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逝者既然已逝,生者更要愤然而生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八章 逝者既然已逝,生者更要愤然而生

      第149章 逝者既然已逝,生者更要愤然而生
    十日后。
    一辆青篷马车沿著官道缓缓北上,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单调的轔轔声。
    驾车的是一位十二三岁的青衫少年,眉目清俊,神態从容。
    这十日里,他先是见到炊烟裊裊的村落、行人如织的集镇,还有青山绿水和田野阡陌,但今日却是见到另一番景象。
    马车驶入一座城池,城门口的牌匾已被烧得焦黑,无法辨认城池的称谓。
    慕墨白勒住韁绳,自光扫过城中景象,就见到处都是死尸,有的倒在街边,有的掛在门前,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俯臥在血泊中。
    男女老幼皆有之,死状也各不相同,既有被刀剑所杀,也有被箭矢贯穿,更有被活活烧死,焦黑如炭。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混杂著焦臭、尸臭,令人作呕。
    慕墨白坐在车辕上,忽然望到不远处火光冲天而起,隱约有呼救声传来。
    他眼眸闪过一丝波澜,一扬鞭青驄马奋蹄疾驰,朝著火光处奔去。
    只见朱门高墙,飞檐斗拱,一座颇为豪奢的宅院,大门已被撞开,院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烈焰吞噬著楼阁亭台,发出里啪啦的爆裂声。
    慕墨白跃下马车,立於宅院门前,他听著那微弱的呼救声,周身气机一阵起伏,一股心正意坚、至刚至大的浩然之气勃然而出。
    这股无形无相、却又沛然莫御的气机,如涟漪盪开水面,如潮水涌向岸边一般,所过之处,那熊熊燃烧的烈火,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迅速熄灭。
    火焰在这股浩浩荡荡的气机面前,仿佛自惭形秽的邪祟,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乖乖敛去锋芒,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短短几息之间,冲天的火光,尽数熄灭,只剩下焦黑的樑柱还在冒著青烟,破碎的瓦砾亦散发著余温。
    慕墨白迈步走进宅院,穿过焦黑的门廊,走过倒塌的照壁和满地狼藉的庭院,便在后院之中,看到一个白髮小姑娘正蜷缩在角落里。
    她约莫七八岁年纪,一头白髮如雪,在焦黑的背景下格外刺眼,此刻正紧闭著眼,双手抱著膝盖,浑身颤抖,脸上满是烟尘,被火焰熏得睁不开眼睛。
    白髮小姑娘这时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救了,慕墨白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轻轻开口:“好了,没事了。”
    白髮小姑娘猛地一愣,她睁开澄澈通透,又带著几分惊恐与茫然的双眼,瞬间看见了面前这个大不了自己几岁的青衫少年。
    在看清来者清俊温和的身形体貌后,再瞧见那一双黑白分明眼睛,不禁使自身感到莫名的心安。
    白髮小姑娘怔怔地望著青衫少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急忙转头环顾四周。
    就见方才还在吞噬一切的烈火已经不见,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这......这火......
    “5
    慕墨白站起身,负手而立:“不必大惊小怪,作为一名读书人,遇到不平事,又在能力范围之內,自然是要出手相助的。”
    他打量著四周,开口询问:“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吗?”
    白髮小姑娘望著已是一片废墟的宅院,眼中浮现出黯然神伤的神色。
    “嗯。”
    慕墨白沉默片刻,声音轻缓如风:“逝者既然已逝,生者更要愤然而生,正所谓帮人帮到底,不知你世上还有什么亲人,我倒是可以送你过去。”
    白髮小姑娘神色一怔,不禁睁大眼睛,深深地注视著面前的青衫少年。
    少顷,她抿了报嘴,道:“我在世上再无什么亲人,若说真想去哪里,我自小都想去太乙山拜师学艺。”
    “太乙山?”慕墨白沉吟道:“道家清修之地,距离此地有千里之遥,刚好我是漫无目的在外游歷,如此也能顺便去拜访道家高人。”
    他顿了顿,问道:“你打算拜师道家人宗,还是道家天宗?”
    白髮小姑娘想了想,回道:“人宗讲究入世,天宗讲究出世,我的亲人已经不在了,家乡也化作一片废墟,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入世。”
    “所以,我想拜入道家天宗。”
    慕墨白点点头:“那就走吧。”
    说完,朝宅院外走去。
    白髮小姑娘站在原地,望著青衫少年的背影,又不由自主怔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小跑著追了上去。
    “喂!”
