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星念初分,情念暗生

凡人修仙之丹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星念初分,情念暗生

      第150章 星念初分,情念暗生
    幽月寄情术针对低神识者,效果只维持三个时辰。
    当那股无形的牵引悄然消散之时,菌云芝只觉神魂一轻,仿佛从一场绵长而恍惚的梦境中醒来。
    她下意识揉了揉眉心,脑海中一幕幕回忆翻涌而出。
    方才与黄一川的交谈、语气、眼神,甚至连自己当时的心绪,都清晰得有些过分。
    “我这是————怎么了?”
    菡云芝微微一怔,隨即俏脸一点点染上红晕。
    “就算对黄——————大哥有些好感,也不至於那样吧————还主动让他唤我云芝——
    ”
    她越想越觉羞赦,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乱得不行。
    至於黄一川询问家族之事,她倒並未多想,那些话本就並非隱秘。
    只是回想起自己当时的神態与心境,却让她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感。
    “还好————他並没有让我做什么过分的事。”
    这一念浮现,菡云芝心中竟分不清是鬆了口气,还是隱隱失落。
    “若真开口了————我大概,也不会拒绝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被自己嚇了一跳,脸颊更是发烫,连忙摇头,想要静心修炼。
    可心湖涟漪不止,任凭她如何凝神,都始终难以入定。
    另一间石室中,怜飞花同样无法平静。
    她盘膝而坐,身上伤势虽在丹药作用下缓缓恢復,心绪却比伤势更加紊乱。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外出行动。
    可结果,却荒谬得让人悲伤和绝望。
    “怎么会————遇上这种人。”
    怜飞花面具下的神情苦涩至极。
    神魂被制,性命受制於人,偏偏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她越想,胸口越发发闷。
    “他到底是谁?又凭什么————能有那样的手段?”
    魂术、丹药、强大的肉身,诡异莫测的幻形能力,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心底生寒。
    思绪一转,又不由自主地回到药园中那一幕。
    那一巴掌落下的触感和滚烫,仿佛还残留在记忆深处。
    她猛地咬紧牙关,羞恨交织,脸色难看至极。
    “他现在不让我回去————不会真想让我————”
    这个念头刚起,怜飞花心底便生出一阵寒意。
    “若他真敢那样,我就自绝神魂!”
    话刚出口,她却又骤然沉默下来。
    ————她做不到!
    魂印在身,连最后的选择权都被剥夺。
    这一认知让她整个人都颓然了几分,记忆中宗门里的风光、尊崇、肆意,仿佛隔了一世。
    眼泪不知何时再次滑落,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沾湿了衣襟。
    良久,她才勉强止住,心中发狠:“他若真要逼我——————那便当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道冷淡却清晰的心念传音骤然响起:“你若再在这里胡思乱想,一会儿就让你侍寢。”
    怜飞花猛地一颤,险些从入定中跳起,脸色瞬间煞白。
    隨即又羞又怒,在心底狠狠骂了一句。却终究不敢再分神,只能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闭目调息。
    石室之內,再度归於寂静。
    另一间石室中,黄一川盘膝而坐。
    眉心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心中颇为鬱闷。
    “这女人————真是让人不得清净,连修炼都不安生。”
    他轻哼一声,“还魔女呢,这一路哭哭啼啼的,比凡俗女子还麻烦。”
    想到这里,他心中已隱隱生出儘快把怜飞花送走的念头。
    “幽月寄情术每十二个时辰才能再施展一次,再来个几次,无论效果如何,都得把她放回去。”
    黄一川暗自下了决定,“与各宗的丹药交易並不急。如今大战连天,白凝那边也腾不出手炼丹。
    我手里资源充裕得很,也没有现阶段紧迫十分的东西,没必要在这女人身上多耗心力。”
    在他看来,只要短时间內不驱使怜飞花做事,有幽月寄情术潜移默化的影响。
    把她送回魔焰宗静养一段时间,魂印带来的强烈牴触自然会慢慢消退。
    到那时,再让她暗中留意宗门內的典籍、秘方,反倒更加稳妥。
    至於怜飞花储物袋中的功法玉简,他早已翻查过一遍。
    其中那部【青阳魔火诀】,不过是魔焰宗用来给普通弟子速成的魔道功法,威力不俗,代价却极大,註定走不远。
    真正的高层修士根本不会修炼这种东西,对黄一川而言也毫无价值。
    怜飞花主修的,则是一门名为【紫焰毒经】的功法,在魔焰宗內也算排得上號。可惜同样不是全本,只能作为参考。
    不过其中记载的一门高阶秘术,却让黄一川眼前一亮。
    【天火流星】。
    此术需金丹期方可初步施展,乃大范围火系杀伐秘术,极擅长战场压制。
