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弒父杀母的败类04

快穿:从败类到功德加身 作者:佚名

第513章 弒父杀母的败类04

      江锦辞嘆了口气,低头往树下看了一眼。
    这个时间点江母已经出门买菜,街坊邻里大多上班忙活,四下静悄悄的,只剩江父坐在原地,手里那根断成两截的皮带始终没有鬆开,隔上一会,便抬头往上瞪一眼。
    江锦辞目光落在那根皮带上,指尖挠了挠后脑勺,斟酌片刻后,还是觉得先把江父的情绪打开个口子,让他宣泄出来先:“爸,你这阵子,瘦了好多。”
    树下的江父明显愣了一下。
    手里的皮带攥紧了一瞬,又鬆开,隨即猛地站起来,嗓门像炸雷一样炸开:“我不仅瘦了,头髮都白了!那可是六千多块钱!臭小子,我一个月工资就两百六十块,不吃不喝也要攒两年多!”
    他喘著粗气,眼眶泛红,声音从咆哮慢慢变低,低到发颤:“我拉下老脸去求爷爷告奶奶,把你送进技校学手艺。
    你妈整天在家里担心你,怕你吃不饱、穿不暖,怕你压力大、怕你被人欺负、怕你將来没出路被人看不起。省吃俭用,做手工活做到半夜,手上全是茧子,就怕你在外头手头拮据。”
    “而你呢?”他抬手指著树上,手指抖得厉害,“你骗钱!逃学!打架!去溜冰场!去游戏厅!半点不懂珍惜。”
    “你已经不小了,你今年都十六了,是个大人了!你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的將来好好想想?”
    吼到最后,他的声音哑了,像是把半辈子的力气都用尽了,隨后颓然的坐回凳子上,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发颤,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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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锦辞坐在树杈上,沉默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衝著树下喊了一声:“爸。”
    江父没抬头。
    “我错了。”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江父的耳里,“我不该骗你们,不该逃学,也不该在外面瞎混。”
    江父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
    “给我点时间,我会改。这次……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江父终於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树上的儿子。
    这个混帐东西,从小到大挨了多少打,从来都是梗著脖子不认错,站著让他们打,打到他们自己没力了也不跑,今天居然转性了,知道挨打要跑?犯错要认了?
    莫不是出去独立生活一年多,真的长大了?开窍了?
    江锦辞的目光坦然,没有闪躲。
    父子俩对视了许久,久到江锦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江父才闷闷地开口:“下来吧。你妈去买菜了,一会儿她回来,你好好跟她认错。”
    江锦辞点了点头,手脚並用地顺著树干慢慢往下爬。落地那一刻,双腿一软,身子猛地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江父伸手扶了他一把。江锦辞还没来得及道谢,手臂上的力道便骤然收紧。
    下一秒,呼啸声炸响,皮带噼里啪啦地抽在他腿上。
    “爸!你干嘛!不是说原谅我了吗?”江锦辞疼得直抽气。
    “老子只说让你下来,又没说原谅你!”江父手上的皮带一下没停,嘴上骂得更凶,“长本事了啊!学会跑了,还敢爬树!你是真不怕摔下来啊!”
    他越说越气,手上招呼得愈发用力:“害老子在下面守了几个小时,被蚊子咬了一身包!你丫的倒是自在,在树上都能睡著了,还特么的打呼嚕!”
    说著又是一皮带抽下去,“我让你睡!我让你爬树!”
    虽然他自己也会爬树,但从不敢上到那么高的地方。这死孩子爬到最高的树杈上掛著,还睡著了!
    搞得他又不敢骂,又不敢叫,怕嚇著人摔下来;更不敢走开,怕真出了事没人知道。这下好了,终於把这崽子骗下来了。
    江锦辞可不是原身那傻子,使劲用力挣扎了几下,奈何这副身体长期熬夜又疏於锻炼,哪里是江父的对手?根本挣脱不开,只好咬牙著忍著,一边蹦蹦跳跳的躲著,任由江父宣泄情绪。
    不过江父到底被他刚才那句“我错了”说软了心,只打了十几二十下便鬆了手。
    皮带往地上一丟,转过身就往屋里走,步子踩得很重。
    江锦辞摸著小腿上一板一板凸起的红印子,呲牙咧嘴地跟在后面。
    刚进门坐下,就见到江父就从房间里搬出一个小木箱往桌上一放,拿出一个瓶子,坐在他旁边,伸手就去抓他的脚踝。
    “等等!”江锦辞连忙阻止,手指指向木箱子里的一瓶药:“爸,那不是有碘伏吗?”
    “我知道。”
    “那干嘛不用碘伏?那个也是杀菌的,而且还不疼!”
    江父瞥他一眼,拧开双氧水瓶盖就往那一道道红肿的竹鞭痕上倒。
    白沫滋滋地冒出来,疼的江锦辞的腿狠狠一颤,额头上青筋直跳。
    “老子就是故意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江锦辞眼角抽了抽,无语地別过头去。
    “呵,幼稚,不看?不看也会疼。”
    江父一边说著一边抓起江锦辞的另一条脚踝,动作粗糙,正要继续上药,就听到院外响起清脆的自行车铃鐺声,动作停了下来。
