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差,可惜没入我道家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差,可惜没入我道家

      第150章 不差,可惜没入我道家
    一个多时辰后,抵达太乙山山顶,眼前豁然开朗。
    山势巍峨,峰峦叠嶂,云雾繚绕其间,恍若仙境。
    远处一座道观依山而建,青瓦白墙,飞檐斗拱,在云雾中若隱若现,正是道家天宗的山门。
    山门前站著近二十名天宗弟子,他们身著道袍,腰悬长剑,神色肃然,显然是值守山门的弟子口白髮小姑娘手持木剑,大步走上前去,一名天宗弟子迎上前来,正要开口询问,却见那白髮小姑娘已经开口:“我来登门拜师,还请道家天宗高人,出来一见。”
    那弟子愣了愣,隨即笑道:“小姑娘,还有近一年的时间,才是我天宗开山门招收弟子的时候,你....
    99
    “少囉嗦。”
    白髮小姑娘话音未落,手中木剑已然动了。
    “錚!”
    那木剑在她手中,竟仿佛一柄绝世神兵,剑光一闪,便化作一团寒光,旋即寒光募然爆开,化作一片光雨,再形成一点点闪烁的芒点,朝四面八方標射开去!
    诸多天宗弟子眼神一凝,纷纷拔剑出鞘,想要出招防御之时,手上动作一滯,身处剑雨之中,只觉全身如被刀割,剑锋的寒气仿佛浸进万年寒冰之中,冷彻骨髓。
    当动作一顿,慢了些许后,寒光剑芒不给他们任何还手的时机。
    几个呼吸之间,近二十名天宗弟子已经全部倒在地上。
    他们有的捂著肩膀,有的抱著手臂,有的按著胸口,无一例外,都是被木剑点中了要害,却又不致命,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反抗能力。
    白髮小姑娘持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淡淡道:“道家天宗,就这?”
    道家天宗山门前一片死寂,那些倒地的天宗弟子,望著这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姑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苦修多年,竟然连一个小姑娘的一剑都接不住。
    一名天宗弟子挣扎著站起身,跟跟蹌蹌地朝道观內跑去,显然是去通稟掌门。
    慕墨白走到白髮小姑娘身边,望著那些倒地的天宗弟子,微微頷首:“连挫天宗十八名弟子,看来道家天宗掌门,很快就要来见你了。”
    “毕竟,你的確是天资不凡,且对天地之道颇有感悟,不然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这门《覆雨剑法》练到登堂入室的地步。”
    白髮小姑娘莞尔一笑:“你不是一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吗?也有脸来点评我的剑法造诣?”
    慕墨白摇了摇头,失笑道:“还是这般喜欢爭强好胜,真想知道你长大以后,会不会还是这种性情。”
    白髮小姑娘不乐意的哼了哼,正要说话之际,却见道观大门敞开,一名天宗弟子快步走出,来到两人面前,躬身一礼:“二位,掌门师尊有请。”
    两人跟著那名弟子,进入天宗山门,道观之內,別有洞天,穿过重重殿宇,绕过曲曲折折的迴廊,最后来到一片清幽僻静的竹林之中。
    竹林深处,有一方石坪。
    石坪上,两排坐著六名白髮老者,赫然道家天宗的六大內门长老,他们身著道袍,闭目端坐,周身气息沉凝如渊,显然都是武功修为深厚的高人。
    主位上,坐著一位蓝衣白髮的老者。
    他面容清癯,神態淡然,一双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正是道家天宗掌门赤松子。
    慕墨白与白髮小姑娘步入竹林,在石坪前停步。
    赤松子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慕墨白身上:“好一口至纯至正、至刚至大的浩然正气,看来儒家是后继有人。”
    慕墨白作揖行礼,神態恭敬:“儒家齐静春,见过天宗掌门。”
    赤松子含笑问道:“呵呵,不想儒家除了名声赫赫的齐鲁三杰之外,还有甚为出彩的弟子门人,不知令师是?”
    慕墨白垂眸而立,声音平静:“家师荀况。”
    此言一出,竹林中的气氛,微微凝滯。
    赤松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没想到令师竟然还会收弟子。”
    他没有多说,但言下之意,慕墨白自然听得懂。
    荀况收徒,素来苛刻,迄今为止就收有两名弟子,几年前还暗暗地放出话,今生只有韩非这么一个弟子,过后便隱居小圣贤庄,潜心著书立说,不问世事。
    是以与其相熟的人,都诧异那位又收了一个弟子。
    少顷,赤松子的目光转向一旁的白髮小姑娘。
    “你为什么要拜师?”
