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昔年採珠客,今日同席坐
极道武仙:从下海採珠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昔年採珠客,今日同席坐
第117章 昔年採珠客,今日同席坐
“为人师表,传道授业..
“,琢磨著这八个大字。
陈浊只觉得无论如何,自己却也是当不起这般说法。
属实是有些高攀了。
不过..
“相较於之前都是提升个人实力、能力的技艺来说。
这个可以使得他人更快学会、领悟我所传授东西的【教学】,同样帮助很大。
若是利用得当,却是效用不凡。”
瞅了眼身前一眾渔家子弟,陈浊眼中又多了些许的自信神色。
原本对於能否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把这些人训练的像个人样他是没什么多大把握0
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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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话,却就又有些不一样了。
略作试验了一番【教学】技艺的效用,陈浊心中大定。
最终,从乌泱人群里。
不多不少,挑选出坚持到最后的五十个人。
陈浊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当即便让周始取来早已备好的钱袋。
给那五十名靠著自身实力通过考验的汉子,每人先支了十两纹银,权当做是安家费。
至於剩下那些个未能坚持下来的,同样不曾食言。
按照之前说好的,每人给了一百文的辛苦路费。
如此说一不二的做派,自然是又引来了一片感恩戴德的称颂之声。
“诸位兄弟!”
陈浊待眾人情绪稍稍平復,高声说道。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陈浊麾下海巡司第五小队的兵了!
银钱已经发下,今日便不多做操训,且各自回返家中与亲人好生团聚一番,將一应琐事尽数处理妥当。
另外,还有一夜的时间让你们好好想清楚。
能否忍受得了行伍里的苦楚,是否做好了往后直面海盗、贼寇以及与其拼杀的准备。
若是怕了、后悔了,便悄悄的来同我说出来,我陈浊绝不强留。
可若是到时候你做了逃兵,那就莫要怪军法无情了!”
如此说著。
他眼中那锐利而带著审视味道的目光,便缓缓从身前一眾人脸上扫过。
却见那些粗糙坚毅的面孔上,不见有一人有半点的退缩。
“好!”
陈浊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既然如此,那便各自散去吧!”
“明日卯时,记得准时来此集合,迟到者,永不录用!”
【技艺:十二横桥铁马功(入门)】
【进度:278/600】
【描述:铁马沉雄,横桥稳固】
陈家港,一处远离人群的僻静海岸礁石之上。
陈浊脚下如同老树盘根,不动不摇,周身气血奔腾,如同大江大河在经络之中汹涌流淌。
一根根大筋伸张舒展到极限,带起一块块肌虬结賁张,將他整个人的身形都凭空撑开了一圈,显得愈发雄壮威武。
全然不见了当初那个在海边苦苦挣扎,单薄瘦弱的採珠少年半分模样。
每一次出拳都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呼啸之声不绝於耳。
“铁马奔突,硬打硬扎;身形做桥,风浪不摇。
即便是忽略了这本功夫里练劲的法门,却也算是一门极其高明的横练武学了。”
一趟十二种锤炼劲力的拳法套路走遍,沸腾如岩浆般的气血渐渐平息。
陈浊不急不缓,慢慢调匀呼吸,將那散乱於四肢百骸的气血劲力,一点一滴地重新收拢,沉入丹田气海之中。
先前是练,如今是养。
一张一弛,一动一静。
养练一体,方才是这武道修行,增长功夫的不二法门。
武学之道,本就是个慢工出细活的精细营生。
根基打得越是牢固,细节之处做得越是周全,那日后在这条路上,方才能走得越稳,也走得越远。
“诸多宝鱼的滋养,【嚼铁功】的神异,再加上这每日不輟的苦修与神通技艺的相助,这才叫我打下了如今这般还算浑厚的气血根基。
只待日后將这【大摔碑手】彻底补全,按部就班修行,在触碰到天关之前,练筋上的修行於我而言便是一片坦途了。”
陈浊心念转动,收发毛孔。
继而將体內最后一丝因剧烈运动而產生的浊气尽数排出。
升腾作一片淡淡的白色烟雾,瀰漫笼罩全身,却又迅速消散在了略带咸腥的海风之中0
“阿始,努力是好事,但也需懂得张弛有度,过犹不及。”
“没...没事,浊哥!我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陈浊收势而立,看到一旁从早间结束便隨著自己一同练功的周始,不禁也是摇头。
这小子,从前没发现,居然也是个实心眼的犟驴,居然还和他较上劲了。
上前一步,在其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一股柔和的巧劲透体而入,瞬间便打散了他那早已是摇摇欲坠的桩功架子。
周始只觉得浑身猛地一松,整个人便如同烂泥一般,再也支撑不住。
直接瘫软在了坚硬的礁石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行了,莫要逞强。”
陈浊在他身旁坐下,递过去一个早已备好的水囊。
“强行苦练,也要有足够浑厚的底子作为基础才行。
你小子虽然比起村里其他那些个寻常渔家子弟来,根骨资质已然算是强出不少。
但比起其他人来说,还差得远,不急於一时。”
周始仰躺著大口喘气,嘴角裂开都能看到牙根子:“那浊哥你怎么能行?”
