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列强门票
我就是列强 作者:佚名
第396章 列强门票
第396章 列强门票
南华王国的王城刚过了雨季,空气中还带著潮湿的泥土味。
巴拉圭人普罗修斯踩著泥泞的土路走进使馆时,裤脚沾满了黄泥巴,礼帽下的脸颊写满焦虑一他怀里揣著一封皱巴巴的求援信,是巴拉圭总统亲手交给的,字里行间都是战火的焦灼。
驻南华大使杨福在会客室见了他。红木桌上的咖啡冒著热气,杨福却没心思喝,指尖敲著普罗修斯带来的战报:“巴西、阿根廷、乌拉圭三国联军已经包围你们了??”
“是的,大使先生。”普罗修斯的西班牙语带著浓重的土著口音,声音发颤,“我们的士兵快没子弹了,总统说,只有魏国能帮我们————”
杨福没立刻答应,只是让人备了车:“跟我来,我带你见个人。”
车子顛簸著穿过王城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座掛著“魏国驻南美全权大使馆”牌子的建筑前。
沈敬之正在院子里修剪玫瑰,见杨福带著个陌生人进来,放下剪刀擦了擦手:“这位是?”
“普罗修斯先生,来自巴拉圭。”杨福介绍道,“他们正被三国联军围著打,想请咱们帮忙。”
沈敬之眼睛一亮,把两人请进书房。他铺开南美洲地图,手指在巴拉圭的位置重重一点:“別看这国家小,位置却关键得很。”
他抬眼看向普罗修斯,“你们需要什么?枪枝?弹药?还是银钱?”
“都需要!”普罗修斯激动地站起来,“只要能挡住联军,我们愿意开放內河航运权,还能让魏国商行垄断棉花贸易!”
沈敬之与杨福交换了个眼神,嘴角露出笑意。四国战爭刚结束,魏国在南美西海岸的影响力还没完全铺开,若能借著巴拉圭战爭把势力伸进南美东部,那才是真正的纵横捭闔。
“巴拉圭虽小,但影响却大。”沈敬之慢条斯理地说,“巴西是南美第一大国,把它牵制住,整个南美东部的局势就能被咱们撬动。到时候美国想在南美当老大?得先问问咱们答应不答应。”
他顿了顿,对普罗修斯说:“这样,南华先给你们送一批物资—五千支步枪,二十万发子弹,还有五万龙洋,下周就从阿里卡港启运。”
普罗修斯眼睛都红了,连连鞠躬:“感谢魏国!感谢大使先生!”
“別急著谢。”沈敬之按住他的肩膀,“我会立刻给玉京发电报,朝廷的支援隨后就到。你们要做的,就是坚持打游击,撑到我们的人来。”
送走千恩万谢的普罗修斯,沈敬之立刻擬了封电报,用加密代码发往玉京。
电波横跨太平洋,几天后,这封电报摆在了魏王徐煒的御案上。
玉京的紫禁城刚过了中秋,御花园里的桂花开得正盛。
徐煒穿著常服,坐在赏心亭里,手里捏著电报,对面坐著首辅曾柏和外交大臣哈恩。
“南华那边倒是会挑时候。”徐煒把电报递给两人,“巴拉圭战爭,他们想掺和一脚。”
曾柏老花镜滑到鼻尖,看完电报嘿嘿一笑:“南华这颗钉子没白钉。有他们在南美顶著,咱们的硝石矿算是彻底攥住了化肥厂和火药厂的產量能翻番,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哈恩接过话头:“关键是外交局面打开了。以前咱们在南美没话语权,现在借著南华和四国战爭,总算能跟美国掰掰手腕。巴西、阿根廷这些国家,也该派人去建交了,咱们的棉布、工具机总得有地方卖。”
“市场啊————”徐煒嘆了口气,望著亭外飘落的桂花。他太清楚工业化的瓶颈在哪。
英国能成日不落帝国,靠的是印度源源不断的原材料和庞大的市场。魏国的工厂开得越来越多,满清的市场却被列强瓜分,不往外开拓,迟早得產能过剩。
“门罗主义不就是把南美当自家后院吗?”徐煒冷笑一声,“美国人想把南美变成他们的印度,咱们偏不让。”
他拍了拍石桌,“巴拉圭战爭,咱们得掺和。钱、枪、人,都可以给,只要能让阿根廷他们鬆口,打开市场就行。”
“陛下圣明。”曾柏拿起块月饼,掰了一半递给哈恩,“老话说得好,想当列强,就得不怕事,还得主动找事。影响力这东西,就是打出来、搅出来的。”
哈恩咬了口月饼,点头附和:“首辅说得是。如今咱们的手,西边伸到了波斯,跟沙俄、英国打交道;东边摸到了南美,跟美国较劲。论起来,还是美国人最好对付他们看著盘子大,军力却跟不上,经济再强,没枪桿子撑腰也白搭。”
徐煒点点头。19世纪的美国,就像个虚胖的壮汉,gdp涨得快,可在国际上还排不上號,连欧洲列强都没把它当回事。魏国跟它在南美周旋,胜算確实大。
他话锋一转,看向哈恩:“波斯那边怎么样了?沙俄还没退兵?”
