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开船出海,有无传承的区別
极道武仙:从下海採珠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开船出海,有无传承的区別
第108章 开船出海,有无传承的区別
出海打渔的拜龙王爷,这是惯例。
想到陈浊这小子採珠人出身,再拜珠神娘娘,合情合理。
只不过...
宝货满仓,日进斗金!
这般已然不是祈愿,而是许愿般的彩头迎来一阵阵鬨笑的同时。
却也响起了阵阵雷鸣般的掌声与叫好。
今日又换了一身青色淡雅长衣,更显几分儒雅气度的方烈、方公子微微仰头看去,眼神微眯:“陈兄弟当真好气魄!
面对如此多的围观之人竟也丝毫不胆怯,反倒越发昂扬。
似是天生就適合这般大场面。”
吴振山微微撇了撇嘴。
显然是对陈浊这般出风头的模样有些看不过眼。
“日进斗金?
你我六大家三年开池取珠的时候,也就不过如此了。
光靠捞鱼能挣这般多財货,这世上怕是就早就没有穷人了。”
坐在人群后面老板也去凑热闹的空旷摊位上的余百川和镇海武馆馆主苏定波,两个互相看不对眼却又惺惺相惜的老头子难得见面没有吵架。
“怎么说,真不考虑把这小子让给我?”
“要是能把你那门独传的换血武功拿出来瞧瞧,我让阿浊叫你一声师傅又何妨..
”
余百川呲溜一口茶水。
目光打量著高台上那个不卑不亢、意气风发的少年,神色越发满意。
谁说浅水养不出蛟龙?
那都是旁人有眼无光,不识沧海遗珠罢了。
“阿福,別吃了。
去给你师弟撑撑场子,不用多说,站在他身边就好了。”
“哎好!”
正在对付碗里豆腐脑的阿福仰头把碗里剩下的囫圇吞了进去。
拍拍肚皮,笑呵呵的推开人群,向前走去。
“师兄?”
“师傅让俺来站在你旁边。”
从台上走下来的陈浊抬起头向后看看。
拥挤的人头遮蔽视线,乱糟糟一片。
还不等他找到想要的人影,满头大汗的周始便凑到身前:“浊哥,我爹他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发话呢!”
转身抬眼看去。
十条板、乌篷船上。
精壮的渔家汉子胸板挺的笔直,一双双满是期待的目光齐齐落在自己身上。
直叫陈浊心头多了点沉甸甸责任感的同时,又升起一股子豪情。
“开船!”
“出海!”
“捕鱼!”
呼——!
一声齐呵。
根根绳索被解开,船头掛了大红绸的乌篷船一马当先驶出码头。
身后十多条船只奋力划桨,紧隨其后。
在眾目睽睽之下,向著碧海波涛驶去。
码头之上,地势颇高。
眾人站在岸边,引颈眺望。
看著那十几艘船只渐渐远去,直至在海天一线处化作一个个模糊的小黑点。
围观看热闹的人群当中,又以那些个祖祖辈辈靠海吃饭的打渔人居多。
自然也不乏经验老道,在海上闯荡了数十年的老渔把式,眼力不俗。
此刻瞧著陈浊船队离去的方向,皆是不由得面露疑惑,交头接耳起来。
“奇了怪!你们说这陈家小子,到底是是打的什么主意?”
一个皮肤黝黑,脸膛被海风吹得如同老树皮般粗糙的老渔民,嘬著牙花子,有些不解地说道。
“旁人家新开鱼档,头一遭出海,为了博个好彩头,哪个不是先往那內河湖泊,亦或是近海的芦苇盪里去转悠一圈?
那里风平浪静,鱼虾也多,多少总能捞上些来,不至於空手而归,折了面子。
可他倒好!竟是连想也不想,径直便朝著那沿海地界去了!
你说这...这不是胡闹嘛!”
旁边另一个同样经验丰富的汉子闻言,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谁说不是?这大海之上,何其广阔,鱼情更是变幻莫测。
便是咱们这些个老傢伙,也不敢说每次出海都能满载而归。
更何况,这海上风浪无情,万一要是遇上个什么大风大浪,吹翻了船。
那他这陈记鱼档”往后是开还是不开?岂不是刚开张便要砸了招牌!”
“嘿,瞧你们说的这些个外行话!”
