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战事绵延
从奥地利到日不落帝国 作者:纽伦堡的钟声
第561章 战事绵延
第561章 战事绵延
查理最终没能从皇帝和教宗那里收穫令他完全满意的答覆。
皇帝虽然在口头上表达了对勃艮第方面领土诉求的支持,但对於法国王位的继承问题並没有给出明確的態度。
教宗伯恩哈德也是与拉斯洛共事多年的老油条,自然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推諉、拖延。
退一万步来讲,勃艮第这边还没见给教廷孝敬多少实际的好处呢,就想让圣座白给一个法兰西国王的名头,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本篤十三世明面上是尊重皇帝的態度,並没有贸然同意查理的请求,暗地里开出了极高的价格,直接劝退了查理。
如果给欧洲眾君主排个座次,按照教廷这边的习惯,身兼双皇冠的拉斯洛排在第一,其子罗马人民的国王排在第二,法兰西国王就该排在老三的位置。
这对於欧洲多如牛毛的独立君主来说是只能仰望的层次,头衔卖的贵一点也不算什么怪事。
而勃艮第这边显然是掏不起钱的。
查理最新召集的军队和目前维持军队的军费都是不久前为了攻打洛林临时凑出来的,现在他要拿著这笔钱带军队去进攻法兰西,哪还有钱拿去孝敬罗马教廷还有收买皇帝呢?
就算低地再有钱也经不起皇帝和教宗的轮番敲诈,而且是一轮接著一轮的敲诈,差点给查理从巨富整成穷鬼了。
由於不愿意再花冤枉钱討好教廷,查理没能把握住攫取法兰西王位的机会,因此他也不太方便打出旗號表明自己要入主巴黎,只是派人散布消息,声称勃良第国王有权要求继承法兰西王国。
如果是放在平时,肯定不会有人把这当一回事。
哪怕你勃艮第家族也有瓦卢瓦血统,可谁不知道勃艮第与法兰西如今已经成了死敌?
只是在当下这个敏感的关键节点,查理的手段还真就起到了一些作用,那些不愿接受路易十一统治的人们纷纷向他靠拢。
就在1473年的十月中旬,勃艮第军队从布鲁塞尔出发,於不久后悍然跨越不设防的索姆河边境线直插巴黎。
通过与阿马尼亚克公爵里应外合,勃艮第军队再次突破了巴黎的城墙,实现了对法兰西首都的掌控。
不久后,原本从属於查理八世的诸多法兰西大封建主宣布与查理结成同盟,反抗路易十一的统治。
他们並没有拥戴查理成为国王,而是转头要求路易十一释放被他扣押在宫廷的奥尔良公爵,並意图扶持奥尔良公爵路易成为法兰西新王。
路易十一当然不会答应,但同时他也没有暗地里对奥尔良公爵下手,反而宣布了女儿与奥尔良公爵订婚的消息。
他一面紧紧將奥尔良公爵攥在手里,一面率领军队加紧向北进攻。
隨著勃艮第军队与北进的法兰西军在沙特尔附近爆发小规模遭遇战,第四次法兰西一勃艮第战爭正式打响。
从1465年的第一次公益同盟战爭,即第一次法兰西一勃艮第战爭开始,在短短八年的时间里,双方反覆开战又停战,整个北法兰西只在极少数时间內保持著可贵的和平。
隨著灾难性的第三次法兰西一勃艮第战爭和法兰西惩戒战爭结束,查理八世与路易十一的长期拉锯更进一步消耗了法兰西南北各地的民力,战爭几乎没有止境。
如今,查理八世突然病故,有不少流言声称是路易十一派人毒死了自己的弟弟,就像他当年毒死自己的父亲一样。
不过,这些流言对路易十一声望的打击效果实际上並不怎么理想,只是让憎恶路易十一的人更加恐惧,也更坚定了他们抵抗的决心。
借著这个机会,原本已经將自身从法兰西摘出去的勃良第国王又决定跑回来横插一脚。
一年接一年的战爭还没打完呢,被洗劫、压榨了数年之久的北法兰西民眾绝望地发现一场新的,烈度很可能更高的战爭已经近在眼前了。
虽说多年的战乱还没有让法兰西北部富饶的土地沦落到十室九空的悲惨境地,但从沃野千里到一片焦土的变化却也是实打实的。
为了维持勃艮第军队的补给,减少开支,查理依旧採用就食於敌的经典策略,分出多支小股部队到巴黎盆地各处强征法兰西老农们不久前才从地里收回来的粮食,牛羊和辛苦准备的草料。
这一次勃艮第军队的行径並不比1471战局时好多少。
在战爭初期前往巴黎覲见查理的鲁昂枢机主教威廉在写给教宗的书信中是这样描述的。
“几年前,当我从鲁昂出发前往巴黎,每隔十几里就能看到冒著青烟的村子,整个地区一片狼藉,所有能用的和值钱的东西都被清扫一空,不知多少村子遭遇有组织的杀戮。
现在,当我再次走过这条並不漫长的道路,可以看到每隔几十里就有一座村庄遭到摧毁,並不是因为军队的暴行有所收敛,而是因为现在正遭受他们摧残的是从上一次浩劫中倖存的人们。”
哪怕没有在反抗中被杀死,大多数农民和手工业者也根本熬不过冬天。
大批大批的流民涌向周边的教堂,医院寻求庇护,靠近城市的人也纷纷化作流民涌入城市,短短数周之內巴黎城內的流民数量就突破了四位数,直接引发了规模不小的暴动,迫使查理调动军队镇压,並且在城內实施戒严。
外来的勃良第军队是这样,由路易十一率领的法军也没什么不同。
为了维持军队,路易十一早就颁布了法令要求法兰西的臣民为他的军队提供规定数目的各类军需物资。
如果村庄、城镇的民眾把东西老老实实凑齐了交出来,那法兰西军队还可以称得上友善,如果抵死不从,等待那些抗命者的只有本应用来保卫他们的刀剑和炮火。
哪怕巴黎盆地再富庶,经歷了这样惨烈的摧残,没个十年恐怕都难以恢復。
战爭还没进行到最残酷的时候,北法兰西地区,尤其是巴黎周边的民眾就再次体会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悲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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