    江母停好车子,牵著七七走进院里,手里拎著菜篮子。看著自家老公正给江锦辞消毒,心里便明白今天这事儿,算是翻篇了。
    没多说什么,把菜往桌上一放,坐在一旁静静看著。
    江父见自家老婆没吭声,就继续拿著双氧水往江锦辞另一条腿上倒,时不时抬头瞟一眼江锦辞,看著满是白沫的伤口,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小子这次怎么这么能忍了?换做从前,不过轻轻碰一下伤口,这小子早就哭天抢地、大呼小叫,今天一声都没吭。
    搞得他心里有些彆扭,故意在伤口最重的地方狠狠按了一下……
    “啪!”
    “嘶....”
    江父呲牙咧嘴的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却又因为手臂太粗怎么也够不著,疼的直抽气,猛地扭头瞪向江母:“你打我干嘛?”
    江母神色淡淡,语气不咸不淡:“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
    “还不都怪你?我用的皮带,没出血,这些都是你用竹鞭抽出来的!”
    七七没有理会江父江母的拌嘴,自顾自的端个塑料矮凳坐在江锦辞旁边,用手轻轻扇著他小腿上的伤口。
    江锦辞看著扎著冲天辫的七七,不由的伸手揪了揪她的头髮笑著问道:“七七干嘛呢?”
    “给哥哥呼呼,妈妈说呼呼过后就不痛了。”
    “那不应该用嘴呼呼吗?你怎么用手?”
    “药味不好闻,我的鼻子不让我靠近,”七七皱著眉头思考了一会后,一本正经地说。
    江锦辞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往疼的满脸涨红的江父那边努努嘴:“去给爸爸也呼呼一下,他好像比哥哥还要疼。”
    此时的江父疼得把衣服都扒了,背上一个凸起的白色巴掌印,巴掌印周围通红通红的。
    七七愣了愣,乖乖走过去,踮起脚尖朝江父背上“呼呼”吹了两口气,吹完伸出手使劲的按了两下:“爸爸,还疼吗?”
    江父额头青筋跳了跳,憋了好一会才把到嘴的痛呼声咽下去,伸手把七七拢到怀里,声音闷闷的:“不疼了,痛痛被七七吹走了。”
    江母这会反倒心疼了,揪了揪七七的脸:“你这孩子,怎么往你爸伤口上按呢?”
    七七拨开江母的手,理直气壮:“刚刚爸爸给哥哥上药的时候,不也是按了吗?”
    江父一脸尷尬,訕訕地別过脸去。
    江母没忍住捂著肚子笑了好一会,才揉著七七的脑袋说:“那是你爸犯浑,以后不要按別人的伤口,这不是治疗的一部分,知道不?”
    “知道了。”七七乖乖点头。
    江锦辞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五岁的小孩子心思单纯,最是爱有样学样。
    扫了眼桌边的菜篮,起身提起,径直走向厨房。
    “你去哪?” 江父皱著眉出声喊住他。
    “做饭。”
    江锦辞头也不回,咬著牙语气不忿的道:“好歹在烹飪技校待了一年半,总得让你们看看,那笔学费不算全然白费。你们在外头等著就好,吃完饭,咱们再好好坐下来,把这些年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掰扯清楚。”
    话音落下,人便走进厨房。
    不多时,哗哗的流水声响起,紧隨其后的,是菜刀落在案板上的篤篤声响。
    七七跟在江锦辞身后,扒在厨房门框上,探著脑袋往里瞧:“哥哥,你真的会做饭呀?”
    “会一些。” 江锦辞回头,弯著眼笑了笑,“七七乖乖站在外边,別进来,厨房油烟重,呛得慌。”
    厨房外,江父凑到江母耳边,压著声音嘀咕:
    “这臭小子,刚刚跟我认错了。我估摸著,是不是那什么…… 激素,什么期过去了?”
    江母斜他一眼,低声补了两个字:“是青春期,不过我倒是觉得是他回来时喝的那碗符水起作用了。”
    “对对,就是青春期。” 江父点点头,忽略了江母不靠谱的符水,隨即又满脸疑惑,“可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要跟我们算帐?”
    “我哪清楚。难不成是想著出去干活挣钱,把学费挣回来?”
    江父当即嗤了一声,语气满是不信:“你想得倒美。他要是能踏踏实实出去挣钱,我脑袋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啪!
    “呸呸呸,嘴里没半句好话,砍什么砍,晦气。”
    “嘶 ~ 刘梅!” 江父疼得倒抽冷气,脸色一沉:“我最后警告你,有话好好说,你再动手打我,我可真要还手了!”
    听了这话,方才还神色冷淡的江母,转眼就换了副模样,语气软了下来:“哎呦,海哥哥,对不起嘛,我错了,以后都不敢了。”
    话音刚落,不等江海发作,便迅速拿起扫把,跑去扫地了。
    七七听见动静,好奇转头望过去,就看到江父后背又多了一个巴掌印,左右对应,並排贴在背上,活像多出来两对翅膀。
    而吹鬍子瞪眼江父,被江母那软乎乎的一句 “海哥哥,我错了”,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僵了两秒,隨即彆扭的转过头,那股气愤半点不剩。
    嘴里却还嘟囔著:“每次都认错,每次都说不敢,每次没轻没重的!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再放过你了...”
    一旁扫地的江母听到这话,完全不当回事。
    男人嘛,只要不打脸,不在外面落他面子,在家里只要不太过分,隨便怎么来都行,真惹生气了,就乖乖认个错、撒个娇,就什么事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