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双管齐下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作者:佚名

第576章 双管齐下

      一九三四年九月十五日,华沙,波兰共產党中央委员会大楼。
    “同志们,”科瓦尔斯基把手里的最后一份报告放下,
    “情况你们都知道了。南部灾区,特別是扎布诺、布雷尼察、沃拉这几个村子,出现了针对党和政府的大规模谣言。
    说洪水是共產党不信天主引发的天罚,村民不让救援队进村,拿著棍棒草叉把同志们挡在村外。”
    “这不是个別现象。克拉科夫省委的报告说,至少有十几个村子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抵制。而且,有人在背后有计划地散布谣言、煽动群眾对抗。”
    內务部长瓦迪斯瓦夫·沃伊切赫夫斯基第一个开口。
    他在党內以“铁腕”著称。
    “科瓦尔斯基同志,各位同志。我的意见很明確——不能软,不能拖,不能等。谣言已经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再不採取措施,等它彻底蔓延开就来不及了。”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掛著的地图前,
    “这些村子的共同特点是——基层党组织薄弱。
    一些地方的干部牺牲之后,新的干部还没到位,村里的组织处於半瘫痪状態。
    没有组织,就没有战斗力。老百姓听谁的?听那些天天在村里转悠的、穿便衣的、发传单的人。”
    他转过身来,
    “我建议,立即派出內务部部队和民兵,进入这些村子。逮捕那些公开宣传谣言、煽动对抗的分子。收缴传单、印刷设备、以及一切非法宣传品。对拒不配合的村民,依法採取措施。”
    “依法?依什么法?”宣传部长莱谢克·科瓦利斯基接过了话头。
    “沃伊切赫夫斯基同志,你说的那些依法採取措施,具体是什么措施?抓人?关押?审判?你抓了人,关了人,判了人,群眾们会怎么想?”
    “同志们,我们面对的不是敌人,是群眾。是那些房子被衝垮、地被淹了、庄稼没了的群眾。他们心里有怨气,有恐惧,有迷茫。
    有人利用了这些怨气和恐惧,把矛头指向了党和政府。但问题的根源不在那几个散布谣言的人身上,在群眾心里。如果不解决群眾心里的问题,你抓一个,明天会冒出两个。你关一批,后天会冒出三批。”
    “那你说怎么办?”沃伊切赫夫斯基坐回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
    “我的意见是——先接触,再解决。派工作队下去跟群眾面对面地谈,听他们说什么,问他们怕什么,告诉他们洪水是怎么回事。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解释他们想不通的问题。”
    “解释?”沃伊切赫夫斯基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你跟他们解释大气环流?解释喀尔巴阡山的地形雨?解释水文监测和堤坝標准?”
    科瓦利斯基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但群眾们听得懂——洪水是天灾,不是天罚。
    他们听得懂共產党也在救灾,也在修堤坝,也在发粮食。他们听得懂我们的同志是为了救助群眾而牺牲的。这些,不需要大学问,只需要耐心。”
    科瓦尔斯基一直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目光在沃伊切赫夫斯基和科瓦利斯基之间来回移动。
    “其他人呢?有没有要说的?”他问。
    农业部长扬·东布罗夫斯基举手了。
    “科瓦尔斯基同志,各位同志。我插一句。”
    “我在农村待了过很久。我明白农民在想什么。农民不信共產党,不是因为他们恨共產党,是因为他们不了解共產党。
    他们信天主,不是因为天主显过灵,是因为他们从小就被教著信。神父说一句,顶我们说一百句。这不是谁的错,是歷史遗留问题。”
    “沃伊切赫夫斯基同志说要抓人,我同意。那些故意散布谣言、煽动对抗的人,必须抓。
    不抓,他们会继续祸害。但科瓦利斯基同志说得也对——不能只抓人。
    抓了人,老百姓心里的疙瘩没解开,明天换个地方、换个人,接著传。
    所以,我的意见是一手抓肃反,一手抓宣传。两手都要硬。”
    科瓦尔斯基的眼睛亮了一下。“具体说。”
    “具体来说,派出內务部的工作组,联合当地党组织,对南部灾区进行全面排查。
    把那些主动散布谣言、有组织、有预谋的反动分子甄別出来,依法逮捕。”
    “第二,同时派出党的工作队,进入每一个受灾村子去做群眾工作。
    然后告诉他们——洪水是怎么来的,共產党是怎么救灾的,我们的同志是怎么牺牲的。”
    “工作队的人选要从灾区本地选,从那些跟老百姓打过交道的、老百姓信得过的人里选。”
    科瓦尔斯基点了点头,把东布罗夫斯基的话记在了笔记本上。
    “沃伊切赫夫斯基同志,你对东布罗夫斯基同志的建议有什么意见?”