一个尖嘴猴腮,平日里便喜欢与人爭辩的年轻渔民闻言,耻笑一声。
“你们却也不想想,那位陈大人先前是做什么营生的?
那可是下海採珠的好手!
据说,他便是靠著一手在海底摸宝的绝活方才发的家。
说不定啊,他早就探得了什么旁人不知晓的大鱼聚集之地。
今日这般做派,不过是胸有成竹,十拿九稳罢了!”
这话一出,倒也引来了不少人的附和。
毕竟陈浊最近在珠池县闹出的动静著实不小。
昨日里周三水那老东西接连拿出了四五条宝鱼售卖,直接刷新了这些年打渔人单次捕捞宝鱼的记录。
码头上的谁不知道这位陈大人和周三水的儿子交好。
这些宝鱼,显然也是交给他发卖的。
可先前那老渔民却是摇了摇头,脸上带著几分小民的无奈:“海中鱼群,固然是巡游有定,聚散无常。
可那些个真正容易捕捞,又能日日有稳定渔获的好地方,哪个不是早就被咱们珠池县的几家大户、乃至官府给牢牢占住了?
剩下的那些个所谓的宝地”,又有哪个又不是暗流汹涌、礁石密布的凶险之地!
便是那些个动輒百料、千料的大船,去了那等凶险水域,也时常会有倾覆沉没的风险。
更何况是陈家小子那几条破旧的小板、乌篷船?
依老汉我看啊,他们此番出海最多也就在那近海之处扑腾几下能捞上些许小鱼小虾,便已是龙王爷保佑了。
至於什么大收穫......嘿,难!”
围观的眾人听著这番话,也是议论纷纷,各执一词。
而这开鱼档之事。
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个场面活。
无非就是先在码头上摆下香案祭品,好生祭拜一番龙王爷。
求个风调雨顺,出海平安。
然后再开船下水,装模作样地捕捞一番。
这渔获嘛,自然是收穫越多,兆头也便越吉利,代表著往后的生意越是兴隆昌盛。
谁家开张不想图个吉利,博个满堂彩?
可像今日这“陈记鱼档”这般,直接便將船队开向了那茫茫大海的行为。
著实是叫人有些看不透,也摸不著头脑。
方烈、赵广、吴振山以及秦霜等几位世家子弟。
此刻也是聚在一处,脸上同样带著几分不解与奇异。
他们出身富贵,平日里也更是海中珍品不曾有半点缺。
但对於这齣海捕鱼的门道,却也都是一知半解,全然是外行。
眼见陈浊的船队即將消失在远方的海平面上,方烈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道:“诸位,左右今日也无甚要事。
不如咱们也跟上去瞧瞧热闹如何?
我倒是有些好奇,咱们的这位陈兄弟,又能给大家带来些什么惊喜。”
赵广与吴振山闻言,皆是眼睛一亮,抚掌称妙。
秦霜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不言不语,却也微微頷首,显然是默许了此事。
当即便有方家下人牵来马匹,几人翻身上马,又招呼上各自的隨从护卫。
一行十数骑,便也浩浩荡荡地朝著码头一旁早已备好的华丽客船行去,准备远远地跟上去观望一番。
眼见船队即將消失不见,看热闹的人群里便有人起鬨:“依我看啊,咱这位陈大人该不会是早就在海上哪个隱秘的地界藏好了鱼获。
如今出海,不过是领著船队过去装模作样地去搬运一番吧?”
这话虽然说的刻薄,却也引来了不少人的窃笑与认同。
一直候在人群后方,不曾言语的严旬见到这一幕,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在与身旁一位儒雅男子低声耳语了几句,得到允许之后,便忽然开口高声道1
“诸位乡亲,诸位同道!”
他先是团团一揖,將眾人视线吸引过来,这才满面春风地继续分说:“今日乃是我珠池县后起之秀,陈记鱼档”开张大吉之日!
我珠行费二爷说了,作为珠池县地面上操持鱼档生意多年的老人,自然是乐意见得同行兴旺,共同经营。
为了给陈大人捧个场,也为了给今日这大喜的日子討个好彩头。
费二爷特意吩咐下来,今日但凡是想去海上观看陈大人捕鱼盛况的。
无论船只大小,珠行所属的各个码头渡口,皆是一律免除所有费用!
不仅如此!
若是哪位乡亲自家没有船只,亦或是嫌自家小船行得慢。
尽可来乘坐我珠行早已备好的这几艘快船,我珠行分文不取,免费载诸位同去海上看个热闹!”
