五分……
    卵壳內部传来一声尖啸。
    和之前凌云窟里听到的一样。但响了十倍不止。
    六分。
    七分。
    卵壳炸了。
    暗金色的碎片四射,像一颗炸开的陨石。金帐被气浪撕碎,铜柱倒塌,方圆百丈內的一切被夷为平地。
    碎片之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站起来。
    它比凌云窟里那头大了五倍。
    通体暗金色,鳞甲覆体,四足粗壮如柱,脊背上的骨刺一直延伸到尾巴尖端。没有角,扁平的头颅上两团暗金火光取代了眼睛——和黑袍萨满的瞳孔一模一样。
    火麒麟。
    真正的火麒麟。
    三万条人命养出来的东西。
    它抬起头,朝北方看了一眼。
    看向陈砚舟。
    它的目光和陈砚舟手背上的暗红纹路接触的瞬间,陈砚舟感觉到了一股比凌云窟那头强出百倍的意志——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不是敌意。
    是飢饿。
    它要吃掉他。吃掉体內的同源血脉,补全自己缺失的部分。
    陈砚舟的瞳孔缩成针尖。
    火麒麟张开嘴,嘴里不是牙齿,是一团暗金色的熔炉。
    它迈出了第一步。
    整片大地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