提到波斯,哈恩的表情严肃起来:“沙俄仗著人多,占著波斯北部的几个省不肯走。
英国人急了,正从印度调兵,还发了照会,请咱们一起出兵。”
他笑了笑,“这几十年来,英国跟沙俄就没消停过,一个想南下,一个想堵,忙得团团转。”
“沙俄太大了。”徐煒望著远处的宫墙,语气凝重。
那个被称为“欧洲宪兵”的帝国,占著东欧三分之一的土地,骑兵踏过的地方,连奥斯曼帝国都得退让三分。从巴尔干到波斯,再到远东,英国人像个管家似的,处处给沙俄使绊子。
曾柏放下月饼,眉头皱起来:“陛下,出兵波斯怕是不便宜。跟沙俄硬碰硬,军费可不是小数目。”
“最少得派五千人。”哈恩沉声道,“沙俄在波斯北部屯了几万兵,哥萨克骑兵凶得很。英国人从印度凑了一万多殖民地部队,说是要帮波斯收復失地。不管咱们去不去,英国人肯定会动手他们不能眼睁睁看著沙俄把波斯变成势力范围。”
徐煒手指在石桌上轻轻画著圈,陷入沉思。
亭外的风捲起几片桂花,落在他的袖口上。
“参与了,能有什么好处?”他忽然问。
哈恩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英国人没明说,但咱们可以提条件让他们承认咱们是列强。”
“唯一的非欧洲列强————”徐煒低声呢喃,站起身。
这些年魏国打贏了不少仗,在远东揍过沙俄,在中南半岛打败过法国,可欧洲那帮人还是把魏国当“准列强”,骨子里的歧视没改—亚洲国家、黄种人、非基督文明,这三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只要英国人点头,其他国家自然会跟上。”哈恩语气恳切,“欧洲的规矩,还是英国人说了算。”
徐煒转身看向哈恩,眼神锐利:“你去跟英国大使谈一咱们出兵两个团,帮他们把沙俄赶出波斯。但战后,英国必须公开承认魏国的列强地位。告诉他们,这是底线。不然————”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寒意,“这世界秩序,也该换换了。”
哈恩心里一凛,明白了魏王的意思。既然挤不进列强的圈子,那就没必要遵守他们的规矩殖民地可以挑唆叛乱,商业上可以打价格战,必要时,枪炮也能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哈恩和英国驻魏大使在使馆里谈了三轮。
最终,面对波斯失守的威胁,英国人鬆了口:“可以承认魏国的列强地位,但你们得出兵一万,而且得听从联军指挥。”
“一万就一万。”徐煒在朝会上拍了板,“但军队必须由咱们自己指挥。英国人的德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卖队友是家常便饭,我信不过。”
“陛下英明。”哈恩躬身领命。
咸腥的海风卷著热意,拍打著“幸运號”斑驳的船身。
这艘掛著美国国旗的货轮,甲板下的货舱里挤满了华人劳工,他们被称为“猪仔”,像牲口一样蜷缩在闷热潮湿的空间里,空气中瀰漫著汗臭、馒味和绝望的气息。
船行至夏威夷附近海域,瞭望塔上的水手突然惊呼一声。
——
三艘掛著魏国龙旗的蒸汽巡洋舰正破浪而来,舰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幸运號”。
“停船!接受检查!”扩音器里传来生硬的英语喊话,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幸运號”船长脸色煞白,只能下令减速。
很快,一艘搭载著魏国士兵的小艇靠了过来,士兵们荷枪实弹,动作利落地上了船。
为首的军官目光锐利,扫过甲板上瑟缩的船员,直奔货舱。“打开!”他用中文喝道,声音洪亮。
船员们不敢违抗,颤抖著拉开货舱门。
一股更浓烈的浊气喷涌而出,只见狭小的空间里,数百名华人劳工挤在一起,不少人衣衫襤褸,面带病容。
