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三年,外头还在洗地?

200倍努力,我技能比等级高 作者:佚名

第491章 三年,外头还在洗地?

      苍白鸿蒙里没有时间这东西。
    这里没有日出日落,没有岁月流逝,甚至连“过去”和“未来”的概念都不存在。
    在这片地方,存在本身都像是一层隨时会被擦掉的灰。
    如果硬要算时间,只能靠深渊系统后台的內置时钟。
    时钟显示,深渊已经静默了整整三年。
    三年。
    对第四步、第五步的老怪物来说,三年连打个盹的时间都不够。
    他们隨便一次闭关,可能就是几个纪元。隨便一次推演,可能就是一座宇宙从诞生走到寂灭。
    但在现在的深渊里,这三年过得比三个纪元还要漫长。
    因为深渊不是在闭关。
    是在装死。
    深渊核心层。
    杨宇坐在混沌高压锅旁边,保持著三年前那个姿势。
    他没有修炼,没有翻看报表,连呼吸都切断了,完全依靠真灵在体內內循环。
    灰金色的本源光芒被他压到最低,整个人像一块冷掉的铁,安静得没有半点存在波动。
    万机之神的粉色投影缩成了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光点,亮度调到了最低档,平时那股欠揍的活泼劲儿半点不剩。
    整个深渊系统关闭了一切对外接口。
    玩家无法登录。
    交易所停止掛单。
    所有跨界通道封死。
    连復活点都熄了火。
    那些平日里吵得能把深渊天幕掀翻的玩家频道,已经黑了整整三年。
    深渊现在就像一个拔了网线的铁盒子,死死捂著自己,偽装成鸿蒙虚无里最不起眼的一颗灰尘。
    不发光。
    不动弹。
    不回应。
    连自己存在过这件事,都恨不得临时註销掉。
    “老板。”
    荒砚的声音打破了核心层的死寂。
    他盘腿坐在角落里,死国虚影全收进了体內,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凡人老头。
    他这三年憋得脸都快绿了。
    “这都三年了,咱还得蹲多久?”
    荒砚是真的憋坏了。
    他刚升到第五步断道境,正是心气最高、浑身手痒、看谁都像副本boss的时候。
    结果刚出门,还没来得及囂张几下,就碰上了鸿蒙巨鱼。
    巨鱼被穹一指头秒了。
    然后穹连声都没吭,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更恐怖的存在隔空打成了一堆基本粒子。
    还不是打一次。
    是死了以后,又被一群不知道藏在哪儿的老怪物排队补刀。
    那一幕,把荒砚刚刚膨胀起来的好胜心,直接按在地上摩擦得连渣都不剩。
    “蹲到外面停了为止。”
    杨宇没睁眼。
    他的声音是通过內部数据流直接传进几人脑子里的,连声波都没敢往外放。
    “外面根本没停过!”
    古山也忍不住了。
    他揉著全是断道神纹的光头,表情烦躁得很。
    “这三年,外头一天要震个几十回。虽然打不到咱们藏的这颗粒子上,可那震动也太渗人了。”
    “老子现在闭眼,全是外面那帮东西犁来犁去的动静。”
    古山抬头,闷声问:“这到底是哪路神仙在外面发疯?”
    玄九坐在另一边,黑剑横在膝盖上。
    他破天荒地接了一句话。
    “不是发疯。”
    “是在犁地。”
    核心层安静了一下。
    杨宇终於睁开了眼。
    灰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亮光,只有极致的冷静。
    “玄九说得对,不是发疯。”
    杨宇开口,声音很平稳。
    “是在排队洗地。”
    他抬了抬手指。
    万机之神接收指令,小心翼翼地放开了一丝对外的感知接口。
    就这么一丝接口打开,整个深渊底层都轻轻绷紧。
    万机之神甚至先弹出一行小字。
    【外部感知接口开启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
    【系统备註:再小就没有了。】
    【二次备註:本系统已经把自己缩成灰尘了,请外面那些大爷不要看见我。】
    没有画面。
    也没有声音。
    深渊不敢真正往外看。
    它只把捕捉到的外部震动频率,转化成了数据色块,投在半空。
    五顏六色的光斑在光幕上疯狂闪烁。
    有的光斑透著绝对的冰寒,代表温度归零。
    那不是普通低温。
    而是连“热”这个概念都被从源头冻结。
    有的光斑是一团乱麻,代表时间被搅碎。
    过去、现在、未来在那片区域里被揉成一团,像一团被扯烂的线。
    有的光斑呈现纯黑色,那是空间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大块。
    不是撕裂。
    是挖走。
    像有人拿著一把无法理解的铲子,把那片鸿蒙坐標连根刨掉。
    还有一些色块更诡异。
    它们没有固定顏色,每一次闪烁,都代表一种存在定义被重写。
    看一眼,就让人真灵发麻。
    “看清楚了吗?”
    杨宇指著那些光斑。
    “这些攻击,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存在打出来的。”
    “这三年里,起码有二十几种截然不同的高维法则,在这片坐標上轮番轰炸。”
    荒砚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角直抽。
    “这帮老怪物閒得慌吗?”