    白髮小姑娘反问道:“追求强大还需要理由吗?”
    赤松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追求强大,恰是內心柔弱的表现,你年岁幼小,却已有了如此剑术造诣,想必是经歷了什么吧?”
    白髮小姑娘没有说话,只是握著木剑的手,微微紧了一紧。
    片刻后,她忽然抬剑,剑尖直指赤松子:“是不是打败了你,我就能拜入天宗?”
    白髮小姑娘不给赤松子回话的时间,一字一顿:“出剑吧。”
    竹林中的气氛,骤然一凝,六大长老纷纷睁眼,目光落在那个手持木剑的小姑娘身上,他们脸色各异,但貌似都有动心收徒之意。
    慕墨白站在一旁,见状微微嘆了口气:“且不说你是否能打败天宗掌门,须知剑术的高低,並不是天宗收徒的准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六大长老,最后落在赤松子身上:“天宗收徒,以天资为上,视察天资,则看对道的悟性如何。”
    慕墨白看向白髮小姑娘:“我之前传你一门剑法,就是想看看你的悟性,发现你的悟性极佳,这才没有劝你换一个门派拜师学艺。”
    白髮小姑娘闻言,对赤松子问道:“你要如何视察我对道的悟性?”
    赤松子轻轻道:“静心即可。”
    白髮小姑娘一听,放下木剑,盘膝而坐,再缓缓闔上双眼。
    登时,竹林中的一切都安静下来,风停了,竹叶不摇了,连远处传来的鸟鸣声,似乎也低了下去。
    慕墨白静静立於一旁,忽然感知到四周的天地气机,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乃是一种清静自然的玄妙气机。
    再渐渐地与白髮小姑娘的气息交融,使她似与这方竹林,乃至这片天地都渐渐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赤松子身旁,忽然有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这是一个白髮老者,面容平和,双眸温润,像是真正的与这片天地,乃至世间万物都融为了一体。
    他静静地坐在远处,周身縈绕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更令人惊奇的是,他的身上有诸多互为天敌的鸟兽。
    鹰与雀共棲一肩,狼与兔同臥一怀,蛇与鼠相伴一袖,这些本该是你死我活的仇敌,此刻却相安无事,仿佛被某种玄妙的力量调和了。
    而此刻的白髮小姑娘,同样如此,她的身上,也有鸟兽棲息,只是她自己似乎並未察觉。
    那白髮老者望著白髮小姑娘,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和其光,同其尘,天资尚算不错。”
    他语气微顿:“可惜绝佳根骨,却心有桎梏。”
    白髮小姑娘猛地睁开眼,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鸟兽被惊走,扑稜稜飞向竹林深处。
    旋即站起身,拿起木剑,剑尖直指那白髮老者:“不知道我手里的剑,是否能破你所谓的桎梏?”
    那白髮老者望著她,自光温润,没有说话。
    “唉,这位老前辈的潜在意思是,你虽心有桎梏,但念在天赋异稟,倒也可堪造就。”慕墨白嘆了一口气,低声提醒道:“还不赶快跪下拜师。”
    他又补了一句:“这位是比家师和天宗掌门更长一辈的隱世高人,道號北冥。”
    白髮小姑娘一愣,转头看向那白髮老者,又看嚮慕墨白,紧接著福至心灵,丟下木剑,双膝跪地,深深叩首:“弟子拜见师尊。”
    北冥子望著白髮小姑娘,眸光温润如初,突然一瞥,道:“老道本以为自韩非死后,荀况便不会再收弟子,毕竟他连李斯都不愿认。”
    他说到这,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而今看到你的天资,若是换作老道,也难免不会动心。”
    慕墨白垂眸而立,微笑道:“前辈过奖。”
    北冥子语气平缓:“你方才是不是也领悟到我道家天宗《和光同尘》的精义?”
    慕墨白似有些无奈开口:“家师为我取名静春,似乎就让我对静之一字颇有灵慧,当能心静时,自是可以身融天地,臻达无影无跡的层次。”
    北冥子微微頷首:“不差,可惜没入我道家。”
    他看了白髮小姑娘一眼,起身朝竹林深处走去,轻飘飘的留下一句:“今后你的道號便叫晓梦。”
    白髮小姑娘俯首叩头,声音恭敬:“弟子晓梦,拜谢师尊。”
    竹林深处,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云雾之中,只余清风拂过,竹叶沙沙。
    赤松子望著那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晓梦,最后看嚮慕墨白。
    “齐小友,可愿在我天宗盘桓几日?”
    慕墨白作揖行礼:“固所愿也,不敢请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