    慕墨白头也不回:“我不叫喂,我叫齐静春,是一个读书人。”
    白髮小姑追到青衫少年身边,似有所感道:“齐静春?这名字好奇怪,感觉与你不怎么相合。”
    慕墨白瞥她一眼:“比你那一头白髮还奇怪?”
    白髮小姑娘一噎,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宅院,慕墨白让白髮小姑娘上马车后,他便驾驶马车驶出被战火所毁的城池。
    两个月后。
    一辆马车沿著官道缓缓行驶,车厢里一个白髮小姑娘探出头来,望著前方渐渐清晰的山影,眼中满是期待。
    她接著趴在车辕上,望著慕墨白的侧脸:“齐静春,还有多久到?”
    慕墨白头也不回:“快则三日,慢则五日。”
    白髮小姑娘哦了一声,缩回车厢里,但没过多久,她又探出头来:“齐静春,你说太乙山真的有那么好吗?”
    慕墨白淡淡道:“道家清修之地,钟灵毓秀,自然是好的。”
    白髮小姑娘点点头,又缩回去了,如此反覆,不知多少次。
    慕墨白也不恼,只是偶尔瞥她一眼,似是习惯了这个小姑娘逐渐暴露出的聒噪,也习惯了她的倔强和不服输的性子,以及偶尔流露出的脆弱。
    便是有一次夜里,白髮小姑娘第一次在梦中哭醒,说在梦到了爹娘,自己很想念他们,直言自己很没用,没能救得了他们。
    那一夜过后,慕墨白便教了一门剑法,再为白髮小姑娘做了一柄木剑,自此一日復一日地练剑和悟剑,她本就剑术不俗,而今剑术造诣更上一层楼。
    这一日,马车终於停了下来。
    前方,一座巍峨高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山势雄奇,峰峦叠嶂,云雾繚绕其间,若隱若现,山间有瀑布飞泻,有古木参天,有飞鸟盘旋,有猿啼声声。
    慕墨白从车辕上跃下,负手而立,望著这座钟灵毓秀的高山,不禁讚嘆:“好一个道家清静自在地,当真是不虚此行。”
    手持一柄木剑的白髮小姑娘从车厢里跳出来,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就別感嘆了,等我拜师成功,自然能带你隨意领略太乙山的山色风光。”
    慕墨白微微一笑:“所以,你打算如何拜山?”
    白髮小姑娘扬起小脸,意气风发道:“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你应该知道,我虽年纪小,但武功却是不弱,自然是准备打上去。”
    慕墨白听后,似笑非笑:“那为何之前你会被困火海?”
    白髮小姑娘脸色一僵,隨即气呼呼道:“事发突然,乱了心神,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另外我精擅的是剑术,轻功和內功一道,本就是我的不足之处。”
    慕墨白笑了笑,也不拆穿她:“那就上山吧。”
    白髮小姑娘立刻昂著头,大步流星地朝山上走去。
    慕墨白迈步跟上,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等会儿你要是被打哭了,可別指望我帮你。”
    “不会武功?”白髮小姑娘脚步一顿,摇头道:“一路上不知遇到多少盗匪,结果...
    ”
    慕墨白一脸正色地打断她:“作为一名读书人,自是心有正气,那些盗匪,无不是被我所散发的正气感化,以致不敢做出为非作歹之事,这才作鸟兽散。”
    “正气?”
    白髮小姑娘脸色一滯,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后才憋出一句话:“你那分明就是霸道非凡的真气,一经震盪而出,哪怕武功不弱的人,也不免深受影响,轻则被震慑住,或被嚇昏过去,重则心神俱碎,轰然倒地,身死道消。”
    慕墨白负手而行,神色淡然:“此乃浩然正气,鬼魅宵小之徒,当然会被震慑住,且愈是恶贯满盈之辈,愈是会被正气所伤。”
    “就如大日高悬,其光非灼人,反而温暖清净,能照破一切无明黑暗,使魑魅魁魎之流,再无任何容身之处。”
    白髮小姑娘轻哼一声:“说了这么多,还不是会武功?”白髮小姑娘轻哼一声:“莫非你之前教我的《覆雨剑法》,不是武功吗?”
    慕墨白淡淡一笑:“身为一名读书人,自是什么书都看,此生我虽不曾练武,但看过不少武学秘笈,更是记下不少。”
    “所以,传授你一门剑法,应该没什么不对吧?”
    白髮小姑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狼狠瞪了一眼后,便继续登山,不再理会青衫少年。
    两人一路登山,山路蜿蜒,石阶层层,两旁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时有山泉从石缝间渗出,叮咚作响,时有飞鸟掠过头顶,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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