    “穹当年那一声闷响,人就当场化成基本粒子了。死得连渣都不剩,还值得这么费劲去鞭尸?”
    杨宇看了他一眼。
    “在他们眼里,只死一次,不叫死透。”
    这句话落下,核心层里的温度像是又低了一截。
    杨宇手肘撑在王座扶手上,语气冷得像块铁。
    “高维存在哪有那么容易被抹乾净?”
    “谁知道穹有没有在哪个地方藏了一缕真灵?”
    “谁知道他有没有把自己的名字拆成八百份,藏在別人的因果里?”
    “谁知道他有没有提前把自己的一部分定义,寄存在某个连他自己都忘了的坐標上?”
    “这种东西,只要剩下一点,就有可能重新爬回来。”
    玄九握著剑,接了一句。
    “所以他们是在抹除这片区域所有的復活可能。”
    “把一切能作为坐標和容器的东西,彻底碾碎。”
    “不止是这样。”
    杨宇靠在椅背上,看著光幕上还在闪烁的色块,眼神越来越深。
    “补刀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一点是,出手的不止一个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鸿蒙里的那些老东西,都在互相防备。”
    古山挠了挠光头,闷声问:“防备什么?穹都被干掉了,抢个死人头有好处?”
    “好处大了。”
    杨宇冷笑了一声。
    “到了第六步这个级別,往上走就是第七步、第八步。”
    “第六步,爭抢的是名字。”
    “而第七步、第八步,肯定也有需要爭抢的东西。”
    “位置就那么多。”
    “萝卜坑是有限的。”
    杨宇停顿了一下,让这几个人把信息消化掉,然后继续用最直白的话解释。
    “只要多出一个第六步,未来就多一个抢饭碗的对手。”
    “平时大家找不到机会,都苟著。”
    “谁也不知道谁躲在哪儿。”
    “谁也不敢隨便露头。”
    “现在有人带头破了防,开了第一枪,把穹秒了。”
    “剩下的老怪物察觉到了动静,当然要跟著上去踩一脚。”
    他指著外面的虚无。
    “这就是一场大型落井下石。”
    “谁也不想看到同行活著。”
    “少一个第六步,甚至少一个未来可能爬到第七步、第八步的傢伙,他们將来的路就宽一分。”
    “穹只是露了个头。”
    “然后直接就被这帮躲在暗处的同行给乱棍打死了。”
    核心层里,五个第五步的绝巔强者,全都沉默了。
    以前在他们各自的宇宙里,第五步就是天,就是规则的尽头。
    他们一句话能决定亿万生灵的命运。
    他们一念之间能让宇宙生灭。
    可谁能想到,真到了这片苍白鸿蒙里,连第六步巔峰的存在,都活得跟过街老鼠一样。
    冒头就得挨打。
    不仅挨打,还得被一群人排著队踩骨灰。
    荒砚脸上的鬱闷都少了,剩下的全是后怕。
    他看了一眼外面那些疯狂闪烁的数据色块,默默把刚才“想出去活动活动”的念头掐死了。
    “这也太憋屈了。”
    荒砚嘆了口气,刚才那点想打架的心思彻底没了。
    “他们图啥呢?”
    “抢了个名字,结果成了活靶子。”
    “说到名字。”
    织星一直闭著眼睛,此刻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虚弱,眉心的星印光芒暗淡。
    那条被杨宇用深渊未来强行接上的命运线,还没有彻底稳固。
    这三年,她一直在静默中修復自身根基。
    她很少说话。
    因为每一次调动命运之力,都会牵动眉心的旧伤。
    可此刻,她还是睁开了眼。
    “我有个问题。”
    织星看向杨宇。
    “既然执名境的本质,是去顶替真神的名字。”
    “那之前那条把我们吞了的鸿蒙巨鱼,明显也是第六步。”
    “它顶替的也是晋的名字吗?”
    这个问题一出,眾人的表情都变了。
    鸿蒙巨鱼。
    那条掛满熄灭世界的恐怖巨物。
    它曾经一口將深渊吞入黑暗,又把他们送到了青铜门前。
    如果按境界算,那条巨鱼绝对不低。
    甚至很可能也是第六步。
    小白从一旁飘了过来。
    她双手叉腰,银白的瞳孔转了转,摇头说道:“不可能。”
    “那条巨鱼都没说过自己是晋。”
    “执名这事,不是你心里想自己是谁就行了。”
    小白看著眾人,解释起了高维度的法则常识。
    “名字这种东西,要有別人认。”
    “你抢了『晋』的名號,你得往外喊,你得让眾生信服你就是晋。”
    “有人信,有因果缠过来,你才能拿到这个名字背后的权柄。”
    “那条死鱼一句话没留,连个名號都没报,它怎么执名?”
