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君子坐而论道,少年起而行之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一章 君子坐而论道,少年起而行之
第152章 君子坐而论道,少年起而行之
他不给清俊书生开口的机会,继续道:“是不是在你看来,以气化作的兵刃,便不是真正的兵器,也就不存在什么以德斧人的小先生。”
慕墨白没有丝毫犹豫,无奈地作揖行礼:“弟子无话可说,望老师恕罪。”
荀子拈起一枚黑子,在指间转了一圈,又落在棋盘上:“还真是长进了,竟然知道立即低头认错。”
他说完后,侧眸看向这个游歷五载归来的弟子,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你该不会以为,特意去干一些荒唐事,为师就会罚你在小圣贤庄闭门思过?”
“老师,我这真是无心之失。”慕墨白一脸诚恳:“行走在外,道理有时候是真的讲不通,唯有如我这般的以德斧人,那些人才会沉下心,听我要讲的道理,最后及时认错。”
荀子淡声道:“他们不过是怕了,认为自己要死了,方才口不对心地认同你所讲的道理。”
慕墨白毫无在意的回话:“至少听进去了,这也不失为一种劝人向善。”
“老师常言,人性本恶,可在弟子看来,人皆有无善无噁心之体。”
“人心的本体,就如同一面明镜,本身没有善恶的痕跡,只是澄澈地映照万物。”
“另有善有恶意之动,当人的意念產生活动,开始对事物进行好恶、取捨的判断时,善与恶的差別才出现。”
“是以在弟子看来,人並非天性本恶,究竟是善是恶,都为后天动念所致,而非先天本性。”
荀子听到这,拈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顿。
“再有,知善知恶是良知,每个人內心,都具备一种与生俱来的判断能力,即为良知,它能自然地分辨善恶。”
“就如常做坏事的恶人,其实一直都清楚自己所做的事,到底是善是恶,只是他们选择了不去听潜在良知的声音罢了。”
荀子听完,放下手中棋子,不由地用无比认真的目光,打量著面前这个出游五载归来的弟子,缓缓吐出两个字:“继续。”
慕墨白微微頷首,声音轻缓如溪水流淌:“我儒家八目的起点,包括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正所谓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在弟子看来,为善去恶亦是格物。”
“即通过不断反省和行动,方能去除私慾的遮蔽,让良知显现,从而引导行为向善。”
荀子忽然开口:“所以,你用所谓的以德斧人的手段,是为了让那些因为后天的欲望、私意和环境影响,导致意念偏离了本心的无善无恶状態的人。”
“能一步又一步地寻回自己的良知,回归到自己的本心,而非秉持著人性本恶需要被矫正之念,还认为良知即天理?”
慕墨白点头:“不错,弟子认为,良知即天理,是明辨是非之本,通过致吾心之良知於事事物物,也就能实现合心与理而为一。”
荀子眸光平和::“用你所谓的格物致知,达到一颗没有私心物慾的心,你觉得......可能吗?”
慕墨白抬头望著院中老槐树,只见阳光透过枝叶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光影隨风摇电,明灭不定,仿佛人世间的万千变幻。
“天理不是靠空谈,当做到知行合一,不管是否能做到,终有一日,天地虽大,但有一念向善,心存良知,虽凡夫俗子,但也可为圣贤。”
他自光垂落,看向自家老师:“即使不是读书人的平民百姓,也有成为圣人的一日。”
话音落下,院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槐叶的沙沙声。
荀子沉肃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中竟带著几分难得的柔和:“静春。”
慕墨白垂眸:“弟子在。”
荀子目光深邃:“你究竟是遇到了什么,竟对这世界抱有如此之大的期望?”
慕墨白浅淡一笑,笑容乾净澄澈,如雨后初晴的天空,更似山间清澈的溪流。
“君子坐而论道,少年起而行之,或许是老师让弟子出门游歷的缘故。”
“於这世间走久了,就发现在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心如花木,皆向阳而生。”
“因此,难以对这个世界失望,乃至抱有极大的恶意去看待。”
荀子不禁頷首:“好了,现在你真正的出师了,今后无论是待在小圣贤庄,还是去外面闯荡都由你。”
“风餐露宿多年,更是发觉还是待在小圣贤庄好,短时间的两三年以內,实在是难生出去的念头。”慕墨白笑呵呵地询问:“老师,接下来的时日,要弟子陪你对弈吗?”
荀子回道:“等你什么时候能不下天元,再来陪为师下棋。”
慕墨白笑了笑,作揖行礼告退,转身迈步跨出院门。
院外,阿诚正在不远处候著,见慕墨白出来,他连忙迎上前:“小先生,您的行囊已经送到您的小院了。”
慕墨白点点头:“辛苦了。”
他正要迈步,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三位师兄可在庄中?”
阿诚道:“回小先生,伏念掌门和顏路先生都在,张良先生前些时日出门游歷去了,说是要见识见识天下英雄。”
慕墨白轻笑感嘆:“子房师兄终究是坐不住的人,那我再去拜见两位师兄吧。”
旋即,他走过一间间学堂,就听见学子朗朗的读书声。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慕墨白悠然自得迈著步子,朝伏念所在的宅院走去。
五年光阴,转瞬即逝。
小圣贤庄的演武场上,阳光正好,清风徐来,数十名儒家学子列队而立,手持弓箭,神情专注地望著前方那道青衫身影。
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眉目清俊,神態从容,一身青衫洗得发白,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清贵气度。
他负手立於眾人面前,淡道:“我儒家六艺,不可不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些年轻的面孔:“若真成了一个文弱书生,那有朝一日,难免会生出百无一用是书生的自怜自艾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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