    沃伊切赫夫斯基想了想。
    “我同意。但我有一个担心——如果工作队进了村,老百姓还是不配合,怎么办?如果工作队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怎么办?那些拿棍棒的人,会不会对工作队动手?”
    “所以,工作队必须配保卫人员。”科瓦尔斯基说。“保卫人员在村外待命。一旦出现紧急情况,再介入。平时,就让工作队的同志跟老百姓面对面地谈。”
    沃伊切赫夫斯基点了点头。“这个可以。”
    科瓦尔斯基转向科瓦利斯基。“科瓦利斯基同志,你对东布罗夫斯基同志的建议有什么意见?”
    科瓦利斯基推了推眼镜。
    “我同意。但我补充一点——宣传工作一定要跟上。”
    科瓦尔斯基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
    “其他人呢?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沉默了一会儿。
    “好。那我来总结一下。”科瓦尔斯基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第一,成立南部灾区特別工作组,由我担任组长,沃伊切赫夫斯基和科瓦利斯基同志担任副组长。统一协调肃反和宣传工作。”
    “第二,內务部负责组织专项肃反行动。抓捕那些主动散布谣言、有组织、有预谋的反动分子。行动要快,要准,要狠。但不能扩大化,不能伤及无辜。”
    “第三,党中央宣传部负责组织工作队,深入每一个受灾村子。工作队由当地党员、积极分子、以及群眾代表组成。工作队的任务是——解释洪灾成因,澄清谣言,做好群眾思想工作。不急躁,不强迫,耐心细致。”
    “第四,各地党组织要在一周之內,上报受灾村庄的详细情况——哪些村子抵制救援,哪些村子谣言严重,哪些村子的党员还在发挥作用。根据上报情况,制定具体的肃反和宣传工作方案。”
    “沃伊切赫夫斯基同志,肃反行动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三天之內。第一批名单我已经有了。”
    “好。但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在村里公开抓人,避免刺激群眾。”
    沃伊切赫夫斯基点了点头。
    “科瓦利斯基同志,工作队什么时候可以下去?”
    “一周之內。第一批工作队大约五十人,覆盖最严重的十几个村子。每个工作队三到五人,配一个保卫人员。先试点,积累经验,然后全面铺开。”
    “好。工作队的培训,你亲自抓。不要一上来就背文件,不要开口闭口党中央。”
    科瓦利斯基也点了点头。
    “同志们,还有一件事。”
    “马祖尔同志的事跡,要宣传。不是当口號喊,是当故事讲。”
    “老百姓可能不懂什么是『无產阶级专政』,但他们懂什么是好人。马祖尔同志是好人。让老百姓知道,共產党里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好人。”
    他走回桌前,坐下来。
    “散会。”
    科瓦尔斯基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沃伊切赫夫斯基和科瓦利斯基站在一起,正在低声商量什么。看见科瓦尔斯基出来,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科瓦尔斯基同志,还有一个问题。”沃伊切赫夫斯基说。
    “什么问题?”
    “那些被捕的反动分子,审判的时候,要不要公开?”
    科瓦尔斯基想了想。
    “公开。但不是现在。等工作队的同志们把群眾工作做开了,老百姓心里的疙瘩解开了,再公开审判。
    让老百姓亲眼看到——那些传谣的人不是什么天主的使者,而是反动派的走狗。看到他们低头认罪,看到他们供出幕后主使。”
    沃伊切赫夫斯基点了点头。
    科瓦尔斯基看了两个人一眼。
    “你们俩,一个主抓肃反,一个主抓宣传。一个硬,一个软。两条腿走路,步子要稳,步调要一致。不要互相拆台,不要互相指责。谁出了问题,我找谁。”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