    “这就跟它没名字一样。”
    玄九点头。
    “的確。”
    “不宣讲名字,等於白费力气。”
    古山也附和:“那死鱼看起来块头大,其实连脑子都不太好使。”
    “除了个大,没觉得有什么神通。”
    荒砚摸了摸下巴。
    “要真是执名者,它好歹该喊一句,吾乃晋。”
    “结果它连个开场白都没有。”
    “看著不像抢了名字的,倒像是单纯路过吞人。”
    几个人你一言我语,都在否定巨鱼的身份。
    杨宇坐在高压锅旁边,听著他们的话,手里把玩著一枚之前没用完的法则碎片。
    他一直没吭声。
    那枚碎片在他指间上下翻飞。
    每一次落下,都被他精准接住。
    直到眾人討论声稍微小了点,杨宇才把手里的碎片拋到半空,又精准地接住。
    “你们的思路太窄了。”
    杨宇开口了。
    五个人的目光瞬间全集中到他身上。
    小白皱眉:“什么意思?”
    杨宇看著那枚法则碎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小白说得对。”
    “抢名字,就等於抢注商標。”
    “你光抢了没用,你得打gg。”
    “你得让这片鸿蒙里的东西都知道,这个商標是你的。”
    “这才有含金量。”
    小白点头。
    “所以那条鱼没打gg。”
    “对。”
    杨宇转头看向小白。
    “那如果,这个名字,不需要它自己去打gg呢?”
    小白愣住了。
    “不需要自己打gg?”
    “那怎么拿权柄?”
    “靠別人的常识。”
    杨宇坐直了身体,灰金色的瞳孔里闪烁著近乎冷酷的精明。
    “如果我是那条巨鱼。”
    “我想混进高维度的饭局,但我又不敢直接抢『晋』这个真神的名號。”
    “因为那是大老板的专座。”
    “坐上去就是靶子。”
    “就是穹那个下场。”
    荒砚听得眼皮一跳。
    他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杨宇竖起一根手指。
    “那我会怎么办?”
    他停了一下。
    “我会抢一个周边名字。”
    荒砚眼睛一瞪。
    “周边名字?”
    “对。”
    杨宇拖长了声音,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猜测。
    “比如……”
    “晋的宠物。”
    核心层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混沌高压锅里翻滚的泡泡声,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清晰。
    荒砚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古山瞪著一双铜铃大眼。
    玄九那张面瘫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织星眉心星印闪了一下,像是命运线都被这个猜测噎住了。
    小白捂著嘴,眼珠子滴溜溜直转,脑子显然在疯狂过载。
    “宠物?”
    玄九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个词和第六步放在一起,实在太离谱。
    可越离谱,越像杨宇能推出来的东西。
    “有什么问题吗?”
    杨宇两手一摊,语气理所当然。
    “执名必须要有人认。”
    “那条鱼为什么不宣传自己是晋?”
    “因为它不需要宣传。”
    “任何一个来到这里的流浪者,任何一个想进真神躯体捡漏的人,看到那么大一条恐怖的鱼守在门口,第一反应是什么?”
    杨宇指了指他们几个。
    “你们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荒砚咽了口唾沫,乾巴巴地说:“以为是护道兽……”
    古山接了一句:“或者看门的。”
    玄九沉默片刻,补充道:“守门者。”
    小白脸色古怪:“真神身边的东西。”
    “对啊。”
    杨宇拍了一下大腿。
    “你们心里觉得它是看门的,它就成了看门的。”
    “你们把它当成真神身边的巨兽,它就顺理成章地承接了『晋的宠物』、『晋的坐骑』、『晋的护门兽』这种边缘权柄。”
    “它不用喊。”
    “不用解释。”
    “不用自己出来做宣传。”
    “只要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在心里默认它和晋有关,它就能一点点吃到这个名字周边的红利。”
    杨宇冷笑连连。
    “这才是最聪明的活法。”
    “不抢董事长。”
    “不抢ceo。”
    “它就抢个大门保安的头衔。”
    “谁会为了一个保安的名字去往死里动手?”
    “谁会在乎一条鱼是不是真的?”
    “只要来捡破烂的人觉得它是,它就能靠这股信念源源不断地抽取好处。”
    “连gg费都省了。”
    这番话说出来,大伙全懂了。
    一点都不复杂。
    没有云山雾罩的修辞。
    全是实打实的利益逻辑。
    越想越合理。
    越想越缺德。
    荒砚嘴角抽了抽。
    “所以它不是没脑子。”
    “它是太聪明了。”
    古山也反应过来了,闷声道:“抢晋的名字,会被打死。”
    “抢晋养的鱼这个身份,没人管。”
    小白喃喃道:“甚至越多人怕它,越多人觉得它是守门巨兽,它这个身份就越稳。”
    织星深吸了一口气。
    “主宰的意思是……”
    “晋当年,真的有这么一条宠物?”
    “那不重要。”
    杨宇摆了摆手。
    “真神有没有养鱼,关我们屁事。”
    “关键在於,这个晋的名號周边,还能这么玩。”
    核心层又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和之前的恐惧不同。
    荒砚、古山、玄九、小白、织星,全都听懂了杨宇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既然晋的本名能抢。
    晋的宠物能抢。
    那晋的坐骑、晋的守门人、晋的遗物、晋的传承者,甚至晋的债主、晋的合作伙伴……
    是不是也都能被人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