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突围离险地,悲慟立血誓

大秦:偷偷签到百年,出世即无敌 作者:佚名

第651章 突围离险地,悲慟立血誓

      贏玄与两位同伴围住地上那具黑袍躯体。虽已斩落一位“四大护法”,他却半点未鬆劲,下頜绷得发紧。
    “这才只是『四大护法』里的一个。”贏玄抬眼望向乔天与林平,目光沉而亮,“魔教盘根错节,远比我们预想的更深。影魔谷这潭水,必须蹚到底。”
    乔天伸手按在他肩上,掌心微沉,语气却轻:“既认准了路,刀山火海,咱们一块趟。”
    林平没多言,只將剑鞘往掌心一磕,清越一声响——那是他们之间无需多说的应诺。一路血火淬炼下来,伤痕添了又添,可人心反而焊得更牢。
    稍作收拾,掩去痕跡,三人便再度启程,直指影魔谷。
    穿密林、攀绝壁,最终停在一隅幽谷入口。白雾如活物般缠绕山脚,翻涌不息,仿佛整座山谷都在缓缓呼吸。
    “到了。”贏玄立於雾畔,静望著那片朦朧深处。空气里浮著一股湿冷的腥气,像陈年铁锈混著腐叶的味道。
    林平鏘然拔剑,寒光映雾:“守备比料想的更紧,步步都得踩实了。”
    乔天眯起眼扫视四周,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刀柄:“怪得很……可越怪,越说明里头藏了真东西。”
    三人踏进雾中。雾愈浓,视线愈窄,三步之外人影模糊。贏玄当先,脚步放得极轻;乔天与林平一左一右,足音错落,彼此气息可闻。
    忽地,雾里无声无息浮出数十道黑影,呈环形收拢,封死所有退路。
    玄色长袍,兜帽覆面,唯余一双眼睛——冷、空、毫无生气。魔教的装束,刻进骨头里的標记。
    “呵,早等著了。”贏玄声调平缓,手却已按上剑柄,指节泛白。
    雾靄深处,一道低哑嗓音破开寂静:“正道的耗子,终於钻进洞里了。”
    人影渐显:高大、瘦削、黑衣如墨,腰间悬一柄弯弧诡譎的长剑。
    贏玄瞳孔微缩,从对方沉稳的步距与绵长的吐纳中,已判出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报个名。”
    “影刀。”那人唇角微掀,声音似冰层裂开,“影魔谷的守门人。”
    “守门人?”乔天喉间滚出一声冷笑,身形暴起,刀光劈开浓雾直取中宫!
    影刀手腕一抖,剑尖甩出一线漆黑厉芒,撕风而至。乔天拧腰斜掠,黑芒擦耳而过,鬢边一缕断髮飘落。
    林平抢步压左翼,剑势如山岳倾压;贏玄欺身右进,剑走游龙,虚实难辨。二人一刚一疾,逼得影刀连退半步。
    剑气纵横,杀机四伏。影刀额角渗出细汗——他原以为三个毛头小子不过仗著运气,却不料招招皆有章法,处处暗藏杀机。
    他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雾气翻腾:“你们真当……我只靠一把刀?”
    话音未落,地动山摇!轰隆——!
    整座山谷猛然一颤,雾浪狂涌。四面峭壁间,黑潮汹涌而出,刀枪森然,杀意如沸。
    三人背脊相抵,刃锋朝外。
    “衝出去!”贏玄剑光炸开,血线飞溅。
    乔天刀劈横扫,林平剑盪八方。三人如铁三角,在重围中寸寸推进,衣袍尽染暗红。
    就在此时——
    一道浩荡內劲自谷外奔雷而至,撕云裂雾,直贯霄汉!
    眨眼之间,一支生力军杀入战场——无敌真人率正道联盟诸位高手,星夜驰援,专为接应贏玄一行。
    这股突如其来的正道援兵,如一道光劈开阴云,让贏玄、乔天和林平三人重燃活命之望。
    正是无敌真人带著正道联盟的精锐及时抵达,硬生生扳回了颓势。
    “师父!”贏玄脱口而出,声音里全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从没哪一次,比此刻更盼著师父现身。
    无敌真人手握青锋,步履沉稳,衣袂翻飞间已立於三人身前。
    “別急著鬆气,这一回,你们闯的祸可不小!”
    贏玄赶紧抱拳:“师父,我们是循著魔教暗中布设的线索追查而来,不得已才只身潜入。”
    无敌真人语气虽冷,目光却温热:“这些我全清楚。可你们怎敢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直闯魔教老巢?”
    “哈哈,幸亏师父来得快!再晚半刻,怕是要给我们收尸了。”乔天抹了把汗,咧嘴一笑。
    林平面色肃然,重重頷首:“没错,刚才那阵势,真不是闹著玩的。若无师父带人破局,咱们早被围死在谷里了。”
    无敌真人长嘆一声:“你们这几个愣头青,真叫人揪心。可眼下不是训话的时候——先撤出去再说!”
    眾人这才抬眼四顾:虽有正道高手压住阵脚,但战局並未逆转。影魔谷四面山崖上,黑影绰绰,魔教杀手层层围堵,刀光隱现,僵持不下。