“不过嘛...
”
严旬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这捕鱼乃是精细活计,最是怕人多手杂,惊扰了鱼情。
诸位此番前去,可千万莫要太过靠近陈大人的船队,以免打扰了拉网捕鱼,误了他今日这开张大吉的彩头!”
眾人闻言,先是一愣。
隨即便爆发出更为热烈的欢呼与叫好之声!
有热闹看,谁不愿意?
更何况还是免费的船坐。
当即便有无数渔民商贩一拥而上,纷纷朝著珠行备好的那几艘大船涌去。
短短不到片刻的时间,原本热闹非凡的码头便是为之一空。
而在南海海面之上,便出现了一副蔚为壮观的奇特景象。
前方,是陈浊那十几艘掛著红绸,显得有些寒酸破旧的渔船。
此刻正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而在其后方遥遥数里之外,竟是密密麻麻地跟隨著上百艘大小不一、形形色色的船只。
如同赶集一般,浩浩荡荡,殊为壮观。
陈浊立於船头,回头望见身后那如同过江之鯽般的追隨船队,脸上也是不由得露出一丝讶异与无奈。
这又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招?
居然还远远吊在后面,难道是生怕他作弊不成。
但可惜的是....
“赶海奇术,给我动起来!”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陈浊深吸一口气,將身上那件崭新的细棉长衫利落脱下,隨手丟给一旁的周始。
再褪掉鞋袜,扎紧裤腿。
露出一身精赤的上半身,迎著咸腥的海风,傲然立於船头。
后方,六大家的客船之上。
吴振山拿著一副的千里镜,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前方船头上那道挺拔的身影,评头论足:“嘖嘖,好一身的腱子肉!
好一副板肋虬筋的强横身板!
就以他这幅身子骨来看,倒也勉强能算的上是个千里挑一的练武好材料。”
他吴家本就是以武勇传家,眼力不凡。
此刻自然能看出眼下陈浊这身筋骨的含金量,绝不是那些成天泡在武馆里装模作样练两下拳的学徒可以比擬的。
“只可惜了,这一身的好根骨,却是没能遇上真正的名师指点。
那余百川虽说早年间也闯下过几分名头,但终究是野路子出身,东拼西凑学来的些许把式,上不得什么台面。
就凭他那一身驳杂的传承,又能教出什么出类拔萃的弟子来?
这陈浊小子拜入他门下,怕是日后成就,也终究有限了。”
吴振山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惋惜。
在他看来,这武道一途有传承和没传承,那完全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有师门或是家传者,自有前辈高人铺平道路。
从拿捏气血,到练筋、锻骨、炼皮、淬肉的法门、秘药从不短缺,一脉相承。
只需按部就班地修行,纵然是资质平庸之辈,只要肯下苦功,日后成就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纵然不是什么天资出眾之辈的话,打破天关没什么希望,但也能保个中上水准的下限。
可若是那些个东拼西凑学来的驳杂武学,根基不稳,前路不明。
那上下限之间的差距,可就海了去了。
有成就的那叫杂糅百家,开一派之先河的武道宗师。
可若是没成就的,说起一句江湖虾米都是抬举。
“呵呵。
拾人牙慧,走不出俗套的东西,你懂个屁?”
一同出身大户的其他人笑而不语,可作为【怒涛堂】堂主的女儿,厉小棠却是丝毫不惯著他。
“似陈浊这般的练武人才,放在哪里都有师傅抢著要。
尊师重道,不投他门是人家的本性高洁。
苦守之下日后必有回报,那里像是你..
“”
她瞥了眼抱胸在侧,满脸世家子倨傲的吴振山眼皮翻了翻。
“这辈子打死不过也就是个二练出头的货色罢了,也在这评判上別人了?”
“这陈浊,確实不俗。”
眼间两人间火药味渐浓。
一直沉默不语的秦霜,目光不动的打量著前方的同时,竟也淡淡地开口。
只是她那清冷的语气內里所蕴含的意味,显然又是与吴振山、厉小棠两人截然不同。
听到这般言语。
两人各自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便在此时,赵广此刻却是“呀”的一声轻呼。
旋而手指著前方陈浊船队行进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惊疑不定:“诸位快看!
陈兄弟这行船的方向,莫不是那断望凶池?!”
眾人闻言,皆是神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