“你们是什么人?要把他们运到哪里去?”军官盯著船长,眼神冰冷。
“是————是去美国做工的,都是自愿的————”船长结结巴巴地辩解。
军官没理会他,蹲下身,扶起一个快要晕厥的老者,用带著乡音的中文问道:“老乡,他们给你们签契约了吗?工钱照付?”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军官站起身,脸色铁青,对身后的士兵道:“查!把所有劳工的契约”都搜出来,还有船上的航行日誌!”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很快就搜出了一叠叠字跡潦草的所谓“契约”,上面的条款苛刻得如同卖身契。
“船长,”军官转过身,语气严厉,“根据魏国颁布的《条例》,你们涉嫌非法贩卖劳工。这艘船,还有这些劳工,我们要暂时扣留,带回檀香山港口接受调查!”
船长瘫软在地,眼睁睁看著魏国士兵开始组织劳工转移。
夏威夷的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拂著港口新竖起的魏国旗帜。
短短一个多月,知府衙门的卷宗上就记满了查获记录七艘从大清驶来的“运人船”被拦下,一千两百多名华人劳工从闷热的货舱里被解救出来,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却在看到魏国士兵时,渐渐透出一丝光亮。
新任知府李嵩站在码头上,望著那些正在接受登记的华人,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手里捏著一份查获清单,指尖重重敲著纸面:“好呀,朝廷费尽心力往南华、往海外移民,船票、安家费补贴了不少,偏偏这些美国佬,轻轻鬆鬆就把人往他们那边运!”
旁边的通判连忙解释:“大人有所不知,美国现在正修那条太平洋铁路,横贯东西,工程量大得嚇人。”
他指著远处海面上隱约可见的帆影:“以前咱们没在夏威夷设府,俄属北美那边也鞭长莫及,这些商船就敢明目张胆地从广东、福建沿海拐人,签的都是些坑人的契约”,实则跟卖猪仔没两样。”
李嵩哼了一声:“我记得朝廷跟美国关係向来不睦,关税、侨民待遇吵了多少次,他们怎么还敢这么放肆?”
“还不是为了钱。”通判苦笑,“铁路公司催得紧,工期眼看就要延误,美国本土的工人要么吃不了那份苦,要么嫌工钱低、危险大,根本招不到人。这才挺而走险,想著绕过咱们的眼线,把华工偷偷运去加州。”
他压低声音:“听说那条铁路,光炸山开隧道就死了不少人,美国人自己惜命,就专挑华人来干这些卖命的活计。”
“岂有此理!”李嵩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凭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咱们华人扛?他们就高人一等?”
他转身对身后的差役下令,“传我的话,把这些被解救的劳工都登记造册,安排船只,一律转运到南华去!”
“南华那边刚打下新地盘,农场正缺人手,去了就能分地、领农具,总比去美国当牛做马强!”
差役领命而去,很快,码头上就响起了用粤语、闽南语喊出的通知声。
那些华人劳工起初还有些茫然,听到“去南华,有地种,不挨打”时,纷纷抬起头,表达不愿意。
他们只是想打工赚钱回家,又不是想移民。
可惜,没人愿意听他们说话。
李嵩望著这一幕,心里稍稍鬆快了些。
他望著太平洋的方向,冷哼道:“想拿咱们华人当廉价牲口?有我在夏威夷一天,就別想再过这个海!”
此时,参与美国太平洋铁路修建的华人不到三千人,工期被迫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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