    “哈哈哈——几只蚂蚁,也想活著爬出我的地盘?”影刀立於高崖,仰天狂笑,手中黑剑嗡鸣震颤,寒气逼得人骨髓发冷。
    无敌真人眉峰一压,神色骤然紧绷——他看得分明:险境未解,杀机犹盛。
    “护住要害,全力突围!”他低吼一声,身形如箭,率先朝谷口方向疾掠而去。
    “跟紧师父!別落单!”贏玄反手挥剑格开一记偷袭,转身冲林平与乔天喊道,三人隨即断后,踏著血路,朝著唯一生门奔去。
    此时的影魔谷,早已乱作一团。
    正道弟子与魔教杀手贴身搏命,刀剑相撞声、闷哼惨叫声此起彼伏,三步见血,五步夺命,唯有向前,才有活路。
    在无敌真人领头开道下,眾人咬牙穿行。
    纵有无数黑衣杀手拦路,正道弟子仍以掌风裂石、剑气破空之势,一寸寸撕开包围圈。
    “撑住!出口就在前面!”乔天怒喝,一记劈空掌將扑来的杀手轰得倒飞数丈。
    “心火不熄,路就还在!”林平厉声嘶吼,长剑横扫,剑气激盪,逼退左右两名黑衣人。
    贏玄更是抢在最前,剑势越催越疾,银光如瀑,所过之处,敌手竟不敢近身三尺……
    因有这三位少年捨命垫后、分担压力,无敌真人才得以心无旁騖,专攻前路。转眼间,眾人已逼至谷口。
    “再加把劲!马上就能出去了!”无敌真人扬声疾呼。
    话音未落,一道冷如冰锥的声音刺破喧囂:“想走?问过我的剑没有!”
    影刀赫然横亘於最后一道隘口,黑剑斜指地面,杀意凝成实质,压得人喉头髮紧。
    “邪魔歪道,也配拦我正道去路?”无敌真人冷嗤,足尖点地,人如离弦之箭,长剑直取影刀咽喉!
    正邪魁首,终在此刻狭路相逢,生死一决!
    所有人屏住呼吸——谁都明白,这一战输贏,就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但见两道身影倏忽交错,剑影翻飞,金铁交击之声密如骤雨。
    二人皆属当世绝顶,招招致命,一时难分高下。
    缠斗正酣之际,影刀忽而变招,袖中寒芒一闪,一柄淬毒短匕直捅无敌真人腰腹死角!
    “师父小心——!”贏玄失声大喊,却已无力回天。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人影悍然撞出,死死挡在无敌真人身前!
    “錚!”一声刺耳锐响——林平以胸膛硬接匕首,血花迸溅。
    “林平——!!”贏玄与乔天同时嘶吼,目眥欲裂。
    林平单膝跪地,唇边血涌不止,却仍抬头,声音微弱却清晰:“师父……兄弟们……让我……替你们……爭这一息活路……”话音未落,他猛然提聚残存真气,挥剑扑向影刀!
    那一剑,疯得不像人使,狠得不留余地。影刀猝不及防,连退三步,阵脚大乱。
    “就是现在!衝出去!”无敌真人瞳孔一缩,暴喝如雷,催动眾人全力突围!
    贏玄和乔天心口像被撕开一道血口,可脚步没停半分,硬是撑著跟上了队伍。
    林平用命换来的空隙,让眾人终於衝出影魔谷的鬼门关。
    无敌真人长嘆一声,一手一个扶住两个徒弟,喉头微哽:“林平这孩子……是我教出来的,若活著,必是擎天之柱啊……”
    贏玄低头不语,眼泪砸在青石上,碎成几瓣;乔天咬著下唇,血丝渗了出来,却一声不吭。
    “林平的命,不能白丟。”贏玄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如铁钉楔入青砖,“我们得聚齐人手,迟早杀回影魔谷——替他討命,替天下清道!”
    乔天挺直脊背,眼底燃起两簇冷火:“对!这笔血帐,魔教得一滴不少地还!”
    无敌真人目光扫过两人,缓缓頷首:“好。练,就往死里练。等你们真能踏碎那扇山门,我亲自擂鼓。”
    当天起,三人便定下铁规:日日苦修,寸步不离师父眼皮底下,只待那一日,再闯影魔谷,手刃仇敌。
    贏玄与乔天当夜便卸下悲慟,扎进练功场。
    无敌真人盯得极紧——晨光未露已站桩,月上中天才收势。刀、剑、气功、轻功,无一疏漏。师父的手指在那处稍顿,他们便反覆拆解百遍。
    贏玄本就根骨清奇,如今日夜淬炼,內力如春潮暗涌,剑锋所指,风声嘶鸣。初入魔教时那点青涩怯懦,早被磨成了沉甸甸的杀气。
    乔天性子活络,脑子转得快,轻功在他脚下活了过来——林间腾跃,衣角未惊落叶,人已换位三丈。掌风更厚实了,一击拍在山岩上,石粉簌簌而落。
    二人早晚对练,招式拆了又合,错了再练。伤痕叠著伤痕,力气耗尽又续上,硬是在痛与汗里,把骨头重新锻了一遍。
    苦日子熬久了,竟也生出了韧劲。不知不觉,他们已不是当年仓皇逃命的少年,而是真正握得住刀、扛得起命的人。
    这日,后山云雾未散,贏玄独自练剑。剑尖破空,嗡鸣不止,一招“断岳”未尽,二式“流霜”已衔尾而至,势如奔雷。
    乔天靠在松树旁,看得忘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