    金丹修士施展之下,可成片轰杀筑基修士,其威能取决於施术者的丹火或掌控火焰的强弱。
    火焰越盛,术法威力越恐怖,甚至足以对同阶结丹修士造成重创。
    “此术倒是真不错。”
    黄一川心中暗暗点头,“若日后再推演进阶一番————嘖,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他对这门秘术颇为满意。
    毕竟他的先天真火本就远胜同阶修士,若將来凝成金丹,丹火只会更加霸道o
    念头渐渐收敛,黄一川神色重新归於平静,缓缓闭上双目,开始调息养神。
    眼下,先把神魂伤势彻底养好,再把[太一衍星诀]步入正轨,才是正事。
    时间飞逝,转眼半个月过去。
    石室中,黄一川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星芒一闪而逝,嘴角不由浮现一丝笑意。
    “终於算是初步修到第二重了,星念分化,也已能勉强运用。”
    他心中清楚,能有如此进境,一方面是因自身神识底子本就深厚,早在[太一观星诀]第二境停留多年。
    ——
    另一方面,新功法的体系更为契合,运转之下,水到渠成。
    即便如此,这等速度也足以令人心惊。
    短短半月,他的神识不但恢復如初,还在原有基础上又生生拔高了一截,自然也多出了一个奴魂名额。
    “如今的神识强度————怕是与金丹初期也相差不远了。”
    筑基中期便有如此神识,放眼修仙界几乎闻所未闻。
    毕竟神识的真正飞跃,往往发生在突破大境界之时,每次都是一个断崖式暴涨。
    若按此趋势推算,等他踏入金丹之境,神识直追金丹后期甚至胜之,也並非妄想。
    至於先前留下的神魂暗伤,早在数日前便已彻底痊癒。
    怜飞花,也是早在数天前就被他放生。
    想到此女临行前那复杂难言的神情,黄一川心中反倒生出几分满意。
    秘术的效果,显然已悄然生根。
    她对自己的牴触,已不再那般尖锐。
    胡思乱想少了,敌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必能说清的矛盾情绪。
    並非单纯魂印驱使,而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心理倾向。
    在不知不觉间,將“他”与“安全”“掌控”“避风之所”联繫在了一起。
    嘴上依旧骂骂咧咧,心底却再难生出真正的决绝。
    而这一切,自然逃不过黄一川的感知。
    “此术————確实邪门。”
    他低语一声,语气却並无太多情绪波动,隨即又想起了菡云芝。
    这半个月来,他几乎一直闭关於石室之中,偶尔外出,与那女子略作交谈。
    所问之事,也无非围绕菌云芝的家族来歷,是否另有隱情。
    然而从她的敘述中,並未发现什么特別之处。
    菌家数代以来,並无高阶修士出现,只是一个盘根在世俗小城的一个寻常修仙小族。
    唯一值得在意的,便是菌家似乎在数百年前才从他处迁徙而来,在那座小城落脚已有两三百年。
    至於更早的来处,菡云芝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曾向族中长辈询问过,可得到的回答同样含糊其辞。祖上似乎只留下零星只言片语,並未明確交代过往来歷。
    黄一川心中虽有疑惑,却也觉得这反倒合乎情理。
    若真交代了明確的根脚,菌家也不至於只在一座世俗小城中苟延至今。
    反倒是那祖祠中留存的阵法,更让他篤定,此行仍有必要亲自走上一遭。
    而在这短暂的数次相见之中,他也逐渐察觉到,菌云芝的变化並未隨时间消散。
    每次交谈,她往往话未出口,脸色便已先红,言辞愈发拘谨,神情中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扭捏。
    显然,那一日的影响並未淡去,反而在她心底悄然发酵。
    对此,黄一川心中虽有几分复杂,却並未动摇。
    事关自身谋划,他终究还是会做出如此选择,乃至更甚。
    止住心绪,黄一川推门而出,看向石室外等候的女子。
    “菡姑娘,今日便动身,去你家吧。”
    “哦————好的,黄大哥。”
    菡云芝应了一声,隨即似是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黄大哥————我想好了,就叫我云芝吧,不必再改来改去的。”
    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不自觉的期待。
    黄一川看著眼前这个一向胆小温顺的女子,神色依旧平静,唇角含笑,点了点头。
    “好。”
    行走之间,他脑中却已浮现酒老头不久前传回的消息。
    灵兽山,有两位元婴初期修士,一头七阶镇山灵兽青木蛟,乃灵兽山三大顶级战力。
    其一人与那灵兽联手,施展合击秘术,短时间內足以媲美元婴中期。
    “越国第二宗门,果然名不虚传。”
    黄一川神情微凝。
    灵兽山那两位元婴修士中,並无姓菌之人。
    “果然我的猜测没有错。”
    他心中低嘆,关於菌云芝的谋划也变得更清晰起来。
    如此一来,这丫头多半与灵兽山无甚关係。
    最终,还是要送回御灵宗,攀上那菌姓元婴修士,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而到那时————
    “魂印手段,终究还是避不开的。”
    黄一川目光微敛,心思已然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