“和我比?”
陈浊讶然失笑,他却是找错了对比的目標。
就以自己从修行武道开始所吃的宝鱼、宝货,再加上使用的秘药来说。
怕是就连有些大户家的公子哥,都也不一定能有这般待遇。
摇摇头,也不同他多做解释。
伏身同样仰躺下来的同时,隨口说道:“如今咱们几家共同操持起来的鱼档也算是走上了正轨,日日出海,渔获颇丰。
每日里,甚至还能侥倖捕获到那么三五条不一般的宝鱼。
进帐个一二百两银子,却已经是不错了。
你回去后和三水叔说一声,目前鱼档人、船都够了,暂不考虑招人。
不过想要入伙的可以先把名字记下来,等到日后优先考虑。”
周始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最开始的新鲜劲过去,眼下每日里在鱼档帮忙干活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字——
累!
但看著白花花的银两进帐,却又是精神亢奋的不行。
可以说是痛並快乐著。
而趁著开业时的一波操作,陈记鱼档的名气已经打响。
目的已经达到,便也足够了。
过犹不及。
若是现在便想著要大肆招揽人手、扩张船队。
那保不齐便会触动到珠行乃至其他几家在渔获生意上的核心利益,平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与眼红。
陈浊看的很清楚,自己如今正是需要埋头发展关键时期。
能少一些外界的纷扰,自然是再好不过。
等到日后自家的陈家港彻底建成,手底下的兵丁也都操练出来了。
到那时,要人有人,要船有船,要实力有实力!
纵然是有人心中不服,想要使些什么阴私手段,那也得好生掂量掂量,自己究竟够不够那个分量!
“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间,当提三尺青锋,立不世之功!
故而这拳头要硬,权柄更要握在自己手中,两者捨弃其一,便如同鸟儿折翼,虎豹断爪,终究是难成大事啊!”
陈浊迎著那略显刺眼的午后阳光,缓缓握紧了拳头。
仿佛在这一瞬,抓住了那煌煌的金阳。
此后十几余日,珠池县一如既往般平静。
底层乡人为了一口吃食忙碌奔波,上层大户们声色犬马,乐此不疲。
千百年不曾变,往后里或许也难改变。
陈浊这段时日也平息下来,少有露面。
只是躲在自家的那陈家港里,时不时看著诸般建设的进度,修行武学。
而他摩下那五十名新应募来的海巡兵丁的操练之事,也是渐渐走上了正轨。
虽然似陈浊所安排这般日日闻鸡起舞,操练不休的苦日子。
在这些寻常渔民的眼中,完全就是一种难以理解与接受的荒谬行为。
哪怕是郡城里的郡兵,一月能操练三次便已经是精锐了。
一日一练?
怕是周天子的禁军也没这个强度。
但在一日三餐,顿顿皆有鱼有肉,且油水管够的丰厚伙食激励之下。
以及那“脱籍入军户,搏个出身前程”的天大诱惑面前。
这些个被选中的渔家子弟们,还是咬紧牙关硬生生的撑了下来,中途没人叫苦退出。
他们尚且如此,自然也就更轮不到旁人来多嘴置喙了。
而仗著【教学】技艺的帮助,陈浊也就是在最初的几天辛苦了一些。
等到周始这小子把他从上辈子搬过来的军训那一套队列、操练的法子,学了个七七八八之后。
便当起了甩手掌柜,將这操练兵丁的差事,也都都丟给了他。
美名其曰,锻炼。
毕竟陈浊哪里懂什么练兵?
能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把这五十个人从一群游兵散勇,操练的勉强像那么回事,就已经让他绞尽脑汁。
至於剩下的,等日后进了海寻司营地的大门再想办法。
想来,关大统领也不愿意领著一群虾兵蟹將外出抗击海寇吧?
有周始盯著,照猫画虎按照自己定下来的章程训练,也出不了什么大紕漏。
陈浊便放心的扑在了武道修行上面,每日里便是全力苦修那【十二横桥铁马功】,爭取早日小成。
偶尔才会偷得浮生半日閒,换上一身便服,去那珠池县城之中隨意閒逛一番,权当是散心。
伴隨著三年一度的珠神祭日渐临近,整个珠池县里也是变得是越发热闹繁荣起来。
往来的客商行旅,江湖游侠,乃至各路奇人异士,也是一日比一日多了起来。
不过嘛,懂的都懂。
这所谓的珠神祭说白了,也不过就是那些个掌控著七大珠池的世家大户们的自娱自乐罢了。
他们这些个升斗小民平日里连靠近那些珠池的资格都没有,又哪里能真正参与得进去?
大傢伙儿真正图的,也不过就是去凑个庙会的热闹罢了。
毕竟是三年一次的盛事,周遭十里八乡的村民寨民们,也都会带著自家积攒了数年的各色山货土產,前来这庙会之上摆摊贩卖。
林林总总,千奇百怪。
能让人见到许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古怪新奇玩意儿。
“嘖嘖,这热闹的程度,简直都快要赶得上我记忆当中上辈子过大年时的庙会了。”
陈浊寻了个街边的小食摊坐下,点了一份满满当当的羊肉汤,外加几个饼。
一边不紧不慢地吃著,一边饶有兴致地瞅著街道之上那些个卖力吆喝的杂耍小贩。
耍花枪、捏泥人、皮影戏..
零零种种,叫人应接不暇。
不过他也没个什么上前去凑热闹的想法,只在脑海里盘算著自己的修行进度。
“横桥铁马功的修行进境喜人,只差最后一点火候,就能顺利突破至小成之境。
师傅的药浴汤剂也是用了几副,一开始还成,但几次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耐药性,总感觉有些不带劲。
得空了,再去问问有没有更给力些的。”
大口吞吃了几张尚自带著余温的白面蒸饼,又將碗中那大半碗都是切好羊肉的羊肉汤囫圇填进肚子里。
觉得差不多有个六七成饱意了,陈浊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皮,正准备起身再去寻摸些別的吃食,好生填补一下空虚的肠胃。
冷不丁。
就看到多日不见的冯广挤开拥挤的人群,费力的凑到他近前:“陈爷,我可算是寻到您了!”
“二爷叫小人来递句话,说是县里有头脸的人物们,眼下正在那东池设宴集会,特意也邀了您同去!”
“二爷、苏馆主、其余两家武馆馆主,以及方少爷他们都在..
”
陈浊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
若是单单一个方烈相邀,他倒也能理解。
毕竟最近这一段时间以来,这小子隔三差五便会寻些由头来邀约自己虽说大多都被他以练武、操练队伍等藉口给婉拒了。
但其结交之意,倒也算是真诚。
可眼下听冯广这意思,竟是连费鸿远和苏馆主都到场了?
那这般大的阵仗,怕就不是什么寻常的宴饮小聚那么简单了。
但旋而,他心中却又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点莫名的畅快与笑意。
曾几何时,自己也还只是个挣扎在温饱线上,任人欺凌的採珠贱户。
却不曾想,这才不过短短数月的光景。
他竟然也是在不知不觉间,一步登天。
可以同往日里这些个只能仰望的珠池大人物们,平起平坐,同席而会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